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飛揚對在街頭遇見這個妹妹,有些驚訝。
平日里他很少去后院,一年里都見不上幾面,若不是那小丫鬟跑過來叫自己,恐怕可能迎面都不見得認出這個妹妹。
“你們?yōu)榱撕问鲁龈吭趺炊疾浑S身帶個護衛(wèi)?”
染青心中暗道,還護衛(wèi)?能夠有香兒陪著一起出府算不錯了。
勉強笑了笑道:“這不是為了幾月后大哥的婚事做準備嘛,特意出來為娘和自己置辦些出席婚禮的衣裳和首飾?!?br/>
寧飛揚的婚禮,初定是在十月,具體日子還在協(xié)商中。整整一個月,總能找到一個黃道吉日,成就一番良緣。
“丞相府的小姐還要自己購置這些東西?”清潤中帶著溫文的嗓音,猶如泉水滑過,卻不難發(fā)現(xiàn),其中有著好奇。
正是那名白衣男子。
染青看了看他,微笑不露齒,沒有回答。她在外是丞相千金,對于陌生人的搭訕,自然可以不理會的。
寧飛揚神色間有一瞬間的尷尬,輕咳了一聲掩飾過去。
染青忍了笑意,不去說破,她和娘在寧府的處境,寧飛揚就算不關心,也是知道的。
不想與他們有太多糾葛,轉首看白衣男子:“公子,可否把錢袋于我,出門前娘責令過,必須早回。”
男子眉眼一挑,染青這話,說得看似有禮,卻是毫不客氣的。眼中浮現(xiàn)戲謔的笑意,把手中的藏青色錢袋遞了過來。
染青瞥過眼前骨節(jié)分明,細白修長的手,微笑著接過錢袋,就攜著香兒轉身而去。
寧飛揚在一旁欲言又止,看到男子的眼色,終是沒有說什么。
等兩個身影遠去后,他才躬身對身旁的男子道:“殿......阿離,舍妹無禮,還請包涵?!?br/>
男子收回視線,笑著對他道:“你跟我何必這般見外,倒是你這妹妹看著好像不是若雙?!?br/>
“的確不是若雙,是我的三妹,染青?!?br/>
“哦?丞相府何時又多了一個三小姐寧染青了?”
寧飛揚剛想解釋,恰時,之前那魁梧漢子卻在身后提醒:“公子,寧統(tǒng)領,不如找個地方坐下細談?”
得此提醒,寧飛揚環(huán)看了四下,的確兩個俊朗男子站在街頭,煞是引人注目。
白衣男子沉吟了下道:“去云香居?!?br/>
云香居,名字聽著雅致,卻是煙花之地。
煙花之地也分幾類,有的以雅聞名,有的以花聞名,有的則以俗聞名。
走進云香居,迎面走來一妙齡婦人,打扮的花枝招展,正是這居里的鴇娘。
“是什么風把寧公子和鐘公子給吹來啦?”
寧飛揚淡笑:“云娘,給我們安排凝香姑娘吧?!?br/>
云香居里出凝香,賽過西施與貂蟬。光這兩句話,就足以證明那凝香姑娘正是這云香居的頭牌,或者說是花魁。
云娘也是懂眼色之人,眼前二人身份尊貴,不敢怠慢。
立刻領了他們到凝香房前,輕扣門。
門從里面被打開,出來迎門的是一丫鬟,光這丫鬟就容顏俏麗,可見她家小姐更是美貌無雙了。
“凝香,快看看誰來了?”云娘已經吆喝開來。
屋內窗前,正站了一位麗人,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艷三分。
手拂過之處,是一把古色古香的長琴。
云香居里,凝香之所以成名,不止是她傾城之姿,她還彈了一手好琴。
見到進來的兩名男子,眼中閃過微光,連忙起身,盈盈福禮。
“鐘公子,寧公子,凝香怠慢二位了。”
白衣男子微笑頷首,寧飛揚淺聲請她起身。
云娘見狀,也不多留,只交代了凝香好生招呼客人,就離去了。
凝香差了丫鬟去煮水泡茶,等腳步聲走遠,她關上了門,跪倒在他們跟前。
“主上,奴婢剛才無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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