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反駁我?”
聶宇冷冷一瞪,隔著一丈的距離,魂力已然將紅扇掐住脖子提起,“找死?!?br/>
紅扇來不及多說一句話,脖子便被狠狠地擰了擰,還好她魂力有五重六層,否則已然成了斷頭尸。只是這一擊下手之狠,美人兒當(dāng)下徹底暈死過去。
“過來?!?br/>
將暈死的紅扇扔回地板,聶宇將一旁瑟瑟發(fā)抖的船坊主招來,低聲吩咐:“送個奴隸給云家人?!彪m然此時吃不準(zhǔn),但多留一手總是沒錯的。
“這……剛剛那葉堂主已經(jīng)買了一名女奴送去了。我們也要送嗎?”
船坊主面露難色。本身送奴隸這種事就不過是他這黑船會干的事,有人送過再送,這不是破天荒的引人注意嗎。他還指望著這條船多賺錢呢。
聶宇聽了,臉色更加陰沉。從袖中掏出一星點兒粉末朝紅扇撒去,指間魂火運(yùn)起,又變回沒事人的模樣下船去了。
只可惜他萬萬沒料到,涯若明早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就連云家三位青年都是在碼頭上打轉(zhuǎn),身邊還多了個新送的奴隸。
豪華的方車一路往南,凌無月左摸摸右碰碰,感慨這著實太過奢侈了點兒。
“世木安排的?”對于那個冷峻無言的男人,凌無月不得不比個大拇指。這涯若明手下的辦事效率,簡直高的讓她都羨慕。
他們分明是臨時決定上船,臨時下船,船靠岸的時間還提早了。竟然這接船的人早就到了。
“這次回了凌家,以后還去么?”
算是默認(rèn)了凌無月的問題,涯若明思考了許久,才開口沉聲道:“那些人已經(jīng)湊上來了,阿月可是有了準(zhǔn)備?”
凌無月登時收回自己的玩心。坐在涯若明身前,定定地望著他。
眼前的這個男人,俊武不凡,陰晴不定,更是世人口中當(dāng)年的混沌亂世的罪魁禍?zhǔn)?。雖然在她面前,溫柔俊逸,對自己呵護(hù)備至。
但骨子里的那股嗜血殘暴,他不用藏,也無法藏。凌無月早就感知得清清楚楚。
手上染過多少血,雙手造過多少業(yè)??峙卤攘锜o月想象的更多。
跟著他,前路自然兇險萬分。與她想要安享此生的目標(biāo)相去甚遠(yuǎn)。
但,那又如何呢?
“我的答案,你還不清楚?”
伸手描繪著涯若明的薄唇,而后滑過他的脖子,咽喉,最后隔著白衣覆在他的胸口。
“我只說這一次。你別想把丟開,否則這天地恐怕就沒有一刻安寧了。”
“很好。”
大掌攥住她的手心,涯若明唇邊的笑容狂傲至深:“不后悔?”
“嘖。”
后悔?她凌無月從小到大唯一可能讓她后悔的事,就是自己上一世自殺得太草率,人間太多美好還沒有嘗盡。但也正是如此,才有了碰見他的機(jī)會。
這世間的美好凡多如斯,在她心里也比不上這個男子了。
被她嫌棄地啐了一聲,大魔王難得沒有生氣。心情太好,只想抱著小丫頭嘗嘗亡命天涯的感覺。
下一秒,涯若明的長袖翻起,盛日一般的金色魂力運(yùn)氣,亂掌打出。凌無月只聽見耳邊傳來幾聲極輕的血肉破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