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
清風(fēng)吹過,那百騎冰雕一點點隨風(fēng)飄散。
那騎兵小隊長和兩個親衛(wèi),只是直愣愣地看著這一幕的發(fā)生,他們的腦袋已經(jīng)失去了思考能力。
沙沙!
李洵緩緩走到了小隊長的身前,青霜劍慢慢抵住了他的脖子。
“秦帝還是商家?”
“我們陛下才沒心思針對你這個小皇帝。”那騎兵小隊長下意識便應(yīng)了一句。
“看來是商家了。”李洵冷冷一笑,“是商家的哪位,商太君?商家諸女?”
騎兵小隊長自知失言,此刻他已經(jīng)回過神來,閉緊了嘴巴,不肯再答一句。
“你不回答也沒關(guān)系,反正商家的人既然敢來動朕,不管是誰,這筆賬總該由商家來償還?!?br/>
若在之前,小隊長對于李洵那欲讓商家破家的言論,和其他人一樣都是嗤之以鼻的。
但現(xiàn)在,在見識了他輕描淡寫,揮手間就將他的百人小隊滅掉之后,他信了,他相信李洵有這樣的能力。
他不敢想象商家真因李洵而破家,那秦風(fēng)國會變得怎樣?
商家一家掌握著秦風(fēng)的經(jīng)濟命脈,掌握著全國糧草,掌握著秦風(fēng)鐵騎最需要的黑霄戰(zhàn)馬。
這樣的一個家族破滅的話,秦風(fēng)三千載的穩(wěn)定就將不復(fù)存在。
而導(dǎo)致這個的原因,僅僅是因為商家觸怒了眼前這位天瀾國的小皇帝,僅僅只是因為他帶著黑甲鐵騎來到了他的面前。
不,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那小隊長突然開口說道:“不是陛下,也不是商家,是我,是我看不爽你的囂張,所以帶兵前來殺殺你的威風(fēng)。”
“呵!”李洵輕輕笑了起來,拿劍拍了拍這位小隊長的臉頰。
“如果在朕說出商家之時,你的反應(yīng)能像你否定秦帝時一樣快,那你這句話,朕相信?!?br/>
小隊長看著李洵那微笑的臉龐,突然,他一咬牙,直接用雙手握住了青霜的劍身,然后嘶吼著想要自爆武魂與他同歸于盡。
“你這個惡魔,一起死吧!”
嘭的一聲悶響,紫電與青霜雙重力量交雜著的劍氣,一下子掃過了小隊長的身體,他那還來不及膨脹到極點的身體,就這么一點點變成了冰沫散落一地。
而他身旁的兩個親衛(wèi),生怕也落得死不全尸的地步,不等李洵出手,早就自絕經(jīng)脈而亡。
看了眼地上的尸體,李洵散去了青霜道:“行了,就留你們兩個給商家提個醒吧!”
一行人繼續(xù)朝著秦風(fēng)國的京城咸陽走去,身后只留下了那兩具自絕而死的黑甲鐵騎士兵的尸體。
不知他們離去了多久之后,才有大批人影在這片區(qū)域跑動。
“找到了,只有兩具尸體,死亡時間至少是三天前?!?br/>
“一百多人,一百多匹戰(zhàn)馬,怎么只剩這兩個,其他人去哪了?這里也沒有戰(zhàn)斗過的痕跡……”
“報告,這兩人是自殺的?!本驮谶@人自言自語時,檢查尸體的那人的話將他立馬驚醒。
“自殺!”他驚疑道,“一百多人失蹤,找到的兩人尸體居然還是自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隊長,這事我們兜不住的,還是上報吧!”
事情越來越詭異了,身旁的士兵頓時有人建議了一句。
那隊長猶豫了一下,這次調(diào)兵根本沒走正規(guī)手續(xù),以為收拾一個別國的小皇帝很簡單,卻沒想到一個小隊會全軍覆沒。
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他們根本沒法交代。
“走商家車馬行,不能通過軍驛,然后直接報給六皇子。”
咸陽。
“秦松,你什么意思?”商詠芍看著眼前的一紙協(xié)議,“黑霄一千匹,你真以為我家開馬場就不用成本了?”
“是你提供的信息不準確,導(dǎo)致了鐵嶺軍損失了一支弓羽騎兵小隊,孤只跟你多要了一倍報酬,已經(jīng)很為你著想了?!鼻仫L(fēng)國六皇子秦松,微笑地看著商詠芍說道,“五妹,你我如今是同條船上的人,誰也不想這事鬧的不愉快不是?!?br/>
“一千匹太多,我最多給你六百匹?!?br/>
“八百?!?br/>
“六百五,不能再多了。”
“七百,秦風(fēng)沒有五十人小隊,你好歹給我湊個整?!?br/>
“那好,就七百。”商詠芍敲定道,“不過,那個人你什么時候給我解決?”
“這次是不能用軍隊了,一個小隊失蹤孤還兜得住,再多的話父皇就要知道了。這一次,我們用殺手?!?br/>
“公輸?!?br/>
秦松微微一愣,隨即失笑道:“什么都瞞不過五妹,你居然連這都知道?!?br/>
“不要以為車馬行只是跑腿的,秦風(fēng)各地的風(fēng)吹草動,隔天就能傳到我的耳里,更別說鐵嶺公輸閣了。只不過鐵嶺似乎是六皇子的領(lǐng)地吧,這般堂而皇之地讓一個殺手組織存在,你就不怕別人懷疑?”
“孤不是沒錢嗎?剿匪也要糧草,就算御史們把我屁股彈穿了,也不能生出錢糧來?。 鼻厮梢桓睙o奈地神色笑道。
不過隨即他面色一冷,微微湊近商詠芍說道:“倒是和五妹今日一席話,孤覺得我倆關(guān)系親近多了?!?br/>
“打住!”商詠芍用手隔開他湊過來的臉,“我只是一個商人,你想干什么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在我這里,只做等價交換?!?br/>
“等價交換,這么說,那個人在五妹眼里值得七百黑霄?!?br/>
“和那個賤人扯上關(guān)系的人花多少代價將他除去都值,更何況他還膽敢詆毀商家。”商詠芍咬著牙道。
“實在想不通你們幾個姐妹為何那么仇視老七,不過看在黑霄的份上,孤會幫你的?!陛p松將重新簽訂的契約收好,“那么,五妹就等孤的好消息吧!”
此刻,在商府。
“老七,為二姐做這么點事你有意見嗎?還不快點,這批布料可是醉寧公主她們欽點的,要是送遲了,你擔(dān)待得起嗎?”
商詠荷坐在小亭的石桌旁,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對著一遍遍來回進出庫房,將布匹搬上馬車的商寧催促著。
一旁那些和商寧交好的丫鬟,想上去幫忙卻又礙于二小姐的命令,只能在心中咒罵她。
自從得知有人放言要娶商寧后,那些原本已經(jīng)懶于針對她的商府小姐們,一個個又開始重新折磨起了她。
今天二小姐,明天三小姐,后天四小姐,大后天五小姐,總之是輪流地欺負她,比起以前只有更狠。
小翠此刻的心里,已經(jīng)沒有對李洵愿意娶她家小姐的感激了,全是對他的埋怨。
你說你要娶我家小姐,你老老實實到咸陽來提親就是了,干嘛在南部小縣城就亂發(fā)豪言,還敢說那些話威脅商家,你以為商家是嚇大的嗎?
她們根本就不吃你那一套,可憐我家小姐要為你的狂傲買單。
“我說老七,最近你膽子見長啊,是不是在外邊有了情郎為你撐腰,敢不把二姐我放在眼里了?”商詠荷又沒話找話,“莫說他還有沒有命來到咸陽,就算他真的來了,你以為他一個不知哪里來的小皇帝能把我們商家怎么著?所以,別整天幻想些有的沒的,認真干活才是正經(jīng)事?!?br/>
啪!
商詠荷這話剛說完,便被身前的一聲驚響嚇了一跳。
只見這會兒商寧正給她行禮道:“二姐,你要的布匹我全搬完了,醉寧公主還在等著你呢,可不要耽誤了?!?br/>
說完,還沒等商詠荷沒反應(yīng)過來,她便已經(jīng)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哦,對了?!鄙虒幫蝗换剡^頭來道,“我是我,他是他,那個小皇帝想娶我,那也要看我要不要嫁他,妹妹的婚事就不勞姐姐們掛懷了。”
商詠荷訥訥地看著商寧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商寧突然的強勢讓她不知所措。
今天的七妹,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