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午和寧格見過之后,兩人就開始聊天,中午的時候兩人一起在外面吃了點兒東西,又回來接著聊,兩個人似有聊不完的話題,青辭從未有聊的如此暢快過,頗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慨。
正聊在興頭上,寧格忽然停住輕輕拍了拍青辭的手,示意她往后看。
“青辭,你身后有個大叔一直在看你,色迷迷的?!?br/>
“嗯?”青辭扭頭順著寧格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站在廳中的蘇博,他正看著她,用一種復雜到說不出的目光。
青辭條件反射般的站了起來。
寧格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他搖了搖青辭的手臂,用詢問的語氣說道:“青辭?”
青辭轉過身,問道:“你剛才說有個色迷迷的大叔?只差了十幾歲就叫大叔老了些。”
“?。俊睂幐裼行┟恢^腦。
蘇博的目光從寧格抓著青辭的手上快速的飄過,他抬腳朝這邊走了過來。
走近之后,蘇博開口:“剛才還在想,原來真的是你,青辭?!?br/>
在外人面前,要掩飾真正的關系,青辭露出苦笑:“老師好,沒想到能在這里碰到您。”
聽到他們的對話,寧格也站了起來,因為剛才用貶義詞形容了蘇博,此時感到有些抱歉,禮貌的說了句:“老師您好?!?br/>
蘇博笑了笑:“你也好,你們繼續(xù)聊吧?!?br/>
“老師?!碧K博的情緒不大好,見他要走,青辭連忙叫住了他,“這是我朋友辦的攝影展,不如我?guī)纯窗?,說不定還能給您講解講解?!?br/>
蘇博看看寧格,不確定的問道:“不打擾嗎?”
青辭忙說道:“沒關系?!?br/>
然后青辭就跟寧格說了再見,陪著蘇博逛了起來。
走在展廳中,蘇博一直板著臉沒有說話,青辭有些好笑:“老師,你吃醋了?”
蘇博黑著臉,問道:“他是誰?”
“凝芷的朋友,也是凝芷叫來參加她的攝影展的?!鼻噢o只將寧格當成了一個聊得來的朋友的朋友,并未多想,她問道,“你上午怎么沒有來,被耽擱了嗎?”
“嗯?!碧K博說道:“路上車堵得厲害?!?br/>
“哦。”因為樓下的照片青辭都已經(jīng)看過,所以看的就快一些,她陪著蘇博,蘇博停就停,蘇博走她就走,兩人走到樓上看人物照的時候,青辭問了一句,“老師,你覺得這里的照片哪一張最好看?”
蘇博的目光落在了中央那組《最是人間》上,良久挪不開目光。
青辭此時才看到這一組沈凝芷偷拍的照片,想起之前沈凝芷說的驚喜,原來這就是驚喜,剛才人物像才看一點兒就遇到寧格,和寧格聊天所以沒有看完,此刻青辭才看到自己的這組照片。
青辭見蘇博看的認真,認真到近乎一種嚴肅,于是她便半開玩笑的問道:“這些是凝芷偷拍的,老師你說我是不是能去法院告沈凝芷侵犯了我的肖像權?。俊?br/>
蘇博回頭看她一眼,終于笑道:“好啊,我給你找律師。”
漸漸的兩人開始有說有笑起來,然后兩人又遇見了沈凝芷和寧格。
他們二人迎面走來,沈凝芷開心朝青辭招手:“青辭,晚上一起吃飯啊?!?br/>
青辭看了眼身邊的蘇博,她說道:“你不是還得早回家照顧大寶二寶嗎?”
“也帶他們兩個去呀,外地的好友幾乎都是今天到的,作為東道主我得招待一下,你不是一直很喜歡他們兩個的嘛,趕緊找個男人自己生一個呀,嗯?”
聽到凝芷的話,青辭和蘇博眼光都是一暗,不過青辭掩飾的很好,她笑著打回沈凝芷的話:“你胡說什么呢!”
沈凝芷笑道:“我沒胡說呀,趕緊找個人生個大胖小子,再過兩年你就是高齡產(chǎn)婦,那就危險了。”
“行了別再胡說了?!鼻噢o打開沈凝芷的話題,說道,“在外帶著你家兩個寶貝,你能行嗎?”
“我弄不完有我老公呀,我跟他說過了,他下班就過來,到時候我們倆去家里接大寶和二寶,你呢,就讓寧格帶著你直接過去就好?!?br/>
寧格趁機笑道:“樂意效勞?!?br/>
見此沈凝芷直接在寧格背上拍了一巴掌:“誒寧格我跟你說啊,我家青辭不需要你獻殷勤,和我家青辭相處你得保持距離,免得對我女神動了壞心腸。”
“不是沈凝芷你……你個家伙?!彼龘p人還真是不分場合,寧格欲發(fā)火卻因為青辭在硬生生忍下了。
這時,沈凝芷終于注意到了青辭的身邊還有一個人:“額……這位是……”
寧格搶先答道:“青辭的老師。”
聽到蘇博是青辭的老師,沈凝芷立刻發(fā)出了邀請:“啊,那一起過去吧?!?br/>
“不了?!钡谝淮我娒娑?,蘇博也知道沈凝芷說的是客套話,他拒絕道,“你們去吧,我還有事,先走了?!?br/>
“那老師再見?!碧K博離開后沈凝芷接著說道,“現(xiàn)在我老公差不多該過來了,我們走后,你們再等大概十分鐘直接去酒店就可以了,好嗎?”
青辭看著蘇博獨自離開,心情有些復雜,聽到沈凝芷的聲音,她心不在焉的笑道:“好?!?br/>
他們本想一起看一場攝影展,卻忽略了這是她朋友的攝影展,他和她,就算兩個人在一起了,她也見不得他的親朋,他也見不得她的好友。
這段感情終究不能擺放在陽光下接受陽光的照射與春風的吹拂,只能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的經(jīng)營與呵護。
那天晚上的飯局幾個人吃到了將近十點,要不是要送那對龍鳳胎回家睡覺,他們估計還能再吃一個小時。
從飯店里出來,寧格提出送青辭回家,青辭連忙拒絕,寧格堅持要送,青辭只有冷了臉,說道:“寧格先生,同樣的話我不喜歡說好幾遍?!?br/>
之前她是直接叫他寧格的,一句寧格先生讓寧格清醒了許多,他們兩個都是沈凝芷外地的朋友,來到北京住的自然都是酒店,第一天見面就非要送人家回酒店,確實有些不太合適,寧格想到這里,只好放棄堅持,禮貌的說了再見。
當青辭坐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她輕輕的拿鑰匙開了門,走進屋中還沒摸到墻上的開關,就被一個黑影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