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在一旁直樂,“臭棋簍子,這都大半年了,還是一點長進沒有?!?br/>
老爺子氣呼呼的收起棋盤,“有了媳婦就敢欺負他親爹,下次回來沒他的飯吃?!?br/>
說完,抱著棋盤氣呼呼的回他書房了。
老太太站在原地,笑得前俯后仰。
她的老頭,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可愛了?
......
回‘皇苑’的路上,鐘一白就躺在蘇眠身上睡著了。
借著車外的燈光,蘇眠看著窩在她懷里睡得很香的小家伙,白皙的臉上,盡是溫柔。
鐘南衾抬眸,看了一眼車內(nèi)后視鏡,低低出了聲,“睡著了?”
“嗯,”蘇眠抬眸看他,笑著對他輕聲說,“一上車就往我懷里歪,沒一會兒就睡著了?!?br/>
柔軟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鐘南衾舒展眉眼,薄唇微勾,“他很喜歡你?!?br/>
“我也很喜歡他啊,”蘇眠輕輕的說,“我好喜歡他這樣窩在我懷里睡覺的樣子,好乖好乖?!?br/>
鐘南衾看她一眼,“我可還記得,他轉學過去沒幾天,我就被你‘請’去了學校。”
蘇眠臉頰微燙,她嬌嗔的回他,“小心眼!”
鐘南衾的視線落在她像染了胭脂的臉上,眸色不自覺深了幾分。
蘇眠被他這么直勾勾的看著,感覺臉上的溫度愈發(fā)的高了。
她輕輕瞪他一眼,“你好好開車!”
只是這一瞪看進鐘南衾眼里,是說不出的嫵媚風情。
眸底的顏色又深了幾分,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之后,不自覺踩了油門,黑色的勞斯萊斯猶如離弦之箭,快速朝皇苑駛去。
蘇眠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開這么快?
但心頭有了不好的預感。
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了別墅大院。
鐘南衾率先下車,走過來打開了后車門,彎腰進來從蘇眠手里接過依舊熟睡的鐘一白。
“輕點,”蘇眠小聲對他說。
鐘南衾看她一眼,隨即將鐘一白抱了出去,然后抬腳朝別墅大步走去。
蘇眠下了車,跟在他身后一起進了別墅。
郭嬸替他們打開大門,鐘南衾抱著鐘一白和蘇眠一起直接上了樓。
到了二樓,鐘南衾抱著鐘一白走在前面,蘇眠走在后面,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鐘一白的臥室。
將他放在床上,鐘南衾正準備給鐘一白脫衣服,他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蘇眠一眼,隨即轉身出了臥室。
給鐘一白脫了鞋子和衣服,拉過被子輕輕給他蓋上,然后又調暗了床頭燈
隨后她走了出去,回了她自己房間。
時間已經(jīng)不早,蘇眠拿了睡衣準備進浴室洗澡,放在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放下手里的睡衣,走過去,打開手包將手機從里面拿出來。
是蘇情打過來的。
害怕她有什么事,蘇眠立馬接了起來。
“喂,情情?!?br/>
“姐,”蘇情的聲音從手機話筒里傳來,似乎帶了幾分恐懼的顫抖,“我害怕?!?br/>
她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是躲在什么地方給她打的電話。
蘇眠立馬問她,“怎么了?”
“我剛剛聽到咱家門響,”蘇情聲音里帶著哭腔,“外面好像有人?!?br/>
蘇眠一聽就急了,她連忙安慰她,“我馬上過去,你等著我?!?br/>
“姐,你快來,我害怕......”
“好。”
掛了電話,蘇眠拎起包就往外面沖去。
剛沖到門口遇上接完電話過來找她的鐘南衾。
見她這樣,他立馬出了聲,“出了什么事?”
蘇眠抬眸看著他,白皙的臉上滿是焦急,“剛情情給我打電話,說我家門外有人,她現(xiàn)在很害怕?!?br/>
鐘南衾聽了,劍眉不自覺皺了起來,“你確定她不是在說謊?”
蘇眠一聽,瞬間冷靜下來。
蘇情不是個膽小的女孩子,一個喜歡混跡酒吧和夜總會的女孩子,膽子不會小到聽到敲門聲就會害怕得瑟瑟發(fā)抖。
再說了,‘錦繡花園’是個老小區(qū),樓上樓下對門住著的都是認識的老鄰居。
有情況只要喊一嗓子,大家都出來了。
只是......
“我還是擔心,”蘇眠不敢賭,她仰臉看著鐘南衾,“你陪我去看看吧。”
過去,蘇眠是挺怨恨蘇情的。
她不僅搶走了她的爸爸,還勾著秦向東上了她的床。
蘇情的這種行為讓她不齒,甚至有時候覺得她有她這個妹妹,就是一種對她的羞辱。
有時候覺得連看她一眼都覺得惡心添堵。
但自從蘇建國和羅湘琳去世之后,蘇眠對蘇情卻怎么也恨不起來。
特別的是每次想起蘇情哭著對她說,“姐,爸媽都不在了,我只有你了,姐,你別不要我......”
蘇眠不僅恨不起來,心里更多的是對她的可憐和同情。
她雖說也沒了父母,但她身邊還有很多愛她的人。
比如說鐘南衾,鐘一白,余苗......
而蘇情,就連她從她身邊搶走的秦向東,也未必對她是真心。
鐘南衾見蘇眠執(zhí)意要去,便沒再說什么,轉身大步朝樓梯口走去。
蘇眠見了,立馬抬腳跟上。
......
路上,蘇眠再次接到蘇情的電話。
這一次,她直接在那頭哭了起來,“姐,你來了嗎?我好害怕?!?br/>
蘇眠連忙安慰她,“我們已經(jīng)在路上,馬上就到。”
鐘南衾透過后視鏡看她一眼,什么都沒說,加快了車子的速度。
十幾分鐘后,車子停在了蘇眠家樓下。
此刻,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半。
小區(qū)內(nèi),燈光昏暗,一陣風吹來,吹著一旁的樹枝亂舞,被燈光一照,有幾分恐怖。
蘇眠不自覺抓住了鐘南衾的胳膊。
鐘南衾垂眸看她一眼,將她的手從他胳膊上拿下來,緊緊裹進手里。
他對她說,“走吧?!?br/>
蘇眠仰臉看著他,輕點了下頭。
門禁是開著的,這讓蘇眠心跳加速了幾分。
她有些擔心,擔心蘇情真的會出事,腳上的速度也不自覺快了些。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緊張,鐘南衾緊了緊握著她手的大手,低低出聲,“別怕?!?br/>
蘇眠仰臉看他,他眸色深沉如墨,給人沉淀的力量。
心頭的擔心散去,她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快速上了樓,站在家門外,蘇眠抬手敲門。
門很快被打開,哭得兩眼紅腫的蘇情站在門口,看到蘇眠的那一刻,她直接撲了過來。
“姐,我好害怕,”她緊緊的抱著蘇眠,就像是抱住了自己最親近的人,“我不要一個人住在這里了.......”
蘇眠輕拍著她的后背,輕聲安慰她,“我今晚留下來陪你?!?br/>
她的話,讓一旁的鐘南衾微微皺了眉頭。
于是,不等蘇情再次出聲,他沉沉開了口,“收拾一下,跟我們回皇苑?!?br/>
蘇情一聽他這話,立馬抬頭看向他,紅腫的眼睛里有光,“鐘大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鐘南衾淡淡掃她一眼,隨即看向蘇眠,“我不會讓你留下來,如果你不放心她,唯一的辦法就是帶她一起回皇苑?!?br/>
完全沒料到他會這么說,蘇眠一下子愣住了。
等她反應過來時,蘇情已經(jīng)松開了她,歡天喜地去收拾東西。
蘇眠張嘴,想開口叫住蘇情,但被一旁的鐘南衾拉到一旁。
他垂眸看著她,眸色幽深,嗓音低沉,“我不會讓你留下來,如果你不放心她,就帶她一起走,皇苑有的是房間,不缺她一間?!?br/>
“可是......”
“你不放心她,你又離不開我,這是唯一的辦法!”
蘇眠,“......鐘先生,你臉皮越來越厚了?!?br/>
她的調侃,讓鐘南衾勾起了唇角。
突然低頭下來,他的唇緊挨著她的唇瓣,嗓音性感得撩人,“小沒良心的,我都是為了你?!?br/>
蘇眠故意夸張的說,“我好感動怎么辦?”
“你可以以身相許?!?br/>
蘇眠抬手在他臉上掐了一把,一臉嬌嗔,“想得美!”
鐘南衾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傾身過去,將唇緊貼著她的小耳朵,“今晚我等你!”
隨著他說話的動作,炙熱的呼吸盡數(shù)撲灑在她的耳朵和面頰上。
燙得她雙頰緋紅。
兩人就站在門口的位置,蘇眠害怕別人會看到,一把將他推開,雙眸嬌嗔的瞪他一眼,隨即抬腳逃似的進了客廳。
那小模樣,就跟身后的鐘南衾不是人,而是一只大老虎。
隨時想一口將她吞下去。
而她身后,鐘南衾看著她,眸色深邃。
性感的唇角勾了勾,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神情透著幾分難得的愉悅。
老虎喜歡逗兔子。
特別是看到兔子被他逗得落荒而逃的模樣,他心情莫名的爽快。
.......
蘇情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來,一眼就看到門口站著的鐘南衾。
他壓根沒往她房間的方向看,一雙好看的黑眸一直跟著蘇眠的身影,她走到哪兒,他的視線就跟到哪兒。
一瞬間,蘇情心里是壓抑不住的嫉妒。
為什么蘇眠會這么好命?
秦向東也就算了,除了長得好看點之外,也沒什么其他的本事。
但鐘南衾.......
她特意在網(wǎng)上查了一下,終于明白為什么她會覺得這么名字有些耳熟。
他竟然是鐘氏集團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