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齷齪
定安侯府。
為了這場賞荷宴,鄭家可是花了大力氣。
“瞧瞧,這宴席可真是氣派,世子夫人真有福氣??!”
“是呀,如今世子爺正得隆寵,大公子書讀得好,眼見就要參加科考了,大小姐生的貌美,性子又好,誰不羨慕夫人呢?”
定安侯世子夫人挺直了腰桿,心里很是高興,但嘴上道:“哪里哪里?我們世子也是恰巧得了圣上看重。我那大兒子最多就是去參加考試長長見識,也沒期望他真能考上?!?br/>
“世子夫人真是過謙了……”
且不說宴席上的你吹我捧,這廂葉錦汐乘亂入了侯府。
這樣熱鬧的日子,葉錦汐一身奴婢打扮,自然沒人注意到。
心中想著打聽來的侯府地圖,葉錦汐輕松地進(jìn)了偏僻的一隅。
葉錦汐想到了十三年前的事情,總覺得定安侯府一定藏著什么秘密。
“世子?!?br/>
“本世子有公事在身,先去書房忙會兒,你讓大公子他們好好待客?!?br/>
“是。”
葉錦汐屏住呼吸,悄無聲息的跟在定安侯世子后頭。
卻見他進(jìn)了書房,直接扭開一個青花瓷瓶,門柜便打開了,而他直接進(jìn)了那黑不見底的路,門也隨之關(guān)上。
葉錦汐想著那門挪動時悄無聲息,卻也不敢冒險,硬是等上半炷香的光景,這才進(jìn)了那密道。
這密道修的很長,卻并不缺氧,向來是時常有人進(jìn)出。
走了一炷香,便看到頭頂有一絲光亮。
葉錦汐抬頭看去,順著樓梯走到門口。
門上的縫隙極小,葉錦汐看不見什么,只能聽著。
“雅兒,我來看你了,你不高興嗎?
“不高興又如何?你現(xiàn)在是我的女人。那個死鬼早就埋入黃土,骨頭都爛了,你怎么就這么不識相呢?”
“若是你聽話,我可以想辦法讓你進(jìn)府上做個妾侍,獨寵你一人,那些個老女人,我看都不看 ,只要你?!?br/>
定安侯世子說了許多,卻不見女人搭理,終是又惱了,“我告訴你,你那個寶貝女兒定親了!”
女人猛地抬起頭。
定安侯世子存心氣她,“她就要變成皇上的棋子,嫁給蒼岳城主那個老頭子了,給一個比她大的少主做繼母!”
“唔——”
女人劇烈的掙扎,卻說不出話來,手腳也被繩子束縛了。
“你乖乖的伺候爺,爺要是爽了,說不定讓你看看她!”
葉錦汐聽著那絕望的嗚咽,淫|亂的話語,氣的渾身發(fā)顫,就要踹開門,卻被人捂住了嘴巴。
聞到那青竹般的氣息,葉錦汐稍微松了口氣,但用力的踩了他一腳!
“別怕,我?guī)湍?。?br/>
云翊這么說著,帶葉錦汐回了密道,這才小聲道:“現(xiàn)在帶你母親走,就算那有重重把手,我一個人也可以做到。但此后定安侯世子一定會發(fā)現(xiàn),屆時,他為了防止你的報復(fù),一定會倒打一耙,你的母親也會因為自己連累了你而難過?!?br/>
葉錦汐知道他說的道理,可忍不住顫聲:“那我難道就不管了嗎?”
“你信我,把這事交給我,我一定幫你救出岳母?嗯?”
他知道了母親的遭遇,卻還愿意稱呼她岳母,葉錦汐說不感動是假的。
“汐兒,乖。不出五日,我一定讓你見到岳母,一定給你一個完完整整的母親?!?br/>
“……好。”
葉錦汐魂不守舍地由云翊送回房中,心里還在想著方才聽到的聲音。
她早知定安侯世子一定有見不得人的事,本想借此次機(jī)會探查一二,卻不想發(fā)現(xiàn)了這意外的信息……
云翊看著她無精打采的樣子,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
“別想了,休息會兒,好嗎?”
葉錦汐點點頭。
難得見她乖巧的模樣,云翊心里軟的一塌糊涂,但到底心疼她,只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上安慰性的一吻。
“喵!”
不知哪里來的毛球竄了上來,重重的抱住某人“行兇”的手臂。
云翊高風(fēng)亮節(jié)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怔怔的看著這一團(tuán)毛球。
眼看葉錦汐終于笑了出來,云翊松了口氣,面上無奈:“你怎么把這小東西養(yǎng)的這么肥了?”
重的很。
葉錦汐抱起團(tuán)團(tuán),壞笑道:“小貓肥一點才可愛,再說了,我們團(tuán)團(tuán)這樣剛剛好,一點都不肥?!?br/>
小肥貓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喵喵叫了起來。
云翊看著窩在葉錦汐懷中耀武揚(yáng)威的小肥貓,瞇了瞇眼,不想承認(rèn)送了這一只小東西是個錯誤的決定。
葉錦汐早早的回了將軍府,自然不知道定安侯府出的一場大戲。
定安侯世子的大兒子鄭思瑯,風(fēng)流成性,房中通房丫頭就有十來個,這日在家中見了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女,色心一起,竟也給玷污了,卻不想那人是張御史唯一的女兒。
這一下可捅了大簍子了。
張御史其人,有一番氣性,官職不高,卻是出了名的正直,監(jiān)察百官,上達(dá)天聽,不給權(quán)貴面子。
能這么直腸子卻屹立于御史之位的人,可不完全是個愣頭青。
全是因為張御史有一個作為長公主的母親,雖然母親不在了,但那皇家血脈還在,誰都要給他一個面子。
而這位張御史家中陽盛陰衰,兒子嫡出庶出的就有五個,女兒就這么一個。
這一下被糟蹋了,可不得氣的胡子都青了?
要說這些年,滿城金貴也不是沒見過這類事情,但一般都是女子嫁過去,此時就一了百了,偏那張姑娘被一個御史的爹教導(dǎo)著,從小視名節(jié)為重,又是個嫉惡如仇的,這事一出,當(dāng)場就要自盡!
被人救下之后也沒消停,不愿嫁那登徒子,當(dāng)著定安侯府請來的媒人的面就把頭發(fā)剪了做姑子去!
張御史心如刀割,女兒毀了,他怎愿讓那登徒子逍遙法外?
次日上朝就遞了折子狀告定安侯府!
這下子可熱鬧了。
定安侯府是晉國新貴,正得重用,這些年來得罪的人不少,但都是些小事,皇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這次告的是張御史,勉強(qiáng)算是皇親國戚,皇上怎么也得給姑母一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