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完全處理完這些肉條,陳司渾身冒著熱氣,提著刀一步步向女人靠近。
女人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不禁后退一步。
在察覺到自己心懷膽怯后,她深呼吸一口氣,心中一橫,居然不退反進,猛然沖向陳司。
這具肉體爆發(fā)出劇烈的能量,空中傳出一陣音爆聲。
不過陳司依然不懼,在女人和他即將相撞的一剎那,迅速出手,精確地抓住了她的脖子。
他在地面上被擊退了整整七八米才徹底穩(wěn)住身形,然后手指發(fā)力,生生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隨著力道越來越大,陳司的指間劃破了她的皮膚,沒入到她的身體當中,里面的血液汩汩流出,再一發(fā)力,整個脖子被扭成了一個詭異的彎度。
可離奇的是,女人非但沒有掙扎,被折斷的腦袋還鬼魅一笑。
緊接著,皮膚就像是潰爛了一般,迅速地腐爛變黑,大量的筋肉從體內(nèi)鉆出,順著陳司的手臂纏繞上身軀。
陳司此前嘗過她這一招,知道這招的狠毒,連忙用另一只手將這些攀附上來的肉給扯斷。
然而這些淋巴結一般的肌肉組織如同附骨之蛆,他剛扯斷左手的血肉,它們又立馬附上了右手,并且迅速向軀干蔓延過來。
女人凹凸有致的肉體飛快地褪去外皮,化為了一大坨筋肉間相互纏繞、變形的巨大肉球!
肉球發(fā)出一道妖媚的聲音:“哥哥,不要靠那么遠嘛,快過來?!?br/>
說罷,大量肉條從中竄出,陳司用殘刃劈砍斷了十數(shù)條,但仍舊被剩下的束縛住了手腳。
肉球見有可乘之機,便迅速伸出更多筋肉拉住陳司,將其吸進自己體內(nèi)。
陳司手腳被捆住,一時用不上力,眼看著半邊身子都被融進了肉球,另一只手用殘刃一次又一次狠狠地劈砍著血肉。
“沒用的,你逼我現(xiàn)出真身,這種不痛不癢的攻擊就根本無效!”
果不其然,那些劈砍在肉球身上的巨大溝壑短短一個呼吸間就恢復如初,似乎完全沒造成傷害。
此時陳司已經(jīng)只剩下一個腦袋和一只手臂露在外面,被吸進肉球里的皮膚不斷被硫酸溶解,只剩下了肌肉組織,劇烈的痛苦蔓延至全身。
要不是有血蟾臟腑丹源源不斷地修復著身體,恐怕早就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可面對如此逆境,陳司依舊沒有慌亂。
因為他清楚地記得,上次和她對戰(zhàn),她最初也是恢復力驚人,但在接連遭受重創(chuàng)之后,卻依然被一把火燒成了炭。
她在詐我!
她的恢復絕不是無窮無盡的,一旦仙氣耗光,就算是大羅金仙也不可能一直不死!
想明白這點后,陳司繼續(xù)劈砍著她的肉體,被吸進去的那只手也在內(nèi)部不斷撕扯著血肉。
肉球剛開始還能迅速生長彌合創(chuàng)傷,但隨著傷口越來越多,她愈合的速度愈發(fā)慢了下來。
陳司感到血肉對自己的吸力弱了許多,于是一點點將另一只手從她體內(nèi)拔了出來。
此時這只手已經(jīng)可以看到皮膚下的筋腱,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皚皚白骨。
可他已經(jīng)顧不得傷勢,一手揮劍,一手怒砸,給予肉球成倍的傷害。
片刻過后,她的肉身被打得血肉模糊,癱在地上化作了肉泥,雖然想要重新聚集在一起,可是卻后繼乏力。
肉泥從不知名的器官發(fā)出了虛弱的聲音,“算你狠,等著,我夫君會幫我報仇......”
陳司神色默然,沒說什么,直接一拳打斷了旁邊的街燈,從中抽出了電線,直接插在肉泥之上。
只見一道電光閃耀,空氣中隱隱傳來一陣烤焦的肉味。
待確認了她這次真化為了硬邦邦的黑炭,再無一絲生命痕跡后,陳司這才罷手。
“哼,看你這次還怎么活?!?br/>
他用腳將這些黑炭碾成粉末,終于放下心來。
而在粉末中,一只蚊蟻般大小的黑色蟲子趁著陳司不注意,迅速地遁入到地下,向著遠處快速離去。
然而,它還沒跑出一條街,一柄刀刃便迎頭落了下來,精準地將其劈為兩半。
陳司看著這個小蟲子,心想這便是她所說的“蠱”,若要真跑出去,恐怕此人死在他手上的消息就要傳到那所謂的蠱邪真君耳中了。
如今已經(jīng)毀尸滅跡,想必再無其他人知道此事。
直到這時,全身皮膚被腐蝕的痛楚才傳輸進他的腦海,令他嘴角直抽。
不過比起這些痛楚,陳司更多感受到的是興奮!
這是他第一次完全依靠自己在斗法中取勝,這股凌駕于其他修仙者的力量感令他欲罷不能!
“這便是筑基期,筑肉身道基......”
還不夠,我還要練至更高的境界,我還要筑金丹,筑元嬰,總有一天,我要成為真正的仙!
陳司的眼神比以往更加堅定。
不過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女人的實力比起上次見面好像弱了一些。
是因為自己變強了,還是她因為上次遭受重創(chuàng)還沒恢復過來?
陳司思索了片刻,并沒想出答案,于是很快就將其拋諸腦后,趁著夜色趕緊回到西霞山療養(yǎng)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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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千里外,一處昏暗的房間內(nèi),一個身材矮小,頭發(fā)稀疏,門牙還缺了一顆的瘦弱中年男人正倒弄著手里的瓶瓶罐罐。
他用略顯猥瑣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試劑,從中抽取出了一支,試劑里的綠色溶液冒出粘稠的泡泡。
他低低地笑了兩聲,然后把試劑塞打開,朝著一個培養(yǎng)皿里滴了兩滴。
只見培養(yǎng)皿里的蛆蟲迅速地向著試劑溶液處聚集,張開口器吸食著粘液。
男人看得專心致志,突然,他的笑容一僵,試劑掉到地上,應聲碎裂。
“丫頭,死了?”
當他真正確認這點后,隨即嚎啕大哭起來:“你咋就死了啊丫頭,你死了我這些寶貝可咋辦,我還等著以后拿你來喂它們呢,你不能就這么沒了??!
是誰,是誰!”
他眼神變得狠厲起來,但片刻后,這股狠厲之色又逐漸消失,露出了欣喜之色。
“沒死……算還沒死嗎?”
男人把手舉過頭頂歡快地在屋內(nèi)跳舞鼓掌,“哈哈哈,沒死,沒死!我就知道你沒這么容易死!等著我,夫君我這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