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吧!”易芳答完看向宋憶知,“這是你們公司請的小模特?還是來拍照的客人啊?”
宋憶知朝宋然招手,“都不是,是我弟弟?!?br/>
易芳一展容顏,“你們公司還能帶孩子來上班呢?”
“沒辦法,我爸剛?cè)ナ?,后媽又不要他,我總歸是他名義上的姐姐,他畢竟還這么小?!?br/>
易芳的眼神多了憐惜,母愛之光散發(fā)出來,“來,過來阿姨抱抱?!?br/>
宋然木木的,去了她面前,被她抱在懷里。
宋憶知皺眉,心里有了想法,卻不太好馬上表達。
宋然這會兒乖的不行,一點兒沒有平常的調(diào)皮。
“這孩子真乖,討人喜歡,要是可以的話,我真想老鄭商量著,把他…”電話鈴響起,易芳松了抱著宋然的手,抱歉的看著宋憶知,“我先接個電話?!?br/>
宋憶知點頭,宋然自然退回到她身邊。
看著易芳起身去一側(cè)接電話,宋然問道,“我現(xiàn)在懷疑,哥哥是故意讓我來你公司的?!?br/>
宋憶知一臉問號,“故意讓你來這兒給我增加工作難度?”
宋然撅嘴,“明明是他故意讓我來看你給我挑的下家?!?br/>
宋憶知反應了一下,才哈哈笑起來,“那我真得謝謝學長,說實話,要是鄭太太和鄭先生真對你喜歡,我還真有可能送你到他們家呢!人家里溫馨和美,不見得虧待你?!?br/>
宋然更氣了,叉著腰喘大氣,看也不看她一眼了。
宋憶知看著時間還有十來分鐘,打算等易芳回來,就和她道別的,結(jié)果一看群里都亂套了。
“微白家攝影咕咕:伊真那家的模特不來了,下午秦醬醬也不來了,這本來一個系列的,最怎么說不來就不來了啊?”
“微白家枯堯:我聽說是品牌方私下有和她們聯(lián)系,想要壓價?!?br/>
“程北家月月:我們這邊都談到最低了,他還能談出個花來?我看就是找茬?!?br/>
“程北攝影小杜:對,找茬。”
“A三界大L商務(wù)何必:恭喜大家,喜提帶薪休假一天。照我看來,這事兒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不如開心摸魚?!?br/>
“程北:@A三界大L商務(wù)何必 讓你談的合作談完了嘛?就算帶薪休假,也沒你的份。”
“程北:@所有人 今天有化妝攝影布光安排的人員可自行安排,等我們處理完再另行通知拍攝時間?!?br/>
宋憶知愣了一下,看見易芳已經(jīng)朝她這邊走過來了,她還得想想怎么解釋這次聊天。
還沒等她說話,易芳先拜托起她來,“小宋,你能幫我個忙嗎?”
“您先說,我看能不能幫上?!?br/>
“你可以,我想讓你陪我去趟警局?!?br/>
宋憶知眼神懷疑,“警局?出什么事兒了?”
易芳搖頭,“我不確定,你先跟我去吧!”
她來拉宋憶知的手腕,能明顯感受到她手心濕潤,看起來也很緊張。
“等一下,我安排一下我弟?!?br/>
易芳呆愣的點頭。
宋然跟著跑來,宋憶知一把抱起他往里走,“你先和月月小杜一起,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接你。”
“我和你一起去?!?br/>
宋憶知有些氣憤,宋然卻認真道,“那個阿姨很緊張,我想幫幫她?!?br/>
宋憶知頓住,轉(zhuǎn)頭看到易芳站在那里低頭焦慮的樣子,干脆抱著宋然出來了。
“我不放心他,還是帶著他吧!”
易芳只點頭,上車后易芳也跟著兩人坐在后排,眼神有些無措。
宋憶知隔著宋然伸手覆上她手背,“鄭太太,方便說一下具體情況嗎?”
易芳戰(zhàn)栗了一下,很快穩(wěn)定,“我還不太確定,警局那邊說有一具尸體需要我去辨認?!?br/>
宋憶知不好繼續(xù)問,只是點頭。
易芳已經(jīng)緩和了不少,宋然也靠著她,抱著她的胳膊,“阿姨,姐姐很棒的,一會兒去了不要害怕,我們都在?!?br/>
易芳看著他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由不得眼圈紅起來,抬手摸摸他的腦袋,“嗯,我相信你們,我不害怕?!?br/>
宋憶知看著兩人的互動,越發(fā)覺得易芳一家人或許真的能收養(yǎng)宋然。
一路到了警局,警察一路帶著三人去了認尸房,知道前來辨認的人是易芳后,便把宋憶知和宋然攔在了外邊。
宋然看著宋憶知,“姐姐,你說這個人對阿姨來說是不是很重要?”
“應該是吧!”
“那,一會兒阿姨出來會哭嗎?”
宋憶知搖頭,“不知道?!?br/>
“那…”
“憶知?”
宋然還想問,卻被打斷了。
宋憶知也有些驚訝有人叫她,抬頭一看,竟然是王修。
“小姨父?你怎么來這兒了?”
王修被問的發(fā)懵,“我…”想了一會兒,才繼續(xù)道,“上次不是告訴你我打算重新開始了嘛?之前困擾我的心魔就是這個,我來警局報案的?!?br/>
“報案?”
“是,好些年前,我見證了一起兇殺案,但是我一直膽子小,不敢報案,怕兇手知道了要找上門來,所以就…”
宋憶知皺眉,心里猜測著當初小姨父不說理由就去了寺廟,會不會和這個有關(guān)系。
“那你呢,你怎么在這兒?”
宋憶知回神,“哦,有認識的朋友被叫來辨認尸體,我陪她一起?!?br/>
王修點點頭,就聽到有門吱呀開合。
“小宋,真的是她,我不敢相信,她已經(jīng)走了這么多年了!”
易芳一出來,就拉著宋憶知,搖著頭說著。
“鄭太太,你別太激動。”
扶著易芳坐下后,宋憶知看到小姨父被人叫走了,她無暇顧及,只輕撫著易芳得后背。
易芳還在輕聲說著,“當年那個孩子夭折,我沒怪她,但是她堅持要辭職,我沒辦法,只好答應,早些年我和她聯(lián)系,是她家里人回信給我,說過的也還好,不用掛念,我怕是她為了安慰我給的說辭,所以我每年都會給她當初的那張工資卡打一筆錢,她家里人收到后還會給我回寄信件,這些年我收到過賀卡,植物標本,有一次是一個小熊玩具,是因為我告訴她我第二個孩子要過生日了,她說送個生日禮物,我一直覺得她活的好好的,從我這里辭職后,不再做保姆,而是開著一家面館,雖然不在這個城市,但至少平安順遂,可她怎么就死了呢?而且還是七八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那和我交流的人是誰呢?”
整個事情有些讓人難以消化。
“他們有告訴你死因嗎?”
易芳點頭,“說是被人拿東西砸破了頭,如今已經(jīng)只剩一副骨頭,可他們還原的那張臉,我敢肯定就是小尤,我實在是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要被人這么狠毒的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