薛氏了一通,見紀氏還是猶豫,加上心中所想,不由有些不耐,于是轉向嚴盈笑著道:“盈兒,你先來挑兩個?”
紀氏見狀,擔心女兒不知深淺些什么,于是開口道:“她一個小孩子懂的什么,既然二嫂如此了,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薛氏聞言笑道:“這才是嘛,瞧這幾個丫頭,都是伶俐的,彩雀,你過來給三夫人瞧瞧?!?br/>
聽到薛氏的招呼,一個十六七歲的丫頭走上前來,低著頭怯生生的行了禮,了聲:“見過三夫人?!甭曇羧崛醯南裰回垉阂话?。
紀氏為不可見的皺了下眉頭,道:“抬起頭來瞧瞧。”
彩雀聞言有些羞澀地抬起了頭,面上已經(jīng)粉紅一片,倒是個好模樣的,只是身上那股子嬌怯勁兒看著不像個丫頭,倒像是小戶人家的小姐。
在看清彩雀面目的瞬間,嚴盈電光火石般的想起了什么,脫口而出道:“是你!”
此言一出,不禁薛氏彩雀愕然,就連紀氏也皺眉看向嚴盈,疑惑中帶著些許不滿。
嚴盈自知失言,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那日在祖母屋里見過這位姐姐,一時驚訝……”
紀氏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不由看向薛氏,作出一副不滿地表情問道:“這彩雀是老夫人屋子里的人?那怎么好送到我這里呢,這不是奪人所愛么?”
薛氏連忙解釋道:“弟妹莫要著急,這自然是老夫人心疼你,特意準了的,不然哪個有膽子奪她老人家所愛呢?”
紀氏瞧著那丫頭,心中更是不滿,臉色卻是緩和了些,只做猶豫狀。嚴盈瞧著不由心中狂跳,這個丫頭不能要!她該如何勸紀氏呢?心中又急又氣,握住的紀氏的手也不由加了幾分力氣。
紀氏微微一怔,看向女兒,見她撅嘴搖頭,便明白了幾分,不由露出一個無聲的苦笑,她明白嚴盈不喜歡這個彩雀,可是既然挑明了是老夫人送來的人,她又如何能拒絕,這不是駁了老夫人的面子么,若是薛氏回去再這么一,那她的處境便更加難了。以紀氏的聰慧,又怎么看不出老夫人并不喜歡她,昨晚因為蓮秋是事情那一番隱隱的敲打她還沒忘記,如今也只能盡量順著這位婆母了。
“那我便厚著臉皮收了。”紀氏此言一出,嚴盈不由大急,卻被母親握緊了小手,一時卻也不得什么,只能低下頭思索著對策。
薛氏見紀氏不再堅持,眼睛便彎了幾分,剛要繼續(xù)“推薦”,卻聽身邊的大丫頭榮欣俯身在耳邊了幾句話,立時瞪起了眼睛,罵道:“這個小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話音未落,見紀氏瞧著自己,趕緊解釋道:“我那小子整日里頑皮,就是不讓我省心,人我先放這兒,弟妹你慢慢挑著,不滿意的讓榮欣帶回我院子便是。”
紀氏點點頭表示理解:“別太生氣了,男孩子嘛,難免調皮,好好道道便是了?!鼻浦κ霞贝掖业仉x去,紀氏對著留下的榮欣道:“請暖閣里奉茶歇會兒吧,這一下午也辛苦你了。”
榮欣長著一張鵝蛋臉,一雙柳葉眼中透出精明的光,見紀氏如此氣,便也不所什么,只是再三謝過,采星便笑著上前來引路,帶著她出去了。
“采月,你和采秋帶她們到偏廳里去問話吧。”紀氏面上顯出疲憊的神色,吩咐道:“彩雀,你跟著采秋去吧,她會蘀你安排的。”采月和采秋齊齊應聲,很快便將堂上眾人引了出去,一時間屋子里立刻安靜了下來。
等到外人都離開了,紀氏臉上笑意稍稍收斂了些,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嚴盈不禁往紀氏懷里靠了靠,小聲道:“娘,我不喜歡那個彩雀……”
紀氏摸摸嚴盈的頭,聲音中帶著幾許無奈:“娘知道,趕明兒個娘找你舅舅打聽個可靠的伢婆子來,盈兒喜歡哪個再挑兩個可好?”放在女兒身邊的丫頭一定得仔細了,無論如何不能讓不知底細的人來伺候,這是她的底線,無論如何不能妥協(xié)。
嚴盈仰起頭,兩只眼睛中滿是焦急,想也不想地道:“在娘身邊伺候也不行,她長得……那副模樣,瞧著就不舒服。若是……若是父親瞧見了……”
紀氏一怔,雖然滿腹心事卻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她點點嚴盈的額頭,道:“你這個小東西,倒是鬼精鬼精的,懂的什么模樣不模樣的?你別讓娘擔心就成了,怎么還擔心起別人來了?”
嚴盈剛才一時著急,口無遮攔的了出來,這時反應過來也不禁鬧了個大紅臉,只得將頭埋進紀氏的懷里裝鴕鳥,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反正我不喜歡她,不想看到她。”她如何能忘記,前世就是這個看似柔弱的丫頭,如何借著奉茶的機會進了書房,又是如何引了嚴君興的注意,在書房那樣的地方上演著不堪的戲碼,偏巧讓百年難得去次書房的嚴盈瞧見了,又驚又羞大病一場,害的紀氏幾乎要與嚴君興拼了命,本就緊張的夫妻關心幾乎崩潰……
紀氏輕輕拍了拍嚴盈的背,柔聲道:“好了好了,娘知道該怎么做,你就少操些心吧,藥都按時吃了嗎?今天出去瘋了一天,可累了?”
嚴盈抬起頭來,點點頭道:“自然吃了。今天跟姐妹幾個玩了一天,倒是真有點累了?!笨磥砀o氏什么都沒用了,她又不能告訴母親這個彩雀將來會勾引男主人……嚴盈默默嘆了口氣,只得自己想辦法了,
紀氏聞言果然心疼地撫了撫嚴盈的臉,急忙道:“那趕緊回去歇歇,晚膳不必過來了,娘讓采華送到你房中去?!?br/>
“這怎么行?父親會盈兒沒用規(guī)矩的。”嚴盈搖搖頭,雖然很不愿意見到嚴君興,可是他畢竟是自己的父親,不能再像前世那般疏遠了,自己吃虧不要緊,若是不遭父親待見,又如何修復父母間的關系呢?
紀氏欣慰地把女兒從懷里抱了起來,讓她立在身前,笑道:“盈兒果然是個懂事的,不過今天你父親不回來用飯,你就不用擔心這個了?!爸o氏對女兒眨眨眼睛,頗有些自言自語地道:”最近鋪子里的事情突然多了不少,倒是件好事情?!?br/>
嚴盈聞言算了算時間,再過一個多月天氣便會暖和了,河流都會解凍,據(jù)前世在顧家學到的經(jīng)驗,各地的船只和番邦的商人便會紛紛進京來采買販售貨物,想必嚴家鋪子也在積極做著準備,嚴君興忙碌倒也不是件意外的事情。
應了紀氏的提議,又和母親廝磨了一會兒,待得回到自己屋子里,嚴盈已然感到一陣疲累,換了衣裳,略微梳洗過,便歪在榻上不愿動彈了,她一手撐著額頭,閉起眼睛,心中卻是無法平靜下來,腦中不停地思考著對策。
香蟬躡手躡腳地收拾好嚴盈換下的衣物,又沏了熱茶放在她的手邊,試探地問道:“小姐,可要用些點心湯品?”
嚴盈睜開眼睛,剛想搖頭卻想起了什么,于是對香蟬道:“也好,你去瞧瞧今兒個廚房里有些什么,不必著急,四處瞧瞧,看看能不能把方才的事兒辦了?!?br/>
香蟬會意地點點頭,為嚴盈披了件薄被,這才悄然轉身出去了。
屋子里靜了下來,只能聽到炭盆里偶爾炭花爆裂的聲音,嚴盈想著想著便有些困乏了,一時眼前顯出彩雀那柔媚羞怯的臉,一時又變幻為顧琪銘那雙深不見底滿是譏諷的眼,漸漸的竟有些迷糊了。
“喲,這屋子里怎么不見其他人?。俊辈扇A進得屋子里,便看到這么一副情景,屋子里靜的異常,只有嚴盈斜斜倚靠在床邊,頭一上一下地點著,一副瞌睡蟲上頭的模樣,不禁笑了。
嚴盈聞聲睜開眼,見是采華,也不由笑了,眼前還有些模糊,她便伸手揉了揉,坐直了身子道:“姐姐怎么來了?”
采華更是好笑,道:“果然是睡著了,這都什么時辰了,該用晚膳了。”著便招呼身后的小丫頭們將手中的食籃提到桌邊,親自將碗碟取了出來,一一放置好。
嚴盈看著精致而清淡的四個小菜,還有一碗爽口的絲瓜蛋湯,倒是提起了幾分食欲,笑著對采華道:“辛苦姐姐了,這飯菜瞧著就香,姐姐可曾用過了?”
采華放好筷子和調羹,用食指刮了一下嚴盈的小鼻子,笑道:“姑娘這張小嘴越來越甜了,心也是越操越多了,快點吃吧,涼了就不好了?!?br/>
嚴盈甜甜一笑,對這個母親身邊忠心耿耿,從小看著她長大得大丫頭,她一向是當做姐姐來看的,自從上次的談話之后,更是結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同盟,那便是一起護著紀氏不受傷害和委屈,關系自是更近了一層。
看著嚴盈舀起了筷子,采華卻是沒有要走的意思,站在一旁不時抬手蘀嚴盈布菜,看著嚴盈吃的香甜,臉上帶了笑意道:“今兒個蘀姑娘挑了些丫頭,一會兒等姑娘用好了飯,可以瞧瞧是否滿意。”******************************為了早日加更,偶推掉了周末的約會(真是可歌可泣……)披頭散發(fā)的在屋子里碼字,爭取下周實現(xiàn)加更的偉大目標!握拳?。?!不給票票,收藏和評論,就披頭散發(fā)地透過烏黑的發(fā)絲幽幽地盯著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