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下官不知通武侯、章尚書、康尚書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哈哈……!”
確定了老貨們的身份后,袁朋興趕緊迎了過去,不斷的賠著笑臉。
聞聽此言,他身后的官員們老臉頓時煞白。
尤其是江華,剛剛就是他說不見的,還出言羞辱了一番!
躺在地上的衙役們更是渾身顫抖!
他們剛剛竟然出手打了六部尚書?
其中還有通武侯?
難怪分分鐘就被撂倒!
這應(yīng)該還是通武侯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話,他們此時小命都不保了!
“陛下……!”
老貨們并未搭理袁朋興等人,而是轉(zhuǎn)身出了門口,來到嬴政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陛……陛下?”
見到嬴政那張熟悉的臉龐后,袁朋興感覺自己整顆心都涼了,已經(jīng)停止了跳動一般。
身后的幾位官員更是如此,雙腿打著顫,似乎一陣微風,就能將他們吹倒!
“下……官參見陛下!”
反應(yīng)過來以后,袁朋興趕緊拱手施禮。
嬴政不疾不徐的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朝府衙內(nèi)走去,路過幾個官員身邊之時,還不忘冷哼一聲。
那些剛剛被老貨們一頓胖揍,橫七豎八躺在府衙院子內(nèi)的衙役,得知這些老頭身份不簡單后,立即閉上眼睛,躺在地上裝死!
“陛下這邊請!”
“幾位尚書請……!”
袁朋興滿臉堆笑的走在前面,給嬴政與老貨們帶路。
抵達正衙后,袁朋興等人直接跪到了嬴政面前,“陛下恕罪,我等不知陛下前來,多有得罪!”
“你們當中,誰是會稽郡丞?”
嬴政略微沉吟了片刻,沉聲詢問。
江華猛然抬起頭,驚恐的盯著嬴政,哆哆嗦嗦的開了口,“臣……臣是會稽郡丞,江……江華!”
不用嬴政多說,他也知自己為何被點名。
無非就是因為剛剛的一頓厥詞。
可當時他也不知六部尚書真的會來他們這個小地方!
并且來的還不知只他們,還有陛下!
若是早知道的話,打死他也不會那么說!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臣真的不知是陛下來訪!”
江華不斷的磕頭,兩三下就將額頭磕破。
“行了,你那么大反應(yīng)干嘛?朕也沒說別的!”
嬴政故意等了半晌,這才開口說這番話。
此時,江華的額頭已經(jīng)是血肉模糊,鉆心的疼痛。
“朕此番前來,目的你們應(yīng)該也都知曉,就是為了南州城的水災(zāi)……!”
嬴政端坐在主位,周身散發(fā)著帝王該有的威嚴,“南州城水災(zāi)后,你們可曾去探查過?”
“回陛下,水災(zāi)發(fā)生后,我等立即出發(fā),前往災(zāi)區(qū),今日也是在后衙商議賑災(zāi)之事,這才有所冒犯,望陛下恕罪!”
袁朋興再次拱手道歉。
“嗯!行了,都起來吧!”
嬴政略微點了點頭。
“準備馬車,隨朕前往南州城災(zāi)區(qū)!”
“陛下要去災(zāi)區(qū)?”
袁朋興頓時眉頭一蹙。
其他大臣也是面色一凜。
要知道,他們?yōu)楸9傥?,可是瞞報了難民數(shù)量的!
若是陛下親自前往災(zāi)區(qū),數(shù)量豈不是一目了然?
到時候龍顏震怒,會發(fā)生什么事還指不定呢!
“怎么?朕不能去?”
嬴政眼睛一立,危險的氣息立即四散開來。
“不……不……不是,臣的意思是說,水患還沒有完全解決,臣是擔心陛下的安危!”
袁朋興大腦飛轉(zhuǎn),趕緊找著借口。
“這個你無須操心,趕緊去安排就是了!”
“是!是!”
袁朋興連連點頭,準備出去安排人手,迅速去撤離一部分災(zāi)民,不然的話,他們這些官員腦袋全都不保。
“站住……!”
就在此時,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
袁朋興心中一驚,下意識的頓住腳步。
他離開咸陽之時,嬴飛羽還沒入朝,所以他并不認識!
但看年紀,他心中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應(yīng)該就是當朝太子,陛下最寵愛的那個兒子無疑!
“不知太子殿下,還有什么要交代的?”
“呦?眼力不錯啊!這就猜到本太子的身份了?”
這一句太子殿下叫的嬴飛羽很是驚奇。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從見到這幾個官員起,他就沒叫過一聲父皇,老貨們也沒叫過他太子,這家伙竟然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可見其伶俐。
可偏偏不湊巧的是,他嬴飛羽就是不喜歡為人太過圓滑的。
“太子殿下氣宇軒昂,臣等拜服……!”
袁朋興拱手一禮,并未多解釋,“不知太子殿下還有什么要交代的?”
“前往南州城災(zāi)區(qū),只要準備幾輛馬車即可,本太子與父皇與你同去!”
嬴飛羽笑著說道。
“什么?”
袁朋興仿佛沒聽清一般。
他還準備趁此機會,派人騎著快馬到南州城提前安排。
若是嬴政與這小子一同前往,他還怎么交代?
“太子殿下,咱們就不用跟著一塊去了吧?”
幾個老貨詫異的看著嬴飛羽。
這么點小事,還用的著一起同去嗎?
就連嬴政也是滿臉寫著不情愿!
不就是叫幾輛馬車的事嗎?用得著這么興師動眾嗎?
“對,對,對,太子殿下,您與陛下還有幾位尚書一路舟車勞頓,在此稍作休息,下官這就去安排,片刻就回!”
袁朋興滿臉堆笑,話里話外不讓他們跟著前去。
可他越是這樣,小正太就越是覺得有貓膩兒,偏要跟著。
無奈之下,袁朋興也只好點頭答應(yīng),帶著眾人,一起去安排馬車!
最后,所有人一同乘坐馬車出了會稽郡,前后由侍衛(wèi)保護!
就算是袁朋興想要找人提前送信,也不可能了!
“這可怎么辦?現(xiàn)在消息送不出去,南州城那邊難民都被集中在一起,陛下一去便會暴露人數(shù),到時候咱們可就遭殃了!”
會稽郡的幾個官員共乘一輛馬車,一個個苦著張臉,心中極其忐忑。
“水災(zāi)來臨之初,有不少難民都跑到了附近的親戚家中,南州城現(xiàn)有的災(zāi)民估計也就十一二萬,比咱們報的也就多了那么一點,這還不算大問題!我現(xiàn)在擔心的是你那侄子,對難民的態(tài)度!”
袁朋興眉頭緊蹙,一臉的擔憂。
江大雷之前是個什么身份,他們心中都很清楚!
現(xiàn)下出了事,在他們面前是老老實實,可回到南州城,對待難民是個什么態(tài)度,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