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這里,放下手中的活兒湊了過去,問老板道:“老板,我認識這個房屋中介的人。我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啊。是不是弄錯了?”
老板聽我說認識公孫敕,有點驚訝,說道:“你怎么認識的?”
我說:“他是我合租的朋友的女朋友的上司。機緣巧合,我跟他見過一次面,打過交道?!?br/>
老板點頭道:“哦!這樣啊。你以后可別跟這個人打交道!這個人太厲害太陰險!能避多遠就避多遠!”
“你知道他們公司的辦公地點在哪里嗎?”我問道。公孫敕的名片上沒有留他們公司的地址。
老板將公孫敕辦公的地方告訴了我,又不放心地問道:“你不是跟他們公司有什么過節(jié)要報復吧?如果是那樣,我勸你還是算了!你弄不過他們的!”
我笑道:“怎么會呢!我就看看什么時候有空,去他們公司看看?!?br/>
老板是個聰明人,他早就看出我對公孫敕似乎有什么不滿,所以給地址的時候非常爽快,勸我不要報復公孫敕的時候,他仍然用一雙考驗的眼睛上下打量我,試圖在我身上找到能證明他的想法的蛛絲馬跡。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我要公孫敕的地址干什么。我自己也沒有想好要這個地址干什么。
老板離開的時候,意味深長地對我說道:“如果你需要什么幫助,記得找我。我會盡我所能給你提供幫助的。”然后,他給我露出一個肯定的笑容。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在與公孫敕的公司合作中受了氣,自然想以牙還牙,可是他知道公孫敕的厲害,所以巴不得有別人找公孫敕的麻煩,他只要在幕后幫忙推一把就好了。商場如戰(zhàn)場,我的老板也不是軟弱可欺之輩。
但我不需要他來幫我。
下午下班之后,我在外面先吃了飯,然后給遲如是打包了一盒飯,這才回到租房。
剛剛進門,李哥就在大廳里把我堵住了。他很少這么早回來。
他說道:“哎,那個錢你不用操心了,我已經(jīng)搞定了。你可以安安心心養(yǎng)著旺財?!?br/>
我很愧疚地說道:“李哥,謝謝你。”
“不,不,不,我還要謝謝你呢。你要是堅持把旺財轉讓給別人的話,我也沒有辦法。我自己又不能養(yǎng),還得麻煩你來養(yǎng)。對了,我買了一些狗糧,你拿去吧。”他回身進了房間,拿出一包狗糧來。
“你沒有責怪小優(yōu)吧?她她可能也是被迫的。”我違心地說道。要不是遲如是非得逼著我諒解小優(yōu),我根本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李哥聳肩道:“其實我早就應該知道她是有目的的?!?br/>
“啊?”我一愣。
“雖然我是真的喜歡她,但是我早就有點感覺不正常。她晚上哎,算了,不說了,就這樣吧?!闭f完,他回頭又進了房間,不一會兒,游戲的聲音開得老大,轟轟刷刷的,估計是在游戲世界里發(fā)泄。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飯盒放到桌子上,將筷子先掰開,然后并列插在飯里。
旺財見我進來,一直跟在我腳后跟后面。等我辦完這些事,它跳起來往我腿上撲。我想它應該是看到李哥送給它的狗糧了。我將狗糧的塑料袋打開,給它喂食。
遲如是沒有現(xiàn)出身來,卻說話道:“要不今晚我去姓賈的廢品收購站,把你的魂魄救出來吧。”
“???”
“我說我去姓賈的那里把你的魂魄弄回來。我估計那個姓賈的今晚會派黑白無常抬轎子來。昨晚他要娶的女鬼被公孫敕殺死了,他肯定要對我下手了?!彼终f道。
我想了想,問道:“你說的將計就計,難道就是要把自己送到姓賈的那里去啊?”
“都說了是將計就計,這有什么?”她說道。
“你不知道昨晚我就是擔心他把你帶走,我才找小優(yōu)的老板公孫敕的嗎?你不知道我是為了把你救回來,才迫不得已答應把旺財?shù)盅航o他的嗎?”
旺財聽到我提到它的名字,一邊吃著狗糧一邊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墒枪芳Z的吸引力太大了,它看了我一眼之后還是認認真真地吃起它的狗糧來,并不參與我和遲如是之間的討論。當然,它吠叫幾聲,我們也不知道它是支持誰反對誰。
遲如是說道:“就是因為你愿意付出這樣的代價來救我,我才不能對你置之不理啊。再說了,我是將計就計,又不是真的服從姓賈的,你著什么急?你想想,除了這個辦法,還有什么更好的辦法沒有?”
我找不到反駁的詞語。
“就這樣決定了?!彼f道。
我側頭去看桌子上的飯盒,想象她吃飯時候的表情。她是在生氣呢,還是在流淚,亦或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我看不到。我想,她就是要讓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才不現(xiàn)出身來的。在這一點上,我是處于被動的。
“你怎么知道姓賈的今晚會派黑白無常來?”我坐在了床邊,問道。
“一直都是這樣。他要娶女鬼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每次他失敗了,就會派黑白無常來找我一次。”遲如是說道。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我是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要不你告訴我還有什么更好的辦法?”遲如是故意慪我。
“萬一失敗了呢?”我擔憂地說道。
“不會的。你放心吧?!?br/>
可她這句話聽起來沒有絲毫說服力。我想她只是在安慰我而已。
“我能幫助你什么?”我問道。
“對嘛,這才是你應該想的,而不是躲避。這樣吧,我先假裝就范,讓黑白無常把我抬到廢品收購站去。你半個小時之后出發(fā),躲在廢品收購站附近?!?br/>
“可是你確定他們會把你抬到廢品收購站那里去嗎?昨晚他們舉辦宴會的地方就不是在廢品收購站?!蔽覔睦腺Z把遲如是抬到其他地方去。那晚那位紋身漢子說了,老賈是“狡兔三窟”。
“會的。他很注重每日的吉神方位。他之所以有好幾個住處,就是為了方便每日都住在吉神所在的方位。”
吉神方位這種事情我小時候就聽老人說過,每天吉神方位都不同,就像每天的宜忌都不同,每天的星宿值日都不同一樣。老賈這么在意吉神方位,自然是為了多財多福,萬事順利。不過每天都換住處這種事情,也只有非常有錢的人才能辦到。
“原來這樣。你的意思是,今天吉神方位對應的方向,剛好是廢品收購站那個方向?”我問道。
“嗯。”遲如是回答道。
“可是即使我躲在附近,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見機行事。”遲如是言簡意賅地說道。
“見機行事?怎么見機行事?”我迷惑道。
“見機行事就是要你看情況隨機應變嘍!這還用問?”她說道。
我覺得跟她溝通有點困難。
旺財吃飽了,回到沙發(fā)上。遲如是也“吃”完了,叫我收拾碗筷。
然后我打開電腦,開始看每周更新的綜藝節(jié)目。節(jié)目里的明星打打鬧鬧,嬉笑不斷,我沒有心思看,但希望這些聲音可以調節(jié)一下我這個狹小空間里的氣氛。
“這些人過了這么多年還是樣子沒有變化!”遲如是的聲音響起。
我詫異道:“你也看綜藝節(jié)目?”
遲如是發(fā)出笑聲,說道:“你們不都喜歡看嗎?我附別人身的時候,常常在別人后面跟著看一點兒。有時候我還沒看完,別人就關了電腦或者電視,我就等到半夜他們睡著了再打開看一會兒,不過聲音不能大,免得被發(fā)現(xiàn)?!?br/>
我頓時頭皮發(fā)麻。我聽很多人說過關于電視的詭異經(jīng)歷,比如電視突然跳臺了,回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電視開著而明明記得出門前關過電視。莫非這些事情確實是遲如是他們做的?
“我挺喜歡蔡康永的,說話很有哲理,不瘟不火的,像跟你聊天一樣。服裝越來越怪,但是很有特色?!边t如是說道。
天哪,她還有喜歡的明星!不知道蔡康永如果得知自己還有這樣的粉絲是什么感受。
“你喜歡哪個明星?”她問道。
“我也挺喜歡他的?!蔽艺f道。在這一點上,我和她似乎已經(jīng)有了共同的話題。
于是,她說起許多關于蔡康永的事情,關于他的求學經(jīng)歷,家庭背景,圈中好友等等。一些是我聽過的,一些是我以前不知道的。
在聊天過程中,我們暫時忘記了之前的不快。
“你知道的還挺多的。”我感嘆道。
“當然,我比你在這個世界呆的世界久?!彼稽c兒也不謙虛。
“那你還知道些什么?”我問道。
她又繼續(xù)說了起來。
就在這種輕松的氣氛下,我們一邊心不在焉地看綜藝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聊明星八卦。
一集節(jié)目還沒有看完,遲如是忽然語氣變得緊張。
“他們來了!”她說道。
我頓時心一沉,問道:“在哪里?”
“就在門外?!边t如是說道。
我急忙起來,走到大廳,從大門的貓眼里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