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我們的人生,都缺少一次看見。
自從那件事之后,我再也不敢嘲笑那些自己沒有見過的事情。
大家好,我叫三白,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平凡人。我的人生是和許多人的一樣,不能說是崎嶇波折,但也算不上是一帆風(fēng)順。
從七歲開始讀書,然后開始了應(yīng)試教育的一生,從小學(xué)初中,然后經(jīng)過中考,考上了一個不好不壞的高中。我無論是學(xué)習(xí)成績還是為人處世,都在班級里處于一個居中的地位,算不上高冷,也絕對不是交際花。
也許正是厭煩了自己這平庸的一生,我總尋思著去做一件不平凡的事情,至少可以給自己枯燥的學(xué)習(xí)生活添加些許樂趣。所以我當(dāng)時去圖書館借閱了許多書,于是我看見了那一本改變我一生的書。
那是一本講述世界各個時期各個地域各種各樣刑罰的書,從中國的凌遲、車裂、剝皮到羅馬的十字架、鐵處女、梨刑等等等等。那些血腥殘忍的刑罰其實并沒有引起我的共鳴,只是其中有一種,卻叫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那叫做鏡刑,也叫做攝魂。就是將一個人活生生地綁在一張椅子上,然后四面八方都是明晃晃的大鏡子。被鏡子里的自己一直凝視,最終受刑者會精神崩潰,瘋癲而死。
原諒我,當(dāng)我最初看這個的時候非但沒有對那些無辜的亡靈表示哀悼,反而還幼稚地嘲笑起來。甚且還打算自己去做一個實驗,所以一切噩夢的起首,都從這里開始了。
我在房間里,抱著一塊鏡子,不吃不喝整整看了兩天半!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感覺我當(dāng)時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瘋癲了!
我記得,那是在第三天的傍晚,窗外的日光已經(jīng)漸漸暗淡了,大地在明暗交接的邊緣。我抱著一個媽媽的梳妝鏡,聚精會神的凝視著。其實說是聚精會神也有些不對,我還是有時神游象外,畢竟就看著鏡子是何其無聊的一件事情。
那一刻,我感覺眼睛有些模糊。也難怪,我已經(jīng)兩天半不曾進食、飲水、休息了,身子多少有些吃不消。
我揉了揉眼睛,于是那讓我至生難忘的事情發(fā)生了!
鏡子里的我,居然沒有任何動靜!
那個“我”就這樣子盯著我,然后淡淡地笑著。
我當(dāng)時可以說是驚呆了,對!是呆了!
如果現(xiàn)在是我,我絕對會直接把鏡子扔了。但是當(dāng)時我卻不知道是哪一根腦筋不對,居然感到異常的興奮。
什么異常的興奮!
興奮到,居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那個“我”卻是很平靜,平靜到根本不像我,我可是一個很鬧騰的男生,但那個“我”卻是深沉到像一個老僧。
小時候看過多啦愛夢,里面就有一個鏡子里的世界,所以在當(dāng)時可以算得上是童心未泯的我居然開口問那個鏡子里的“我”,他是不是來自那個“鏡子世界”?
也許是鏡子并沒有傳播聲波的功效,所以我不能和他進行語言交流。但是我們還是發(fā)明了另外一種交流方式,唇語!
我之前沒有學(xué)過任何關(guān)于唇語的知識,但也許是因為是我的鏡像的緣故,我居然可以和他進行唇語交流。
講真,我們到底交流了什么,每每我去回想,腦子里總是一片空白,完全的空白。
我記不得自己與他的對話了,但我卻記得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我要來了!”
這不是一個玩笑,絕對不是!
他當(dāng)時的確是年少不懂事,居然說:“來吧!”
春晚上劉謙的魔術(shù)終歸還是一個魔術(shù),只是當(dāng)你親身去經(jīng)歷的時候,才能感覺到這隱藏在奇幻色彩之后的恐怖……
先是手指頭,然后手掌、手臂、肩膀、半個身子、頭……
“我”從鏡子里鉆過來了!
我該怎么辦?
應(yīng)該毫不猶豫地砸碎那個鏡子吧!
結(jié)果,很有喜劇感的,我居然暈過去了。嚇暈過去的。
當(dāng)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在醫(yī)院。
輕度脫水……
我當(dāng)時謊稱自己去同學(xué)家住幾天,結(jié)果把自己反鎖在屋子內(nèi),若不是媽媽心血來潮打算幫我清掃房間,也許我就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了。
我媽媽說她當(dāng)時看到我的情形簡直嚇呆了,我面色慘白慘白地躺在床上,手上還緊緊握著她的梳妝鏡。
當(dāng)時我想,也許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幻覺吧,或者我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昏過去了。
而這一切,其實只是一個開始。
醫(yī)院的廁所里沒有裝有鏡子,所以我是離開醫(yī)院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的。
那是醫(yī)院門衛(wèi)的一塊儀表境,給進出的人員整理儀表的。
我看著鏡子里那個蓬頭垢面,精神萎靡的自己,差點笑出聲。
而接下來,卻差點讓我哭出了聲!
我大吼一聲,跑開了那面鏡子,把來醫(yī)院接我的爸爸嚇得不輕。
鏡子里的那個鏡像確實很像我,但那個決定不是我!
特別是那雙眼睛!那雙眼睛!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幻覺,也不是夢境,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個不知名的東西,一直還隱藏在鏡子的另一邊。
接下來幾天,無論在哪里,無論在什么時候,只要在鏡子里,我都能看到他。
甚至有許多人,許多和我熟識的人,他們?nèi)プ屑毚蛄磕莻€鏡像,都告訴我,那個就是我,根本沒有差別。但是我知道,那個根本就不是我!
父母帶我去看心理醫(yī)生,心理醫(yī)生說我有幻想癥和被害妄想癥,要好好休養(yǎng)……
吃了他開的一個療程的藥后,我的精神狀況更糟糕了,結(jié)果媽媽氣得直接把藥瓶子扔到垃圾桶里。
我家是信基督的,家里來探望的弟兄姐妹絡(luò)繹不絕,每一個都給我唱詩歌、禱告,但結(jié)果也是甚微。
媽媽甚至打算背棄信仰,請各方神佛幫忙,拜托小姨給我去一個有名的道觀求了一道靈符。結(jié)果給我爸罵的不輕……
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根本就沒有瘋,我只是在與一個不知名的怪物做了一場沒有硝煙的爭斗。
這一天晚上,我偷偷拿過當(dāng)初那個梳妝鏡,講實話,我真的有點不敢看這個鏡子里的東西。瞇著眼睛,對他講了一大通。然后將鏡子塞在了枕頭低下。
那一夜,睡得格外的安穩(wěn)。
只是卻沒有想到會有這樣子的夢境!
在一個四面通透光亮的空間里,我一個人。
然后,另一個人不知道從何處出現(xiàn),站在了我面前。
那也是“我”!
我知道,這個就是在我鏡像里的那個怪物!
“你是誰?”我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
“怎么會不重要,你tm的居然來煩了我?guī)讉€月!”我有些抓狂。
“呵呵呵……”他居然呵呵地笑道,“從某種意義來說,其實我就是你……”
“你個鬼!給勞資好好說話!”我真的有些怒了。
他似乎也看出我怒了,也不再開玩笑,神情有些認真起來,“我來自另一個平行宇宙!”
“???”我當(dāng)時就懵了,這位仁兄也太搞笑了吧!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連忙解釋到:“不要不信,我確實來自另一個平行宇宙?!?br/>
“哦?”我居然有些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居然還開口說笑道,“那您是來干什么的……”
只有當(dāng)那個雙眼睛如利劍掃過我時,我才想起來自己是同一個魔鬼在說話!
“我需要一個出口!”
“什么?”
我的心突然一緊,出口?莫非他想來到這個世界上?這個魔鬼?
我不能否認,已過的十幾年里,我過得確實很窩囊,但這不代表我會因為一個人的生死而不顧全人類的存亡。我已經(jīng)覺得,大義舍身了!
就在我被自己的大義感動的痛哭流涕的時候,那個魔鬼居然笑了。
這是,嘲笑?
“呵呵呵,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才沒有打算來到你們這個世界,我要的出口,只是一個話語的出口!”
話語的,出口?
“沒錯?!彼辉倮頃业南敕?,自顧自說下去,“我來自另一個平行宇宙,我在那里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現(xiàn)在我需要一個人把那些事情記錄下來,作為存檔……”
“停停停,打住,打住。”我愈發(fā)有些不解,“您在其他平行宇宙發(fā)生的事情,為什么要記錄到這個宇宙來?”
“因為……”他的目光突然變得深邃起來,但一下子又回歸了先前的兇狠“我為什么要想你解釋?總之,你好好給我寫就是了!”
“我?”這絕對是一個晴天霹靂。
“沒錯,你?!?br/>
“為什么是我?”
“沒有為什么。我的宇宙電波正好連上了你,我已經(jīng)不能找別人了!”
“可是我該怎么寫???喂!”
“我口述,你記錄就好了……”
……
“大哥,你這是在口述?您這不是在記流水賬嗎?”
“怎么,你有更好的方式?”
“沒有……”
花了不長的時間,一個不短的故事已經(jīng)完全給講述完成,我只感覺腦子給塞得滿滿的。
“話語的出口……”
這一覺,終是醒過來了。
窗外還是一片夜色,看了下表,也才凌晨四點多。
躺回床上,卻是如何都無法入眠。
方才,究竟是夢,還是幻?
最終,我還是披了一件衣服,走到書桌前坐下,拿過筆在一本不曾寫過的本子上寫下:
生而為人,向死而生。
……
冬天的太陽,六點左右才升起,晨曦照入窗門,灑在我的書桌上。
我停住了已經(jīng)寫斷水的第三支筆,看著原先是空無一字的筆記本,現(xiàn)在卻密布蠅頭小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我突然將手中這個筆記本舉了起來,然后一頁一頁撕下,然后,撕個粉碎!
朝著朝陽,從窗戶中灑出。
躡手躡腳地跑帶書房,偷偷打開電腦,思索了一會兒,點開了起點中文網(wǎng)。
我打下了“混沌物化”四個字,但思索了一下,又將這四個字一一刪除。
最終在那光標(biāo)閃爍的空白處,打上了兩個字:
為人
聽潮觀云,聽的是時間翻騰的海潮,觀的是空間明滅的云霞。
《為人》,這不是一本小說,而是一個來自平行宇宙的故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