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2-19
之后便有了老王妃想出的對黛雪的試探,可是也一無所獲。
老王妃與寧王只得靜觀其變。黛雪讓乘騮樓調(diào)查了該名官員的一切信息,暫有一條思路。
黛雪至高官后宅,媵人領她到高官夫人面前,那夫人正在擺弄盆景,仆人道:“寧王府有客拜謁?!?br/>
夫人招呼她用點心道:“聽吾夫講,寧王受皇上委托,姑娘此來是為這件事吧?”
黛雪卻未直接回答只道:“夫人認為這盆景修剪得如何?”
夫人看著盆景道:“姑娘怎么看?”
黛雪道:“夫人可嘗聽說過一句話,盆景的好處就是,可以像木偶一樣,隨自己意修剪,玩于鼓掌之間?”
夫人道:“這話有深意呀,請教妹妹高見?!?br/>
黛雪道:“如今朝中孔任兩黨,競爭日益激烈,我今聽王爺說他們在爭一筆木材生意。
如今還不知鹿死誰手,現(xiàn)在正是關鍵時刻,到時若是任大人勝,大人屬任大人一派,自然少不得榮華富貴,可若是任大人敗,大人的結(jié)果,可就難說了,連我都知道,大人是任大人的得意門生,外面的其他人自然比我一個家庭婦人更知道。不知到時大人處境?!?br/>
黛雪見夫人猶豫便道:“現(xiàn)在朝廷欲派高官去敦煌巡視,但大多數(shù)官員嫌路遠,路是遠,不過卻是避開受最壞結(jié)果波及的最佳時刻,巡視結(jié)束后,若任大人斗爭得勝,按官員規(guī)矩,夫人可請大人自請回來,富貴還在那里,原封不動。”
夫人道:“若是任大人敗,你怎知孔大人不會對我家大人好?”
“夫人可知,領導皆是可共患難,不可共享福的主,幾千年前范蠡早就看清他們狡兔死,走狗烹的真面目,勸誡老友文種離開,文種貪戀權(quán)利,不肯放手,終了沒有杯酒釋兵權(quán)那群大臣好命,以迫害致死收場。
大人對任大人磬室傾囊,可謂左膀右臂,到時誰知道不是這種下場,同一陣營尚且如此,何況敵對的人,縱然為敵對的人所暫容,又怎知,永遠不會對大人下毒手?!?br/>
夫人不語,一歇歇時間,她道:“我必不讓我夫的性命,玩于他人鼓掌之中?!?br/>
黛雪道:“所以夫人您不如勸他擔任這一職務?!?br/>
夫人道:“我會的。”
這日大妃回了任邸,她手下一班人,平??偙凰R,腦袋被門擠了或是眼睛長的是出氣的,趁她不在,仆人們聚在一起,聊了起來。
站著的一仆道:“有的人,不但可有可無,消失比存在更大快人心。”
掃地的另一仆人道:“難得的好日子,受寵若驚。”
旁邊一仆人道:“平日主子在,聲音高的,八輩祖宗都能聽得到了,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嗓門大,沒教養(yǎng)?!?br/>
挨著這仆人坐的仆道:“米面都分不清,還參加什么廚藝比賽,非一般的不著調(diào),一看就沒生活經(jīng)驗?!?br/>
另一曬太陽的仆道:“連這都要攀比,無怪有奴才嘆,凄風苦雨,水深火熱的生活?!?br/>
薛娘姨從此路過,仆人們見她,立即止了言語,待她走遠又繼續(xù)聊。
同樣的情境,任府的仆人也在晚間回屋休息時,幾人一堆聊起任晴綺來。
不同的是她們的聲音很小,一仆道:“衣服要搭氣質(zhì),她那大片的糖果色,好像孩童,更何況人一胖,穿什么好衣服都難看,不得不說胖毀人,白瞎那件衣服了?!?br/>
她對面正洗腳的仆從道:“我聽這次回來的小崔說,寧王經(jīng)常與借住女客見面,男人喜歡女人這種事,數(shù)也數(shù)不清,如有人所說,不就像患了流行感冒一樣,感冒總是會好的,很快又有新人填上。會繼續(xù)前面妻妾一去不再來的青春,沒有人永遠年輕,但永遠有人正年輕著?!?br/>
她后面一鋪床的仆人道:“曾經(jīng)長江屏障能擋住草原鐵騎,如今憑借強風,沙塵暴都能跨過長江來,這幾天都重度污染,看來沒什么事不可能?!?br/>
突然有人喊總管來了,四下便湊然安靜下來,其實大家不用看人,就知道他來了,因為他的特點就是每次把鑰匙抖得忒響,就好像那些鳴鑼開道的。
窗邊的聽見,便高呼一聲,大家也鴉雀無聲。
他進來瀏覽一下道:“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好像進了鸚鵡林,烏鴉洞,嘰嘰喳喳似麻雀晨話,吵死了,誰再吵一晚上不許睡,出去干活!”
大妃呢,歸來和父親談話,道:“最雞皮疙瘩掉一地的,就是那些超正直的官員,死板又保守,好事往往都被他們攪黃了?!?br/>
任翰道:“他們怕是等著看我和孔威鷸蚌相爭,他們好漁翁得利,我自然不能完全吃孔威的虧,但也不會傻到為他人作嫁衣。上回的生意是沒辦法讓給了孔威,
但這回有一單木材大生意,必要勝孔威,被我們拿下,這樣就有一大筆資金,有了資金,我在朝中的的地位,就會更加牢固。”
孔威亦在談任翰,他道:“刮金佛面,奪泥燕口,削鐵針頭,鵪鶉膆里尋豌豆,鷺鷥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內(nèi)刳油脂,任翰就是這種人,他定會下手接下來這筆木材生意的這批木材。
他對貼身仆從小湯道:“派些武功高強的殺手,在野外殺他個片甲不留?!?br/>
小湯道:“我想他定會明白,不是所有地方都值得體驗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