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就是吃時彥給的藥,不光減緩了孩子的發(fā)育速度,還特別瓷實,不容易掉。后來雖然把藥停了,但想來也不會一折騰就流產(chǎn)。
之后就是早上剛剛發(fā)生的事,云長歆讓她保證不再流掉孩子,之后又讓她保證,不跟喬殷麒聯(lián)系……
又是喬殷麒。
向芷遙情不自禁的按了按太陽穴。
她以為那個男人,是只有自己會頭疼的,沒想到云長歆對他倒足夠上心。
這幾個月來壓力大,讓向芷遙心頭生出了一種暴力的念頭。如果喬殷麒能干掉某個國家的繼承人,易容后代替他的位置,然后對幽州開戰(zhàn),等他們斗得兩敗俱傷,她應(yīng)該就能把彈道做好。
到時候只要打探清楚他們的坐標,來個遠程頂點爆破,把他倆一起弄死,這世界上就沒有人能威脅到她。
然后她去鳳棲閣,有吃有喝有衷心的下屬,她提供外掛,把鳳棲閣做成盤踞一方的邪惡勢力,沒人能惹得了她,她就可以安安靜靜的養(yǎng)面首……
唉,怎么又是面首,她有這樣饑渴么?
向芷遙晃晃腦袋,把這些念頭晃出去。
她能確定讓云長歆發(fā)怒的一個因素是她找了喬殷麒,可她不明白,這到底為什么值得他發(fā)怒。
前一次,大雪天,她約喬殷麒出去喝酒聊天,然后被云長歆抓回去關(guān)了三天。
那時候云長歆自己說,他是氣她不在乎自己的安全??涩F(xiàn)在想來,應(yīng)該氣她讓她肚子里的孩子置于險地。
可這樣的話,他又有什么必要讓她保證,以后都不跟喬殷麒接觸,還用左桐威脅她?
難不成……
失去從前記憶的喬殷麒,跟云長歆達成了什么戰(zhàn)略協(xié)議?
如果她喚起他的記憶,喬殷麒就會無視跟云長歆的約定,轉(zhuǎn)而把咔嚓了她放在首要地位?嗯,講得通,云長歆也夸過喬殷麒,說他睿智、鐵腕,又有大局觀。
看來就是這樣了。
向芷遙悠悠的嘆了口氣,想通了不明白的地方,除去了心里所有的煩惱,向芷遙覺得輕松不少。
可她又哪知道,如果她剛剛給自己的認知讓云長歆知道了,會把他氣的吐血。
回到平寧府,環(huán)境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幽安寧,路上遇到的下人恭敬的行禮,遇上的姬妾客氣的跟她寒暄。
昨天晚上她沒住在平寧府,這件事想來全府的女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只怕她們現(xiàn)在是覺得,王妃足夠討王爺歡心,即便之前和王爺起過矛盾,也能在王爺留在州宰府加班的時候,過去和他滾一次。
向芷遙心中的暴力因子再一次作祟,她忽然想做個擴音器,然后來到平寧府正中心,對所有人大聲嚷嚷一句,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云長歆的。
不過也就想想而已。
她要是真這么做了,只怕她生完這個孩子,就會“難產(chǎn)”而死,死的神不知鬼不覺。
“云長歆,我祝你頭上的帽子成山?!编恼f了句身邊女官聽不懂的話,如常往回走。
金櫻齋里,負責主屋的下人還是瑾璃。女官把向芷遙交給瑾璃,囑咐了兩句,隨后來到向芷遙身邊,行禮道,“娘娘,我去叫左桐姑娘過來?!?br/>
“去吧。”
向芷遙對云長歆的辦事效率很滿意。一點沒有拖泥帶水,說叫左桐過來,就叫左桐過來。
想著左桐那邊還得安頓她的弟弟,得有一陣時間。向芷遙對瑾璃招了招手。
“娘娘有何吩咐?”
向芷遙看到瑾璃頭上有根漂亮的釵子,上面鑲嵌的寶石不大,是侍女可以戴的規(guī)格,只不過那寶石的品類實在是高,薩珊那邊產(chǎn)的紅寶石。
是王府的側(cè)妃們聽說向芷遙懷孕,送過來的那些禮物。
向芷遙忽然有些欣賞瑾璃。
欣賞她的勇氣。
“你去把幽蘭叫進來,我有話跟她說?!?br/>
瑾璃看了看金櫻齋空曠的客廳,“娘娘還是等左桐姑娘過來吧,或者等那位大人回來?!?br/>
向芷遙知道瑾璃不敢放她一個人在屋子里,于是站起身來,“我跟你一起過去,這總行了吧?”
瑾璃略微猶豫了一下,卻是搖頭,“奴婢的任務(wù)是看著娘娘,如果娘娘出事了,可巧那時候奴婢不在屋里,這罪過奴婢承擔不起?!?br/>
向芷遙一下就笑了,“我說瑾璃,你也算是聰明的。如果我出事的時候屋里沒人,那是你的責任不假,如果我出事的時候幽蘭在屋里……這不論你在什么地方,罪過都輪不到你頭上啊?!?br/>
向芷遙這話說的無比隱晦,暗示性極強。瑾璃不需要過多思考,因為這個事情,前一陣向芷遙已經(jīng)暗示過她,她也細致思考過了。
“那走吧?!辫?cè)身,讓出路來。
走到了金櫻齋下人房,叫幽蘭出來后。瑾璃就貫徹落實了自己一貫的作風——能少干活兒就少干活。
她直接打開了隔壁自己屋門,進去,關(guān)門。
外面就剩下一臉無語的向芷遙,還有全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幽蘭。
“你跟我回屋?!?br/>
向芷遙說完,率先往主屋方向走去。
回到屋里,向芷遙搓了搓凍得發(fā)冷的手。這大冬天的,到外面走一圈,手就冷的不行。
在幽蘭面前沒什么好顧忌形象的,向芷遙直接上了床,踢掉鞋子,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朝桌邊的椅子揚了揚下巴,對幽蘭道,“你搬把凳子坐過來?!?br/>
幽蘭連忙搖頭,“奴婢站著就好?!?br/>
不難從幽蘭的言語神態(tài)中看出來,她對向芷遙是有些怕的。
不過,與其說她怕向芷遙,倒不如說怕向芷遙會引起的另一件事情。
“讓你坐你就坐,你站著我還得仰著頭看你,脖子疼。”
幽蘭只好搬了凳子坐過來,動作小心翼翼的,透著緊張。
“有什么想對我說的么?”向芷遙問道。
幽蘭身子震了震,眼里有驚疑不定的神色,隨后站起身來,跪在地上,“奴婢愚鈍,請小姐明示?!?br/>
“唉……”
向芷遙長長的嘆了口氣,是真的感到心累。
惡意的道,“我要是讓你就在這里一直跪著,你撐不下去的時候,是不是就該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