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十三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在河邊,用手撐地,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拖著沉重的腳步到河邊的樹下,靠著它坐下,然后大大的呼吸雨后那新鮮的空氣,十三覺得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疼。
抬頭看天,他有多久沒看過天空了?無邊無際的天空。突然,十三發(fā)現(xiàn),岸邊,就在他昏迷不遠(yuǎn)的地方,還有一個人在地上趴著。
黑色的衣服黏在身上,在夕陽的照耀下反著光。
十三一個機(jī)靈,莫不是何叔追了過來?
繼續(xù)張望,不是何叔,他瘦瘦的,與何叔不同。是哪個車夫嘛?十三印象里,那些車夫都病怏怏的,沒幾個像何叔那么壯的。
十三想繼續(xù)逃跑,卻怎么也站不起來了。
算了,就這樣吧,他一個人也不能拿我怎樣,先恢復(fù)下體力。
于是兩個人,一個人坐在樹下,一個人趴在地上,任由陽光從頭移到到腳,然后再斜斜的掛在山鉤上。
十三覺得自己恢復(fù)的差不多了,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隨著骨頭發(fā)出咔嚓幾聲脆響,十三將筋骨活動開了。
走到那人身邊,想著這幾日這幾個車夫也沒虧待過自己,該幫忙的還是幫一下,不能讓他在這里自生自滅,兩個人也許還有個照應(yīng)。當(dāng)然,如果他還是執(zhí)迷不悟,要把自己送回去的話,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畢竟,好不容易才找準(zhǔn)機(jī)會逃出來。
將那人翻過來朝上。
呦,是那個少年!
十三開心壞了,把少年拖到樹底下,再用衣服把少年臉上的泥土弄干凈。
一個俊俏的公子哥。
十三瞇眼觀察,發(fā)現(xiàn)少年皮膚白白的,靈動的虎目在緊閉的眼皮下一動一動的,應(yīng)該是在做夢,嘴唇依舊發(fā)白,體型挺秀,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一種令人安逸的氣息。
“誒,哥,快看,那邊有人!”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
十三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不一會兒,一個有著圓圓鵝蛋臉,身穿一件石榴紅立領(lǐng)通袖襖,加橙黃色衣裙,梳著順滑的麻花辮的姑娘就出現(xiàn)在十三視野里。
她手里拿著一束野花,蹦蹦跳跳的跑來,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打量了一下十三和那個少年“你們······需要幫忙嗎?”
“恬歌,莫要管閑事?!币粋€低沉的聲音隨后響起。
司恬歌扭過頭看著來人,微微一笑,露出自己的牙,“哥,先生過,勿以善而不為,幫助他人,即為善,我們必須為的。我們來的目的不就是這個?”
“這時候你倒是記起來先生教過你什么了?!蹦锹曇粲幸恍o奈?!岸遥悴皇莵硗娴膯??”
十三終于看到了那個聲音的來源,一個一身紅衣長袍,頭發(fā)隨意的扎成一個馬尾,體形修長的男子,那男子看到十三,頓了一下,但只是一下,那男子又變得面色如常,仿佛剛剛那一下的停頓根本不存在,他走過來。
司恬歌不理他,轉(zhuǎn)過頭對十三:“昨天山洪暴發(fā),沖下來了好多人,哥哥派家丁們在這附近巡邏,看有沒有活下來的人。你們呢?可需要幫助?”
十三看看司恬歌,再看看站在恬歌身后扶額嘆息的男子,“啊,我們是被沖下來的?!?br/>
然后他就不知道什么了,畢竟他可是一個失了憶的人,又經(jīng)過了那么多破事,何叔身份不明,萬一是什么邪惡勢力,眼前這兩個為了保命賣了自己怎么辦。
“嘻嘻,那正好跟我們走吧,我們可以幫你,那是你弟弟嗎?長得真好看,你們沒地方去的話,正好和我們一起到鎮(zhèn)里,那里有驛站?!鄙倥鹛鸬男χ?。
“謝謝?!笔矝_著司恬歌笑了笑。
“這是我哥,司雨澤?!彼咎窀栊χ噶酥杆澈蟮哪凶?,結(jié)果手被司雨澤輕輕打下,她也不在意,笑嘻嘻的挽住哥哥的胳膊。
“你叫什么?”司雨澤問十三。
“嗯······”十三在想要不要把十三這么挫的名字報出來,還是隨便想一個帥氣一點(diǎn)的名字。
“不愿意就算了,你弟弟,你自己帶著?!彼居隄赏熘窀?,對十三了一聲。
十三拉起少年,扶著“我們只不過是恰巧被沖到了一起?!笔忉尩?,“我叫十三?!边€是吧,畢竟被十三十三的叫慣了。
“原來你們不認(rèn)識啊?!彼咎窀韬鲩W忽閃的大眼睛眨了眨,“不過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一起走。等他醒了,就認(rèn)識了。然后,你叫十三?好奇怪的名字?!?br/>
“嗯,我也覺得很奇怪。”十三心里想著,但他只是無奈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