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龍反而有些急了,畢竟他培養(yǎng)的棋子不能還沒用過就被別人搶走,染悠言能主動聯(lián)系他,已算是給了他臺階,肖龍自是會利用。
“悠言啊,肖寧一生氣讓你走你還真離家出走,她早就在我這里認(rèn)錯了,你們兩從小感情就好,怎么這次就一句戲言賭這么久的氣?肖寧那孩子被我寵得無法無天整天胡鬧,你也跟著胡來,氣消了就回家,在朋友那里一住住半年像個什么樣子!”肖龍半是強硬地說。
染悠言聽著肖龍似是關(guān)心的話卻覺得內(nèi)心一片冰冷,一句戲言就抵去肖寧做過的那件事,一句胡鬧就抵去了肖寧的所有錯。
那日肖寧和她媽張玲玲那些諷刺的話還在耳邊回響,什么丟臉、下賤、放*蕩,什么詞難聽說什么,染悠言是被趕出肖家,怎是一句“讓你走”那么簡單。
“伯父,肖家我是回不去了,我成年了該獨立了,而且我現(xiàn)在在外面過得也還好。”
“外面哪里有家里好,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現(xiàn)在就讓司機去接你回來。山月工作室也開始忙起來了,正好回來工作,整天窩著無所事事也不行。”
“伯父,我已經(jīng)找到工作了。”
肖龍裝作驚訝地說:“找到工作?什么工作?你一個設(shè)計專業(yè)的不進自家公司,跑到別人那里打什么工?成天受別人欺負(fù)。”
果然是一只老狐貍,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染悠言不想再兜圈子了。
“伯父,有些話我就直說了,網(wǎng)上的事是您找人做的吧?為了逼我回山月,也借此事打倒秀美,或者說打倒秀美才是您的真實目的?”
肖龍的眼睛瞬間變得銳利了起來,也收起了那些虛情假意。
“網(wǎng)上,網(wǎng)上什么事?”
染悠言早已猜到肖龍不可能這么輕易承認(rèn),她打電話只是不想讓對方把事情做得太絕。
“伯父,我念著舊情給您打這個電話,只想說有些事適可而止,我不可能回山月,秀美也不是你想打倒就打倒。”
“念著舊情?如果不是念著舊情,我直接讓人去打斷你兩只手,我今天才知道我肖龍這十年一直在養(yǎng)著一只白眼狼?!毙埨浜咧?。
染悠言輕笑出聲,不是開心,而是寒心。
“你笑什么?肖家培養(yǎng)你就是為了讓你胳膊肘往外拐?”
“伯父的養(yǎng)育之恩悠言自是難忘,只是伯父打的什么算盤也不用藏著掖著,如果不是寧姐姐做出那樣的事,伯父至今卻還在偏袒她,我也不會如此寒心,說到底我這個養(yǎng)女只是你的一顆棋子。”
肖龍聽后沉默了,肖寧不管做錯什么,那也是自己的孩子。
“你要怎樣才回公司?!?br/>
“伯父年長我這么多歲,難道不知道回不到的是過去嗎?我念著過去,說服歐陽浩讓秀美帶上山月張凱的設(shè)計稿,我最后得到了什么?伯父,您能告訴我嗎?”
染悠言淡笑著,很是恬靜。如果不是聽她嘴里說出來的話,別人會以為她在和戀人聊天。
“秀美和山月是競爭對手,他們遲早要碰上……”
“所以,你早就算計好了,故意同意合作的事,然后用我未婚先孕的事做文章,逼歐陽浩主動放棄我,逼我回山月,我說對了嗎?伯父?”
“你乖乖回山月,我自然保你沒事?!毙垷┰甑卣f,沒有承認(rèn)染悠言說的對與錯。
乖乖回去?到時候只怕被榨著渣都不剩。
染悠言聽得出肖龍語氣里的煩躁,當(dāng)下諷刺著說:“回去?也對,好歹我也是伯父精心培養(yǎng)的一顆棋子,還沒有好好利用怎能如此輕易折損?”
“伯父,您其實和肖寧姐姐一樣布了一局好棋,只不過你們卻都算漏了意外。這所有的事里面您算漏了歐陽浩居然會力保我,再算漏的是我的設(shè)計稿居然真的是委員會成員選出來的,而且有著那么有利的證據(jù)。不然我應(yīng)該早回去求您了,對不對?”
“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如此伶牙俐齒,不要以為翅膀硬了就真可以飛得起來,你以為那個歐陽浩就真的是你的靠山嗎?以后別哭著回來求我?!?br/>
“伯父,我打電話就事論事,只不過你可想清楚別最后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你怎么就確定歐陽浩能保我一次,他就不能保我第二次?”染悠言話里話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你覺得他還能怎么保你?秀美現(xiàn)在只怕被網(wǎng)名罵死自顧不暇,哪還顧得上你?!?br/>
“伯父,您又錯了,之前是秀美保護我,那現(xiàn)在輪到我來保護秀美一次。我和張凱大學(xué)四年情侶感情一直很好,為什么會突然分手?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那點肉沫哪夠網(wǎng)民吃,寧姐姐對我做的那些事并非毫無證據(jù),您說我如果把此事說出來……”
“染悠言,你敢!”肖龍都要氣瘋了,居然被一個小毛丫頭威脅了。
“伯父您肯定不知道昨天在文湯山莊寧姐姐什么都說了,她承認(rèn)了網(wǎng)上的事是她做的,我都錄下來了,您要不要聽一聽,您說我以什么罪名起訴她好呢?伯父別急著回答,好好考慮清楚,今天晚上12點前,我要看到網(wǎng)上的信息變得干干凈凈,不然您可以試試我敢不敢做!”染悠言也直接撂下狠話。
“染悠言,你是要鐵了心跟著我對立?”
“伯父,這是你們逼我的,我已退無可退!”
“好!很好!”
說著肖龍氣得直接掛斷電話,撐著桌子難受得咳嗽了起來,連忙拿出桌子里的藥倒出兩顆就著水吞了下去。
蠢貨,居然給自己惹出這么大的麻煩。
染悠言聽著手機里傳來嘟嘟的聲音,無力地靠沙發(fā)上。
打完電話反而沒有想像中的那么憤怒,只是她沒有想到當(dāng)時的一個想法,居然會給歐陽浩惹來如此大的麻煩。
如果不是她主動那樣的要求,秀美也就沒有今天的這些事。
秀美!想到歐陽浩要面對委員會的那些人,染悠言有些坐不住了,她要立即見到歐陽浩。
歐陽浩又在緊急開會時接到葉瑾的電話,突然就站了起來。
“你說什么,她不見了!”
“你再敲門,她肯定在家,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會不見?”歐陽浩強調(diào)說。
昨晚他做得有些狠,按說染悠言還懷著孩子,今天應(yīng)該沒有精力到處跑,而且這個節(jié)骨眼上她能去哪?
蕭云第一次見歐陽浩如此慌亂的樣子,不用說肯定又和染悠言有關(guān)。
“剛才說的事都記清了是吧,那就去準(zhǔn)備,等我命令?!闭f著歐陽浩率先走出會議室。
邊走邊給染悠言打電話,電話居然正在通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