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冰蠶和邪火蜈蚣,楚夜陽才想起楚健和楚蘭還在工會外面等著呢。
“師父,我的同伴還在工會外面,我出去找他們?!?br/>
漓江高興著呢,大手一揮:“去吧,為師會給你安排房間的。”
雖然莫名其妙多了一師父,楚夜陽感覺還是不錯的,這可是一名四品煉丹師,整個龍溟帝國都找不出幾個來。
煉丹師身份尊貴,如果楚夜陽也能成為煉丹師,對報仇也有好處的。那顆星府丹不就是意外之喜嗎?
楚健急的在工會外面走來走去,生怕楚夜陽出意外,奈何無能為力。
楚蘭一雙美目翹首以盼,更像是守望丈夫歸來的小媳婦。
“哥哥,你說少爺不會出什么事吧?”
“放心,少爺這么厲害,應(yīng)該沒問題的?!?br/>
楚夜陽大搖大擺的從工會里面走出來,守望十分恭敬的行禮,似乎是想改變之前在楚夜陽心里留下的印象。
楚夜陽并沒有放在心上,一笑置之。
“少爺,您終于出來了?!背m第一個迎上去,仔細(xì)的打量楚夜陽的身體,生怕受了傷。
“沒事的,這里是煉丹師工會,又不是賊窩。走,我們進(jìn)去吧?!?br/>
剛走進(jìn)工會前院,一名穿著煉藥師工會服飾的青年迎了上來:“你就是漓江大師剛收的徒弟吧,會長讓我為你準(zhǔn)備了房間,請跟我來?!?br/>
楚夜陽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這人身上的火焰之力比同階要強一些,恐怕也是一名煉丹師。
“多謝,煩請帶路?!?br/>
青年領(lǐng)著楚夜陽三人來到左廂房的一個小庭院。
“這個庭院一共有四間房,還請自便。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到中庭找我,告辭?!?br/>
“多謝關(guān)照。請便。”
青年離開后,楚夜陽目光一掃四間房的位置,選擇了一間門前有小翠竹的房間。
楚蘭看著楚夜陽的背影,跟了上去,選擇了楚夜陽旁邊的屋子。
楚健摸著下巴,還在猶豫呢,最后選擇了最遠(yuǎn)方的房間。
“楚健,你過來?!?br/>
聽到呼喚,楚健屁顛兒屁顛兒的就過去了。
“關(guān)門?!?br/>
楚健興奮的關(guān)上門,像做賊似得小聲問道:“少爺,是不是東西到手了?!?br/>
楚夜陽也盡量小聲,不想被楚蘭知道,當(dāng)然更不想被漓江知道,畢竟毒師和煉丹師是水火不容的。
楚夜陽拿出琉璃球和琉璃盒,頓時整個房間的溫度都明顯下降了,可見冰蠶確實厲害。
“太好了,多謝少爺!”
楚健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十分難看。
“別急,白天人多眼雜,多有不便。等晚上大家都睡了再行動?!?br/>
“是?!?br/>
為了盡可能的以最好狀態(tài)施展丹毒密藏,楚夜陽和楚健都早早休息了。因為丹毒密藏不僅僅是個危險的辦法,而且對體力和集中力的要求都十分嚴(yán)格。
夜幕降臨,天光消弭,整座城市都沉寂在黑暗中。唯有夜空繁星點綴,為夜色增添了幾分色彩。
楚健迫不及待的跑到楚夜陽房間:“少爺,可以開始了吧?!?br/>
楚夜陽早已準(zhǔn)備就緒,只等楚健的到來。
“我還是要囑咐你一次,這個辦法十分危險,成功幾率只有五成,你再想想?!?br/>
“不用了,少爺。”楚健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動搖:“少爺,來吧!我不怕死?!?br/>
楚夜陽也不是拖泥帶水之人:“好吧,準(zhǔn)備開始,先把衣服脫了?!?br/>
沒有絲毫質(zhì)疑,很干脆的就把衣裳脫了扔到一旁。滿胸口和滿手臂的旺盛體毛暴露無遺。
夜色森森,再看到這般景色就更加滲人了。
“楚健,你身上的毛很礙事。不如剃了吧?!?br/>
楚健挺起胸膛:“剃毛太慢了,不如少爺你用火燒吧?!?br/>
“這……”楚健的回答讓楚夜陽有些出乎意料:“那好吧,忍著。”
楚夜陽攤開手掌,掌心竄出一束九色火焰。在楚夜陽的控制下,九色火焰化作三條火焰小蛇往楚健的雙臂和胸口飛了過去。
火焰小蛇像進(jìn)食一般瞬間就把剃毛吞噬殆盡,留下光潔的肌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久以來被體毛覆蓋沒有被陽光照射,所以異常的白嫩。
“我要開始了,你準(zhǔn)備好了嗎?!?br/>
“準(zhǔn)備好了,隨時都可以開始?!币Ьo牙關(guān),眉頭深鎖,心中祈求著成功。
楚夜陽拿起小刀,在楚健左右手的手腕處各割開一條小口子,雖然流了少許鮮血,但不會有生命危險。
接著,楚夜陽把洗骨花和落泉果給冰蠶吃了。原本白玉色的冰蠶慢慢變成了灰白色,看起來像是被污染了一樣。吃了兩種毒草,冰蠶的肚子也鼓了起來,像個小棒槌。
邪火蜈蚣吃掉三色曼陀伽羅后,褐色的身體也轉(zhuǎn)變?yōu)榱撕?、白、灰三種顏色,而且明顯看到身體關(guān)節(jié)處有毒氣滲出。
冰蠶和邪火蜈蚣吃掉了毒草,楚夜陽用夾子把它們夾到楚健左右手腕的傷口處。
吃過毒草的冰蠶和邪火蜈蚣對鮮血和溫暖更加敏感,毫不猶豫的便鉆進(jìn)了傷口。
冰蠶和邪火蜈蚣爬進(jìn)傷口,左手冰寒之氣瞬間鋪展開來,差點兒將整條手臂都凍住,皮膚表層能清楚的看到結(jié)了一層霜。
整條右手手臂很快變得像被燙傷了一樣,而且青筋暴起,所有的血管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冰火兩重天的境遇,讓楚健苦痛非常,身體忍不住的抖動,眉頭都快凝成一團(tuán)了。
幾個呼吸的時間,楚健已經(jīng)是渾身大汗,就像剛從水里出來一樣。身體右邊的汗水直直流淌,左邊的汗水還沒往下流就凍結(jié)了。所以整個人看起來是不對稱的,左大右小。
手腕處都有隆起的地方,正是冰蠶和邪火蜈蚣所在的位置。楚夜陽閉上雙眼,腦海中描繪出一個正常人的經(jīng)脈走勢圖。
按照經(jīng)脈走勢圖,楚夜陽以溫暖的真氣引導(dǎo)冰蠶和邪火蜈蚣在楚健的身體里游動。
冰蠶和邪火蜈蚣不斷的散發(fā)毒氣,腐蝕肉體,更加破壞了本就混亂的經(jīng)脈。
身體內(nèi)部本就是最為脆弱的地方,如今又是兩只劇毒的毒物橫行,若非楚健的身體遠(yuǎn)超正常人,恐怕早就死了好幾回了。
苦痛并沒有半分消減,反而越來越強烈,楚健整張臉都扭曲了,差點兒看不出人樣。
但是他還說咬緊牙關(guān),牙齒咯咯作響,甚至嘴角還有鮮血流出,那是牙齦被咬破了。
楚夜陽專心致志的引導(dǎo)冰蠶和邪火蜈蚣在楚健身體里爬動,最后在相當(dāng)于人類丹田的位置碰頭。
冰蠶是冰屬性的毒物,邪火蜈蚣乃是激發(fā)心火的毒物,兩者相遇,使得毒性更加強烈復(fù)雜。所以留下的創(chuàng)傷也更大。
較量一番之后,兩者誰都奈何不了誰,所以放棄爭斗,繼續(xù)前行。不過這次冰蠶的行進(jìn)路線是之前邪火蜈蚣走過的地方,邪火蜈蚣也是一樣。
在接下來的路徑中,兩者釋放的毒素正好相互化解。楚健看上去也輕松了一些,沒那么痛苦了。
雖然毒性被抵消了,但是創(chuàng)傷依舊還在。楚夜陽便將自己的真氣注入其中,以刺激身體機能的恢復(fù),并衍生出新的經(jīng)絡(luò)。
當(dāng)然,新生經(jīng)絡(luò)的衍生也吸收了冰刺和邪火蜈蚣的生命力,可以明顯的看到兩種毒物的體積變小了。
痛苦熬了過去,迎來的便是新生,那種莫名的舒適感讓楚健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雖然時常還伴隨著刺痛,但臉部的扭曲程度已經(jīng)大大減少。
等到冰蠶和邪火蜈蚣在楚健的身體里走完一圈,從傷口處爬出來時,只有之前五分之三的體積了。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不但沒有被毒死、疼死,反而還創(chuàng)造了正常人一般的全新經(jīng)脈。
冰蠶和邪火蜈蚣現(xiàn)在已經(jīng)筋疲力盡,只能任由他人宰割了。
楚夜陽用夾子夾住冰蠶肉呼呼的身子,然后殘忍的給了它一刀,在掙扎中流盡了白色的血液。
邪火蜈蚣的下場也差不多,白色的冰蠶血液滴在邪火蜈蚣背上,冒起了凍結(jié)的白煙。
一會兒工夫,邪火蜈蚣被融化了,變成了一團(tuán)灰色的液體。
這時候打開玉盒,里面正好是三眼朱蟾的魔元。
灰色的毒液倒進(jìn)魔元玉盒,在九彩火焰的炙烤下,墨綠色的魔元將灰色的毒液吸收了。
魔元將毒液完全吸收,體積幾乎沒什么變化,卻能感受到毒性有了巨大的提升。
“張開嘴?!?br/>
楚健條件反射的張開嘴巴,滾燙的魔元吃進(jìn)嘴里,一口咽下。
魔元進(jìn)入腸胃,潛伏在魔元里面的九彩火苗突然鉆出來,將整顆魔元融化。
魔元化作最為細(xì)微的分子,雖然無法被腸胃吸收,但是卻很好的融入經(jīng)脈之中。
融化的魔元在楚夜陽真氣的引導(dǎo)下新生的經(jīng)脈中運行了足足三十六圈。最后才一點一滴的匯聚于丹田,再次聚合成一顆墨綠色的魔元。不對,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毒丹,和楚健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融合,萬幸沒有出現(xiàn)排斥,否則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