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起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時覃寶寶是不是就已經(jīng)預感到她家里不會同意兩人談戀愛了呢?
記得當時覃寶寶就說過同學知道倒是沒關(guān)系,只要家里不知道就行。
當時自己還問了,兩個人都是成年人了,為什么不準談戀愛。
覃寶寶當時也回答說不知道,但可能是怕影響她學習吧!
這樣一個破理由,要是高中時家里人這樣說還可以理解,可是……
不過既然她不想公開就不公開了,等到畢業(yè)時再說也行。
這事確實也沒必要一定要昭告天下,自己心里偷著樂就行了。
后來董志過了很久才問他:“你跟那個覃寶寶……”
“嗯?嗯!”岳云起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的???”董志問。
“沒多久,”岳云起說,“你有什么建議嗎?”
“沒有,”董志笑了笑,“這有什么可建議的,天要下雨,哥們要談戀愛,多正常的事兒,我還攔著么。”
岳云起笑著沒說話。
“不過說實話啊,我挺吃驚的,”董志說,“我壓根兒就沒想過你會喜歡一個胖妞?!?br/>
“不要亂說?!痹涝破鹉樕焕洌粗?。
“好了,知道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倍井斎恢雷约盒值苄睦锸怯兄饕獾娜耍锨叭ネ熘涝破鸬氖?,“我不就是覺得她配不上你唄?!?br/>
“滾!”岳云起一把甩開他的胳膊,“再給我聽見你說這樣的話,連兄弟都沒得做?!?br/>
“好吧,不說了,不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董志想了想,“之前我還挺擔心你的,怕你這輩子會出家當和尚去,現(xiàn)在看來,有總比沒有好……總好過你一個人悶著吧!”
岳云起沒吭聲。
岳云起不是個隨便找個什么人就能開始一段感情的人。
從高中到大學,也有女孩子跟他表白過,當然其中有的還長得挺好看的,不過她們都不是覃寶寶。
后來他過了很久,想想自己或許想談的戀愛,對方都得是覃寶寶吧!
他不得不承認,相對于自己對覃寶寶那種迷之執(zhí)念,她對自己卻總是缺少一種安全感。
因為外形條件的偏差,覃寶寶要想得多太多了,自己呢?
他覺得自己并不能說有多沖動,但他就是“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這么簡單,不過這確實好像不是一個讓人放心的理由吧!
我想跟你談戀愛,不是談個戀愛,是你,不是別人。
或許覃寶寶答應他,也只是因為她也喜歡他,只是她沒有他那么多的信心。
她怕如果有一天,自己變心了,大概就是“到此為止”,那自己會不會變心呢?
未來那么長,自己那時也不知道。
不過這些年來,他覺得自己再遇上情情愛愛的事情,再不敢輕易說喜歡或者說愛,因為太矯情了。
年少時可以毫不顧忌地在愛里打滾,傷了,重新再來。
但隨著年齡增長,岳云起總是感覺自己很難再擁有強烈的喜歡或強烈的厭惡,有時候上一秒還表達著愛意,下一秒又似乎完全可以丟棄,仿佛一切愛憎都是假象,他只是冷靜的旁觀者。
不過,這一切其實只是因為沒有遇見入眼的那個人而已。
就像現(xiàn)在的岳云起,在高鐵站遇到覃寶寶以后,之前他以為的所謂冷靜和豁達,統(tǒng)統(tǒng)都可以被顛覆,否則今天也不可能躺在覃寶寶隔壁房間的床上了。
這是多么奇妙的感覺呀!
第二天早上起來,覃寶寶沒有去上班,昨晚她就發(fā)現(xiàn)了岳云起買了好多東西回來。
許多東西都是她沒有想到這個家里需要的,如果像他說的那樣真的封城了,這些買的東西就足以支持他們兩個在這里可以生活個十天半個月都不成問題。
自己跟他比起來,真的是腦殘得生活不能自理了,所以今天無論如何她還是起來做一下早飯吧,好歹這個家里自己是主人了,總不能老要客人做飯吧!
覃寶寶并不善廚藝,以前和黃鶴住的時候,都是黃鶴做給她吃,但是煮個面條還是可以的。
等她端了兩碗面條出來的時候,岳云起正好也起了,他看見覃寶寶端在飯桌上的面條,雖然是碗光頭面,但是真好吃,有種家的感覺。
他火速沖進洗手間,洗漱完了后坐上桌來,覃寶寶拿了筷子遞給他,“你嘗嘗,我平時很少做,不知道行不行?”
其實覃寶寶就算沒放鹽,岳云起也會說好吃的,所以他這碗面條很快就見底了。
“有這么好吃嗎?怎么我覺得不咋的呢?”吃著自己煮的面條面露難色的覃寶寶看到眼前這人這么給力,不曉得該說什么,她默默地將自己做的“真難吃牌”尷尬的吃完了。
“我去洗碗,你去收拾收拾,等下我們出去買東西?”岳云起等著她吃完,順手拿過碗筷進了廚房主動去洗碗了。
“還買東西?買什么?”覃寶寶昨天已經(jīng)見識了岳云起囤貨的能力了,這還買家里放得下嗎?
過了一會,岳云起洗了碗出來看她整理好了兩個房間,對她說道:“昨天我就買了一些急需的東西,怕今天封小區(qū),現(xiàn)在既然還沒封,那就去買些不太急需的東西?!?br/>
“不急需的東西買了干嘛?”覃寶寶不知道他啥意思,不過沒多久她就為岳云起的“高瞻遠矚”而佩服了。
“你別管了,跟我走就是了。”岳云起拖著她出了門,出去時順便還拿了兩個口罩逼著覃寶寶戴上。
“我不喜歡戴口罩,喘氣喘不上來?!瘪麑殞毴伺煮w重,本來呼吸就不太好。
“聽話,在外面不能摘口罩,現(xiàn)在疫情這么嚴重,傳染了怎么辦?”岳云起可不管她,強迫她一定要掛上口罩,昨晚他可是把這附近藥店的口罩搜羅了個光。
這才一個晚上,小區(qū)大門口已經(jīng)開始架起了欄桿了,還有戴了紅袖套和口罩的大媽大爺在維持秩序了。
不會吧,這樣子是要封小區(q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