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蘇荃驚瘋了,一溜煙的就跑進(jìn)了屋子里?!扒拜叄拜?,那個東西,它說話了?!眿屟剑√植懒?!這是修真吧?這是修真吧?不是說靈獸要到化形期左右才能說話的么?為毛這個才這么一丁點兒大,就居然說話了?
蘇荃嚇得很厲害,桓澈卻是一下子驚醒了。唰的一下出去,然后眨眼間便又轉(zhuǎn)了回來,手里拎著一只……軟軟得象是快要死的小東西,晃了晃,搖了搖:“你說,它說話了?”
“嗯?!?br/>
桓澈眼中閃過狐疑,又晃了晃這個小家伙:“你看它這樣子,象是會說話的靈獸么?”
蘇荃也楞了,看了看,然后接了過來,摸了摸,想了想后,忽的便又把一滴精血逼了出來,擺在它面前:“你不是喜歡吃這個嘛,吃不吃?”
桓澈本是想要阻止的,修士的精血何其珍貴,怎么能隨意就逼出一滴來?可后來見她這樣作派,便暫時忍住了。且看動靜如何,卻不想,那小家伙卻是……就象沒聽見一樣,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桓澈哼了一聲,回頭去看他的陣圖去了。蘇荃卻是氣得狠狠搖了搖這貨色,嗖的一下扔一邊了??墒牵驮谒幼咚畷r,卻感覺左手的指尖上被什么舔了一下……仔細(xì)一看,血珠不見了。
隔空趕緊又?jǐn)z了回來,卻見這家伙還是那副快餓死的德行……
“你到底是想要怎樣???”
蘇荃氣死了,使勁搖它??墒沁@家伙,卻好象是個沒骨頭的棉花包一般,任你怎么搖它,也不反抗。最后蘇荃氣死了,干脆一把扔墻角去了。結(jié)果,這家伙也不在乎。蜷成一團(tuán),正好睡覺!
奶奶個腿!
一連一整個月,蘇荃睬都不待睬它一眼。而這貨居然也是每天除了睡覺就是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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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個月后,經(jīng)過三月有余的日夜修改后,桓澈終是拎著圖紙又出門到主峰去了。而這次一去,便是整整三天都沒有回來。
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發(fā)生過的事。蘇荃擔(dān)心的在屋子屋子里走來走去。一會兒往外面看看,一會兒又到外面瞧瞧??墒且惶?,兩天,三天,他始終沒有回來。
出什么事了么?
門中一直沒有動靜,可見老祖是沒有回來的。那他提著圖紙到主峰去干什么?莫非………蘇荃抿住了唇,躺在了長榻之上。她并沒有梳什么宮髻,也不會梳。平常只是拿一根發(fā)帶束著長發(fā),留在身后。而這樣的發(fā)式,一旦躺下來,便且十分松散。甚至歪歪頭,便能遮住大半的臉頰。
這個桓澈不會是想把圖紙改了,利用這門中幾個結(jié)丹修士替他打開那七星連珠陣吧?
“廢話,他當(dāng)然打得是這主意了?!?br/>
一個嬌嫩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蘇荃機(jī)靈一下,立馬便坐了起來??墒亲笥铱纯?,半個人影也沒有。然后,便覺得手指頭被什么含住了。低頭一看,不知何時,那個小渾蛋居然爬到她的床上來了。粉嘟嘟的小嘴正含著她的指頭,使勁吮著。
氣崩!
這貨不是不會說話么?
她心里才這樣想,正要說出來時,卻聽:“這世上怎么會有你這么笨的修士?你不知道這間屋子被人監(jiān)視著么?還敢把我的事露出來給外人看?你不知道一只會說話的低階靈獸,在修士眼里,是什么不得了的寶貝么?”
啊?
還有這種事么?
蘇荃仔細(xì)想了想,想通了。好象是這么回事!記得那些書里也都說過,這靈獸與修士不同。修士就算靈根再差,若是碰到天大的機(jī)緣,也可神速晉階。可是靈獸卻是受血緣所限的。哪怕靈丹仙物吃得再多,也改變不了它們深藏在骨血里的那種天然禁錮。什么樣的骨血造就了什么樣的靈獸。品種好的靈獸不但晉階速度快,攻擊能力強(qiáng),就連靈智也比其它靈獸高。甚至常常會出現(xiàn)不到化形期就能口吐人言,或者化成人形之類的事??墒牵侨思倚≌f女主角的靈獸待遇,也得六階七階才能說話的,她這個這是怎么回事?練氣一層都不到耶?
“笨蛋!我這不是說話。這是心神感應(yīng)。你不是和我簽了靈獸契約么?我是你的靈獸耶,當(dāng)然和你能這樣心神交流了?!?br/>
聲音仍然是嬌嫩的,可是語氣為毛聽得這么欠扁呢?
蘇荃不爽了,卻聽那嬌嫩的聲音突然諂媚得笑了起來:“主人,我餓了。給我一滴精血吃好不好?我很乖的啊,你看你平常修煉什么的我都不打撓你耶。再說人家吃得又不多,一個月給我一滴精血就好。不多吧?”
多是不多啦!
修仙之后,連大姨媽都不曾出現(xiàn)。以前做凡女時,一個月走那么多血量都沒事,一滴算什么?想罷,蘇荃便又逼出一滴。是從那只正被它含著的手指尖逼出的。所以,這家伙自然將它吞下時,卻沒有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你挺機(jī)靈的嘛。”
蘇荃笑著把它抱了起來,摸它的毛毛。手感軟軟的,絨絨的,確實很好摸。這小家伙倒也乖,軟軟的躺在她懷里,任她摸來摸去。只是,身體上是忠誠的,話語上就不咋樣了!“那當(dāng)然,我可是類耶?!?br/>
“類?那是什么?”話說蘇荃好奇很久了,她咋就沒聽說過世上還有一種叫類的動物?
她好奇,那小壞蛋卻是狠狠踢了她一腳:“我可是上古靈獸耶,你居然連我的名字都沒聽說過?你不看山海經(jīng)的么?靈物志也沒看過?類,形似貍貓,自成陰陽,食之不妒。想起來了沒?”
想起來了!
不過不是什么山海經(jīng)靈物之志的,而是紅樓夢。那里面好象有什么療妒湯一節(jié)。然后,她是和誰胡侃的時候,說起有這么個東西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個小家伙么?蘇荃來興趣了,便喜滋滋的問:“既然你是上古靈獸,那么,你有什么本事么?”
噴火,吐水,開山裂地?還是象哪本小說里的靈獸那樣,吐出的口水能提高丹藥品階。實在要是不行,會打架也可以啊,能飛也行啊?;蛘吒纱嚅L得漂亮些,帶出去拉風(fēng)也算啊。蘇荃腦洞開太大了,結(jié)果被活活的閃了腰:“我還長得不夠好看么?”
尼瑪!她怎么就揀了這么個活寶當(dāng)靈獸?
蘇荃覺得虧了,干脆便把這貨又扔一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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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左等桓澈不回來,右等桓澈也不回來,直到第六天的頭上,終于有人來了。卻不是桓澈,而是已經(jīng)好久不見的梅師姐。
“梅師姐?!碧K荃乖乖見禮。
梅洛神色淡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淡道:“桓道友讓你把東西收拾收拾,即刻便隨我到掌教的洞府中去?!?br/>
嗯?
這是幾個意思?
蘇荃心里咣咣跳,臉上卻是一片茫然后,趕緊打起精神收起東西。其實東西也不多,就是一堆擺在小幾上的玉簡。還有……“主人,帶上我,帶上我?!?br/>
那貨嘴上叫喚得兇,可是本形卻還是蜷在墻角做快死狀。蘇荃只覺得滿頭皆是黑線,卻還是把它揪了起來,扔進(jìn)了靈獸袋。
收拾好后,便出了門。隨著梅洛一起踏上了飛行法器。身體逐漸升高,四周的景象漸自變小,卻全面起來。慢慢的整個道法宗的山脈全部收到了眼底。卻是……遠(yuǎn)看近看都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出現(xiàn)。
是都死光了?還是……出了什么事?
蘇荃腦海里閃過一個又一個的可能性,梅洛卻是在前頭飛行的同時,扭回頭來看了這個幸運(yùn)無比的小丫頭好幾次。
掌教和諸位師叔已經(jīng)試探過那個桓澈好幾次了,可是那人就是不說他為何看重朱師妹的原因。哪怕后來清妙真人說她不要這個徒弟了,那人都不提半句接收的話語。看樣子象是不看重,象是絕情??蔀楹巍咀痣x開暫金閣,外頭的防御陣法卻是比他在時,還整整的加了三重?
那個桓澈看來是真對她存了心意的??峙逻€是不小的心意。否則為何這丫頭都煉氣十一階頂峰了,還不見其收用了她?甚至在清妙真人送了一只牡類過后,還是沒有動靜?可見其珍視的程度。
而今天……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東風(fēng)中固然夾雜著四位真人的決心,卻也有這個丫頭的緣故。他這是要帶她一起走的!而待若去了那邊的話,想必是要帶走的。不會再讓朱師妹留在道法宗了的。這樣也好。這樣的門派,人心已壞。哪怕是到了中元大陸那樣修仙資源豐沛的地方,也走不了多久的正途。她離開道法宗也好,卻是不知,她與那桓澈到底有沒有夫妻的緣份?若是沒有的話,也是一場冤孽了。
因知道這位梅師姐素來是不愛說話的,所以蘇荃也就沒有裝好奇。一路快行,很快便到了和風(fēng)真人的洞府。
是距離主峰極近的一所高峰,洞府便建在峰頂之上。同樣的美玉雕就的宮殿,卻不是露在外面,而是隱于峰體之內(nèi)。
外頭,照樣是一個人影也沒有。甚至門口連個站崗的都沒有。
可到了里面后,卻是發(fā)現(xiàn)……整整二十八個修士,齊刷刷的站在了大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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