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太陽掛在半空中,河臨依舊熱浪朝天,熱沒能因為日子的流逝而變得的減淡。
電話里張貴的聲音在李龍華的耳中變得十分吵雜,十分的刺耳,李龍華真不明白這些個榆木腦袋的人是怎么在官場里打混爬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的。
“說白了,你給我繞了這么多的彎兒,就是想給我說,今天白子勝一天都沒到警察局報道,你在醫(yī)院里也沒能找到他,是吧?”李龍華忍住心里的火氣,但聲音還是比起平常了大幾分。
電話的另一頭張貴,訕訕的笑著說道:“是是是,局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那知道那小子居然會跑路啊,那么重的傷……”
李龍華氣得只想罵娘,什么也不說,重重的掛斷的了電話。
“這些個王八羔子,這腦袋里都裝的是什么豆腐渣?!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李龍華手里的煙,飄著一陣陣白煙,在辦公室里四處擴散。
手不停的擊打著辦公桌的桌面,李龍華打開電視機,焦急的等著今天的新聞報告。
電視機里不停的放著不同地方的地方報告,河臨市周邊的情況,而李龍華想要看見的報道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
李龍華焦急的看著電視,一只手拿起大哥大按下一串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喂,小董么?我是李局,我要你辦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董國強笑著說道:“李局放心,事情已經辦好了,剛本來想給你打電話報個信兒的,沒想到您道先打過來問了?!?br/>
李龍華長舒了一口氣,心里的大石掉落了一半,道:“還是小董辦事兒靠譜,以后只要你繼續(xù)幫我辦事兒,我也不會忘了小董你的。”
“謝謝李局,謝謝李局,我一定為李局盡心盡力的辦事兒,一定不會給李局出岔子的?!?br/>
掛斷電話,電視機里播放出了自己等待已久的一則新聞。
“現(xiàn)在播報一則新聞,近日河臨市鬧得沸沸揚揚的槍支事件的幕后黑手,吳洪國在逃亡途中,在警方追捕的過程中持槍反擊,而被擊斃,現(xiàn)在尸體已經被警方帶走,準備做進一步調查?!迸鞑ヒ话逡谎鄣恼f著新聞里發(fā)生的事件,語氣平平淡淡,邏輯清晰。
李龍華按下關機鍵后,抬頭看了看天空。
這還真是得不償失,侄兒畢竟也只是侄兒,要是為了一個侄兒而丟了自己的前程,可就是不是什么好買賣了。
第二天,吳天在牢中畏罪自殺,而自殺所用的兇器,竟然是一根皮帶。
報道一出,白子勝坐在家里的電視機前,看了很久。
“結果都死了么……”白子勝搖了搖頭。
蘇彧盯著電視看了很久,說道:“勝子,你還好吧?”
“我?沒事兒,你別多想?!?br/>
“明天我就要回帝都了,可是你現(xiàn)在的狀況我不放心……”蘇彧還沒到真正該離開的時候,調職書卻已經早早的寄到了家里而不是市政府的大樓。
白子勝笑了笑道:“我還能有什么事兒啊?!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趕緊的回去!等我到了帝都就該來麻煩你了?!?br/>
蘇彧勉強的笑了笑,坐在白子勝的身旁,說道:“好,那你早點兒來,我等你?!?br/>
“嗯?!?br/>
何軍武坐在一旁,皺著眉頭的看著電視,指著電視里的吳天的尸體說道:“這個人昨天也在玉林派出所么?你們進去的時候看見他了么?怎么就突然死了?”
白子勝嘴角輕撇,笑了笑說道:“昨天啊,忘了?!?br/>
晚上,何軍武又檢查了一次白子勝的傷口后,把適量的止痛藥放在了桌上后,離開了。
一天風云變幻,白子勝手上的傷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但是這邊要辦的事兒有太多,白子勝只得馬不停蹄地去做事兒,而不是在坐在家里。
不過這一天卻不同,蘇彧要離開這個城市了,白子勝早早的醒來,陪著蘇彧一起在樓下的李家菜吃早飯。
白子勝拖著一只斷掉的手,坐在李家菜的菜館里,背著光,坐在蘇彧的對面。
“吃慣了河臨的菜,以后回帝都了我怕我還不習慣?!碧K彧一邊喝著粥,一邊說道。
白子勝左手拿著勺子,舀著碗里的皮蛋瘦肉粥,說道:“南北方在吃方面確實有很的詫異,不過你小子算是個特例,別人都是不習慣河臨的飲食,你倒是來了個反方向的,北方人不都喜甜的么?”
蘇彧笑笑不語。
蘇彧站在車站的門口,看著白子勝拖著白布的手說道:“你手都傷成這樣了,我還讓你給我送行,我還真對不住你!”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樂意還不成么?”白子勝用自己左手拍了拍蘇彧的肩膀說道。
蘇彧順勢抱住白子勝,把頭靠在白子勝的耳邊,聲音很柔和好聽,說道:“……我在帝都等你。”
“蘇彧……好?!卑鬃觿侔櫰鹈碱^,心里卻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這句話不全,前面那一刻沉默少了一句話,少了一句很重要的話。
蘇彧背對著白子勝擺了擺手,看著蘇彧的人影消失在人群中后,白子勝轉身離去,剛坐到出租車上,大哥大就響起了刺耳的鈴聲。
“喂,勝子么?”劉玉潔的聲音和平常沒有太大的不同,唯一多了幾分的是一種高興的語氣。
“嗯?!?br/>
“趙宏已經答應把土地賣給我們了!明天我就會去找他簽合同,以后河臨的土地就有很大一部分是屬于我們的了!”
白子勝很是詫異,他相信劉玉潔的能力,但是卻從沒有想過劉玉潔可以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把事情給搞定到可以簽約的程度。
“劉姐,這趙宏可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你怎么這么快就把他給搞定了?”白子勝詫異的問道。
劉玉潔笑著說道:“這就完全是運氣使然了,這趙宏是國土局的副局長,而正局長也即將調任,本來這正局長一走,本來該趙宏接班的,結果下面有人繞過他給上面的人塞了錢,趙宏也知道自己局長的位置就不穩(wěn)當了。趙宏缺錢,而我們缺地,一拍即合,我就擅自做主,答應事成之后給他十萬,拿給他做疏通?!?br/>
“看來也不是完全的油鹽不進啊,不過也是個俗人?!卑鬃觿贀u搖頭,還記得之前的那些人對他的評價。
劉玉潔笑了笑道:“他這人確實是油鹽不進,可是再怎么油鹽不進的人總有弱點,他不愛其他,就愛好名聲,這個正局長和副局長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他卻喜歡的要死?!?br/>
“是人,都有弱點啊。”
太陽很大,大得耀眼,白子勝手里拿著蘇彧留給自己的鑰匙,熟練的打開了在紅色小區(qū)的房子后,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卻覺得有幾分奇怪。
吳天死了,開心的除了任家的人,自然就是趙強那一伙人。
趙強臉色笑意連連,接起白子勝打過來的電話,語氣愉快。
“強哥,把林豎安排到鄉(xiāng)下去,先看守著,我要回白家和他們談條件了?!卑鬃觿僬Z氣平淡,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白鴻運那一張經歷的滄桑的臉。
坐在沙發(fā)上,白子勝腦海里不斷的浮現(xiàn)著白家人的身影,一張張臉,一件件事兒。
夜里,白子勝給柳如云打了一個電話。
“媽,最近還好么?”
柳如云拿起電話的手抖了抖,說道:“很久沒接到兒子的電話了,是忙完了么?”
“嗯,忙完了,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所以的證據(jù)我都在我手里捏著!人證物證都在,只不過有李龍華,真是可惜了這些證據(jù),否則我真想讓白子宏去坐牢!”白子勝嘆了口氣說道。
“勝子……”
白子勝聽見柳如云的這一聲勝子,心都顫抖了一下,連忙說道:“媽,別真么喊我,我心慌,我沒事兒!明天不是起訴離婚么?我和你一起去白家?!?br/>
“好,媽在青陽路等你?!绷缭菩α诵Γ犚妰鹤拥谋г梗缭瓶傁胱约寒敵醯降鬃隽诵┦裁?!做了見不得光的小三,然后被別的下三給擠下去,成為下堂妻,最后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好,想到白子勝車禍的那天,柳如云就覺得心痛,難受。
天色終于暗了下去,白子勝一個人睡著床上,反而覺得有幾分不自在,少了八爪魚一樣的蘇彧,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蘇彧坐在燈火通明的客廳里,蘇家的老爺子閉著雙眼,坐在主座上,手里拿著一把折扇,不停的扇著。
“木頭,怎么會突然想要跟在我身邊做事兒了?之前你不是都想在下面打拼的么?”蘇家老爺子手里的扇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搖晃著,發(fā)出微弱的風。
“老爺子看事兒一直都很明白,我也想看明白點兒?!?br/>
老爺子不經意的笑了笑說道:“假,太假了?!?br/>
蘇彧愣了愣,說道:“我恨自己的無能為力?!?br/>
“木頭,還記得爺爺為什么給你取個小名叫木頭么?”蘇家老爺子依舊閉著眼問道。
蘇彧坐直的身子,一板一眼的說道:“庾子嵩目和嶠,森森如千丈松,雖磊砢有節(jié)目,施之大廈,有棟梁之用。爺爺是想讓我做國家的棟梁之才,家里的頂梁柱?!?br/>
“記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