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結(jié)束,城墻之下眾人紛紛搬運(yùn)海岸上戰(zhàn)死的同胞尸體,當(dāng)然都是些還算完整的。
一戰(zhàn)大戰(zhàn),足足持續(xù)了半旬有余,死去的人族修士何其多?但大多都被海妖咬得稀碎,有些甚至直接被海妖吞食,故而海岸上的尸體,并不多,至于海妖的尸體,皆丟入了海中,畢竟太過龐大,數(shù)量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也只有無盡海域,能夠容下,也算是塵歸塵土歸土,“藏回故鄉(xiāng)”。
夜修三人同樣沒有閑著,幫忙搬運(yùn)海妖尸體,直到夜幕降臨,海岸上這才“煥然一新”。
見人皆已回到城墻之上,武洪以玄氣聚音說道:“戰(zhàn)斗勝利,與諸位的付出密不可分,故而為慶祝此番勝利,三日后,神武宗大擺酒席,望諸位賞臉,共飲一番。”
眾人表示屆時一定到場后,便各自散去,半刻后,城墻之上便只剩下九人,神武宗:武洪,武龍,器皇殿:贏金,林昊,藥皇殿:葉長青,夜修,狩獵聯(lián)盟:孟長河,斬妖門:顧佑,以及帝堯。
看著在場的眾人,武洪清了清嗓子,端正道: “武洪在此邀請諸位,移步神武宗,共飲一番,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聞言紛紛將目光看向了器皇殿殿主贏金,畢竟在場就數(shù)他最強(qiáng)。
然而贏金的舉動卻讓孟長河等人,感到錯愕。只見贏金竟是將目光看向了臉帶血色面具的黑袍之人,眼神中,更是流露著詢問的意味。
夜修輕輕點(diǎn)頭,表示可以前往,畢竟他如今就居住在神武宗,即便武洪不邀請,也是要去的。
而這時,帝堯以靈魂傳音與夜修說道:“主上,能否先與屬下走一遭?雪兒身負(fù)重傷,屬下懇請主上為其救治?!?br/>
夜修沒有言語,只是朝帝堯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以靈魂傳音與贏金說道:“贏叔,您先行前去神武宗,我還要事要辦,不會耽誤太久?!?br/>
贏金皺了皺眉,不免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可需要叔幫忙?”
夜修心里一暖,再度道:“救人這種事,不是您的強(qiáng)項。”
得知沒有危險,贏金便拍了拍夜修肩膀,沒有再多言。
隨后夜修與帝堯告辭離去,而剩余七人,也在武洪的帶領(lǐng)下,前往了神武宗。
一路風(fēng)塵仆仆,不過片刻功夫,帝堯便帶著夜修來到了狩獵聯(lián)盟九隊居住之地,來到莫凌雪房中。
見莫凌雪依舊是昏迷狀態(tài),夜修與帝堯?qū)σ曇谎酆?,便為莫凌雪把脈診治。
夜修將右手食指與中指,搭在莫凌雪左手手腕之上,隨即注入靈魂之力,順著莫凌雪手腕上的經(jīng)脈,進(jìn)入莫凌雪體內(nèi),觀察其體內(nèi)情況。
半刻后,夜修收回手,帝堯見狀趕忙問道:“主上,情況如何?”
夜修拍了拍帝堯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傷勢嚴(yán)峻??峙隆?br/>
聞言,帝堯心里咯噔一跳,頓時恐慌緊張,隨即雙手顫抖握著夜修手臂,眼里掛著淚珠,顫顫巍巍說道:“求主上救她。”
見帝堯傷心欲絕的模樣,起先本想挑逗一下他的夜修,只好將想法就此作罷,“先聽我說完,她體內(nèi)五臟六腑皆已受創(chuàng)撕裂,若再不治療,恐怕熬不過今晚,但是,有我在,死不了?!?br/>
倒不是夜修危言聳聽,這莫凌雪體魄實在是太過脆弱,且傷勢的的確確是十分嚴(yán)峻,若是換做是夜修如此傷勢,對于夜修而言,全然可以忽略不計…
這便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得知夜修能救,帝堯這才緩過神,與夜修鄭重其事端正鞠躬致謝。
夜修一把將帝堯托起后,便從乾坤戒中取出一瓶療傷丹藥,喂莫凌雪服用后,便施展木屬性玄氣,催動造化神農(nóng)經(jīng),煉化丹藥,配合藥效,為莫凌雪療傷。
一番治療,直至丹藥徹底煉化,且被莫凌雪徹底吸收后,夜修這才撤回木屬性玄氣。深呼一口氣后,夜修與帝堯輕笑道:“莫約明日午后,你便能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莫凌雪?!?br/>
帝堯再鞠躬,言語誠懇道:“帝堯謝主上,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唯有他日以手中殺戮劍,甘為主上身前卒,為主上披荊斬棘?!?br/>
夜修罷了罷手,率先走出房門,悠悠道:“走了。”
隨后兩人來到神武宗,此時酒席已開始,武洪正坐主位,武龍陪坐左側(cè),在其之后,便是斬妖門門主顧佑,再往后狩獵聯(lián)盟盟主孟長河。
而贏金坐在武洪右側(cè)第一位,林昊挨坐一旁,隨即便是葉長青。
見兩人到來,武洪起身,連忙招手道:“兩位天驕快快入座。”
夜修直接領(lǐng)著帝堯,同坐葉長青一旁。
如此一來,倒是讓左側(cè)多出了一個位置,但眾人也不在意,武洪更是開口示意隨意就好,無需客氣拘謹(jǐn)。
而這時,武龍起身端著酒桌,便走到了帝堯身旁落座。
這一幕,眾人見怪不怪,倒也覺得情理之中,畢竟城墻之下殺妖之時,三人便是殺得最為風(fēng)采,此時同坐一處,合情合理。
“如今人已到齊,我先敬右側(cè)的魔尊殿主,林閣主,葉殿主,以及白衣少俠與黑袍少俠一杯。感謝諸位仗義出手,救西洛城與水火之中。我先干為敬。”武洪舉起酒杯,一番言辭后,一飲而盡。
“兩族之爭,立場之爭,同為人族修士,理當(dāng)責(zé)無旁貸,故而這一杯,當(dāng)共飲。”贏金端起酒杯,與對面兩人點(diǎn)頭示意道。
孟長河與顧佑趕忙舉起酒杯,開口迎合,隨即眾人舉杯,一同共飲。
酒過三巡,孟長河與顧佑,先行告辭離去。而武洪作為神武宗下宗的一宗之主,待人接物之事,自是輕車熟路,早已為贏金等人,安排了貴賓樓。
酒席結(jié)束,在武洪的帶領(lǐng)下,一行五人,紛紛入住神武宗貴賓樓。
當(dāng)武洪帶著武龍離去后,夜修這才將四人再度齊聚。
此時夜修所在的房間中,贏金坐在夜修右側(cè),林昊陪坐贏金一旁,葉長青坐在夜修左側(cè),帝堯陪坐葉長青一旁,一行人圍坐精致圓桌。
夜修摘下面具,與眾人言笑道:“年紀(jì)太輕,避免一些無可必要的麻煩,只好如此。”
贏金一拍夜修肩膀,輕笑道:“行走江湖,理當(dāng)如此?!?br/>
到底是藥無極教出來的徒弟,行事作風(fēng)很無極嘛。
放下面具后,夜修神色凝重,開口道:“接下來趁著贏叔也在,我想說說我的打算,來暗黑海域,起先是師尊臨終前有所交代,而后便是一場莫名其妙的安排,此事不談也罷,如今既然身在暗黑海域,既來之則安之,故而我打算建立一個新勢力,將暗黑海域上的勢力,逐個吞并,最后將暗黑海域所有力量,凝聚一體,為數(shù)十年后的大戰(zhàn),盡一份綿薄之力?!?br/>
夜修此話一出,眾人皆暗暗吃驚,只是人心各異,看法與想法不同罷了。
贏金吃驚在于,夜修此話,無疑說明了一件事,便是夜修此番計劃,與那位息息相關(guān),想來所謂的大戰(zhàn),便是傳說中千年一輪回的位面之戰(zhàn)。
而葉長青所想則是夜修在昆侖城中的所作所為,夜修所謂的計劃,其實已經(jīng)開始實施。如今的昆侖城,包括外圍在內(nèi),除昆侖城火家,王家以及飛劍門,這三股勢力外,其余者,皆已成為夜修麾下人馬。
而林昊只覺眼前這個模樣稚嫩的夜修兄弟,當(dāng)真是雄才大略,人小卻心懷凌云之志,了不得。
至于帝堯則卻不以為然,即便在座已有器皇殿與藥皇殿,甚至再算上神武宗,哪怕三方巨頭聯(lián)手,帝堯也不認(rèn)為,能夠與殺藏閣一較高下,更何況暗黑海域勢力無數(shù),錯綜復(fù)雜,收服一事,何其艱難?想只以數(shù)十年時間,便將暗黑海域打造成鐵桶一塊,無疑是癡人說夢。
贏金忽然站起身,負(fù)手而立大笑豪言道:“你小子只管放手去做,器皇殿永遠(yuǎn)站在你身后,為你遮風(fēng)擋雨。”
林昊隨即起身迎合道:“夜修老弟,我便舍命陪君子,陪你大干一場。”
葉長青緊隨其后,神情端正,畢恭畢敬道:“藥皇殿任憑差遣?!?br/>
帝堯雖心中并無信心,但也毅然決然,起身對著夜修行禮道:“帝堯愿為主上手中利劍,逢山開山,遇江攔江,神擋殺神,圣擋屠圣?!?br/>
夜修神色端正,與眾人微微屈身, “感謝諸位支持。”
贏金一把將夜修扶正,隨即按下身軀落座,再與眾人言笑道:“都站在作甚?坐坐坐,都坐下說話?!?br/>
眾人紛紛落座。
這時林昊將目光緊緊鎖定了帝堯,輕笑問道:“閣下果真是玄天之下一劍事的殺戮劍魔–帝堯?”
帝堯點(diǎn)了點(diǎn)頭,報著言笑道:“見過昊天劍尊?!?br/>
林昊猛然起身,重重一拍帝堯肩膀,“好家伙,還真是你,好好好,以后都是自家兄弟,無須客氣?!?br/>
“殺戮劍魔?昊天劍尊?不給說道說道?”這時夜修按耐不住內(nèi)心好奇,開口問道。
林昊悻悻然撓了撓頭,有些難為情道:“夜修老弟,哥哥那點(diǎn)陳麻爛豆子的風(fēng)流史,就不提了吧,倒是帝堯兄弟,確實得好好說道一番?!?br/>
林昊此番言語,一語雙關(guān)。
夜修的言語,明顯未曾聽聞殺戮劍魔這個名號,既然如此,是否意味著,夜修對于帝堯往事,毫不知情?而帝堯先前可是言句戳戳,稱呼夜修為主上,這其中種種設(shè)想,讓人不得不防。
聞言,帝堯暗自嘆息一聲,如此一下,再繼續(xù)藏掖,確實不太合適。
深吸一口氣,帝堯這才與眾人,姍姍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