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靡靡,讓整片天地都蒼白,也讓停落在院子里的枯卻梧桐也顯得落寞。
落寞的時候,很適合喝酒。
牧離從來不借酒澆愁,牧離卻愿意以酒來灌溉一下落寞。
本來是想獨飲的,卻被找上門來的人把心緒打破。
這個人若是知交好友,共飲幾杯也可,只是來人卻不適合同醉。
來人竟是杜八指和郭亮。
自從杜八指開始分擔(dān)一半以往呂慕青負(fù)責(zé)的統(tǒng)籌工作后,許多屬于四房的私事,杜八指便會刻意讓魏峰如的弟子郭亮處理。沒讓杜八指失望過的郭亮很快就成為其副手,出席各個會議。
屋子里有一張圓桌,彼此間也隔著距離。
相互寒暄,當(dāng)然包含了各自的承情。
當(dāng)初同引君坊的守城一戰(zhàn),杜八指調(diào)派過強(qiáng)兵為牧離所用,雖是收買人心的手腕,但杜八指做得十分自然,也博得過幾點牧離的好感。
而杜八指當(dāng)真能把握墨雨堂的去向,也是多虧了牧離的出手。
彼時呂慕青突然辭呈,墨雨堂已成亂局。
若說還有誰能立刻接替職責(zé),就屬其余四房的房主。靳晨作為梁鹿禹的繼任者,身為房主的資歷最低;墨雨堂各房都是經(jīng)過牧離調(diào)練的子弟,為防牧離擁兵自重,也不會有人拱牧離接手。
最有可能的人,當(dāng)然是一向作為洛思冰左膀右臂的洛九郎和實力已是堂中獨一檔的杜八指最有契機(jī)。
突然就要從中挑一個,絕對不容易。
擇選的時候,向來交好的靳晨和牧離竟也產(chǎn)生了分歧。
靳晨不假思索地認(rèn)為洛九郎才是那個可以帶領(lǐng)墨雨堂走下去的人;牧離則在一陣彷徨過后,相信了當(dāng)初幫過自己一把的杜八指。
那陣子二房正要度過群龍無首的,凡儒和劍冥仍是生死未卜,就連參加密會的代表也選不出來,便徹底在這一場權(quán)力的更迭中失勢。
從那以后,流言蜚語一下子在每個人的口耳中相傳,輿論頃刻間即把以牧離為首的墨雨堂五房并入了杜八指的勢力。
牧離隱隱約約從各種渠道中聽說過這樣的傳言。
牧離只是笑笑,懶得去澄清,卻沒想到終究還是私會了。
有一個細(xì)微的聲音慢慢從心底彌漫開去。
“既然所有人都把自己看作同杜八指并行在了一起,何不索性便接受這樣的劇情!”
那一刻,牧離的心當(dāng)真顫了一下,輾轉(zhuǎn)和猶疑填滿了空洞的眼睛,竟讓其有一剎那的遲鈍,也讓牧離實在沒能聽見杜八指到底說了什么。
牧離回過神來,尷尬地笑笑,道。
“杜房主能否再說一次來意?”
杜八指瞇緊眼,審視著牧離每個神情變化的同時,干凈利落地把方才的話又重復(fù)了一句。
牧離深吸了一口氣。
牧離不能承諾,也無以否拒。
當(dāng)著杜八指的面,牧離只做了一件事情。
牧離寥寥在紙下寫落幾個字,就派下人把這張紙給二房的凡儒捎去。
隨后,牧離很客氣地道。
“這件事情,畢竟輪不到我們五房做決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