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起從來不覺得結(jié)婚是件什么好事,他從小爸媽就離婚了,兩個人老死不相來往,萬一社交場碰上了,就是一頓黑口黑面好掐,他在其中左右為難——當(dāng)然時間久了,皮也厚了,也就不為難了。
所以雖然眼看著身邊人一個一個結(jié)了婚,生了娃,他也沒有半點著急的樣子,大好人生,可浪費的辦法多了去了,何必浪費在女人和小崽子身上呢。
這個念頭一直堅持到洛航出意外,那是他第一次看見何曉曼——之前是久聞其名,他也很清楚地知道洛航娶她的時候懷了怎樣的怨恨,又怎樣在外頭過夜,不與她碰面,簡直比他爸媽那對怨侶還過分。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洛航會出那樣的意外,一年之后,江云起在洛小寶的周歲宴上,看著笑語盈盈的這一對璧人,心里想,人生這么長,誰知道會碰上什么樣的意外呢,如果碰上意外的時候,沒有何曉曼,哪里還有今天的洛航?
他不知道會不會碰上自己的何曉曼——他碰到過的女人不可謂不多,但是大多數(shù)都空有一張皮囊。
他長相英俊,家里有錢,履歷也漂亮,給他拋媚眼的女人一直都不少,但是像路真真這樣堅持了五年之久的,還是很少見。
路真真?江云起微仰起頭,想要想起最初在什么地方遇見她,已經(jīng)是不起來了,一個小明星,十八線,不,二十八線……當(dāng)然她長得很漂亮,明星嘛,就沒有不漂亮的;她很主動,但是這年頭,主動的女孩子已經(jīng)是不少。
他想不出來她有什么特別,給何曉曼留下了印象。
何曉曼說:“真真是個不錯的女孩子,下次小寶生日,你帶她過來吧。”一副長嫂如母的樣子——呸!她還比他小呢,之前和洛航鬧成那樣,還有臉教訓(xùn)他!都不記得她和洛航當(dāng)時慘成什么樣了!
差點就——
不過,反正是要帶個人去赴宴的,沒有別的什么好人選的話,帶她就帶她吧,江云起于是給路真真發(fā)了短信:來不來?
很快地,他就收到了路真真的回信:“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去不了呢,能不能替我和洛夫人說句對不起?!?br/>
嘿!她還拿上喬了哈。
江云起心里很不高興,那個丫頭,平時貼他貼那么緊,他在哪里,她的目光就落在哪里,跟要吃人似的,正兒八經(jīng)給她發(fā)邀請了,竟然說沒空——江云起一怒之下叫了一群女伴陪他,結(jié)果在洛小寶的兩歲宴上成了全場焦點。
鬧了一場,自己也覺得沒意思,丟下一堆女伴提前溜了,直接殺到路家去——他就想知道,路真真到底玩什么花樣!
結(jié)果讓他大跌眼鏡:路真真在和別人舉行婚禮!
江云起掉頭就殺向教堂,教堂里神父主持婚禮已經(jīng)到了最后關(guān)頭,一串一串地往外蹦詞,江云起直沖了上去,推開神父,操起話筒問:“路真真你真的要嫁給他嗎?”
路真真眼睛里含著眼淚,說:“是,我要……”
“你再說一遍!”
路真真眼睛里的眼淚掉了下來,妝立刻就花了,但是還是口齒清晰地說:“是,云起,我要嫁人了,我要嫁給……他?!?br/>
“別做夢了!”
“什么?”大跌眼鏡的一眾親友。
“你是我的女人,怎么可以嫁給別人!”江云起冷冷地把手遞給她,“我數(shù)三下,路真真,你跟不跟我走?”
“一——”
“二——”
“三!”
江云起猛地收起手,丟下話筒,就要離開。
路真真跟了上來,她聲音里還是帶著哭腔:“我、我跟你走——”
但是那個瞬間,江云起忽然又覺得,他好像上當(dāng)了。不會是,路真真扮白蓮花騙他娶她吧?
江云起知道自己是個多疑的男人,不過,他也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栽在路真真手里,栽得這么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