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非凡花了這么多錢,他并沒有食言,而你卻出爾反爾,繼續(xù)打壓明家,就不怕他們狗急跳墻嗎?”葉靈珊夾在兩方之間,兩頭受氣,感覺自己挺憋屈的,只能求助于宋城。
“就這么辦,千萬不要手軟?!?br/>
宋城卻一口咬死了,就是要讓明家大廈將傾,轟然倒地,分崩離析。
為了防止葉靈珊繼續(xù)勸說,宋城索性直接掛斷了電話,別有深意的盯著明朗,樂呵呵的道:“怎么樣?兄弟,我這事情辦的還到位吧?”
“公平公正,兄弟我信服之至?!泵骼市闹蟹褐煲?,感激說道。
明家被打壓的越狠,他就越高興,沉聲道:“打蛇不死,必留后患,咱們何不一擊致命,讓明家徹底散伙呢?”
“一點一點來,急什么?”宋城卻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他就喜歡慢慢的折磨仇人,讓他們生不如死。
若是實在受不了,可以選擇自殺呀!
這樣一來,既不用臟了手,也完全可以達到報復的目的,可謂一舉兩得。
與宋城、明朗的心情不同的是,葉靈珊卻在老板辦公室外的走廊上來回踱著步子,組織著接下來的言辭。
幾分鐘后,她終于拿定了主意,小臉一板,陰沉沉的回到辦公室。
馮奇才、明非凡已經等候多時,趕忙撐著沙發(fā)站起身形,屁顛屁顛的來到葉靈珊身邊,忙不迭的發(fā)問。
“葉助理,宋先生到底在哪?我們何時才能見到他?”
“我和明家主是上位者,都有一攤子事要處理呢,總不能老在臨城呆著吧?這場誤會還是早解決早了?!?br/>
葉靈珊勉強笑了笑,坐在嶄新的辦公椅上,沉著道:“馮老,你現(xiàn)在就可以離開了,只要以后不和我們老板作對,大家完全可以做朋友?!?br/>
“那是那是?!?br/>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馮奇才在這段時間擔驚受怕,夜不能寐,現(xiàn)在總算放下心來。
他也掂量出了宋城的分量,人家只要動動嘴,他注定會屁滾尿流。
“葉助理,我呢?”
明非凡急了,趕忙催促道。
葉靈珊敲了敲桌案,張了幾次嘴都沒有說出話來,關鍵是她不知道怎么和明非凡說。
人家支付了賠償金,又重新給公司裝修,買辦公用品。
然而到頭來,宋城卻要繼續(xù)打壓明家。
葉靈珊都感覺有些過意不去,但該說還是得說,趕忙喝口水壓壓驚,攤手無奈道:“明家主,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老板說放過馮老,對你的事情卻只字不提,我也沒辦法呀?!?br/>
“怎么會這樣?”
明非凡瞠目結舌,氣得嘴角直抖,惱怒道:“葉助理,正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怎么能言而無信呢?”
“明家主,你對我說沒用的?!比~靈珊聳了聳肩頭,撇嘴道:“我們老板作出的決定,那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啊,要不……你親自和他打電話?問問他會不會放過你?”
嘶!
眼睜睜的看著葉靈珊遞過來的手機,明非凡卻不敢接,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咄咄逼人道:“葉助理,你們公司的老板宋城是要與我們明家對抗到底嗎?他就沒有顧及到兩敗俱傷的后果?我明家在臨城也算得上蒸蒸日上的大家族,一旦和宋城翻臉,我們不好過,他宋城也好不到哪里去?!?br/>
“哦?”葉靈珊笑出聲來,戲謔道:“若是這么說的話,明家主倒是死得其所,我們老板沒有冤枉你一星半點?!?br/>
“什么意思?”明非凡的眼睛瞪大如鈴鐺,憤懣填胸的問道。
“很好理解,在你的眼里,我們老板宋城算不得什么,你明家完全可以和他對抗到底,又何必來求我呢?豈不是多此一舉?”既然已經撕破臉,葉靈珊當然沒有好臉色,冷若冰霜的懟了回去。
明非凡傻愣在當場,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馮奇才,希望他能為自己說幾句好話。
然而,馮奇才自己剛剛脫離險境,又豈會再次陷進泥濘之中?立刻搖了搖頭,煞有其事道:“我已經離開省府好幾天了,估計桌上的文件都推了有一米高了,既然此間事了,那我就先行告辭了。明家主你慢慢說,咱們不著急?!?br/>
尼瑪!
明非凡的整張臉都是黑的,說好要結為親家的呢,說好要同舟共濟、榮辱與共的呢。
這不是屁話嗎?
此刻,明非凡感慨良多,一起面臨險境的時候,大家當然會同舟共濟,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朋友。
但人都是自私的,比如馮奇才吧,宋城率先放過了他,他就立刻抽身而退,完全不管明非凡的死活。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只要我活的好好的,哪管其他人刀劍加頸?
明非凡眼睜睜的看著馮奇才帶著秘書小跑著離開,簡直氣炸了肺。
他焦躁的拍著手,在辦公室內踱著步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當然,他是萬萬不敢對葉靈珊發(fā)脾氣的,那樣只會火上澆油、雪上加霜,讓當前的危機局勢愈演愈烈。
但又能怎么辦呢?
“唉!”
明非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低下頭顱,恭恭敬敬的朝著葉靈珊作了一個揖,低聲下氣道:“葉助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還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給宋先生吹吹枕頭風,饒過我這一回吧?!?br/>
“什么?枕頭風?”
葉靈珊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哪里聽過這種話來?立刻站起身形,氣咻咻的指著明非凡,嬌喝道:“怪不得你們明家如今江河日下,面臨宋先生的打壓。憑你這種說話做事的風格,只會四面樹敵。滾吧,思想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本助理不想見到你?!?br/>
“葉靈珊,你能代表宋先生的本意嗎?”明非凡渾身戰(zhàn)栗,咬著牙,恨恨的說道:“說的好聽點,你是老板的秘書,不好聽點就是老板的女人,在我面前裝什么清純?。恳谎砸员沃?,宋城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圖很明顯,老板要將你們明家打壓致死,讓你明非凡流落街頭,披頭散發(fā)的趴在地上沿街乞討。讓你的兒子明慶秋無人照顧,活活餓死?!比~靈珊了解過宋城所遭遇的一些事情,陪著他一路走來,更是將明家等人的做派看在眼中。
與宋城朝夕相處了這么久,葉靈珊自然感同身受。
當然,葉靈珊作為一個本分的女子,自然要以理服人,發(fā)了一頓脾氣之后,才一本正經道:“明家主,你還真不要喊冤,瞧瞧你兒子做的那些事,一次次的打壓我們老板宋城,恨不得讓宋城立刻去死。冤有頭債有主,現(xiàn)在報應到你們明家的身上了,你就生生的受著吧,此局無解?!?br/>
“哼,我就不信了!”
明非凡針尖對麥芒,跳腳道:“人生在世,誰還沒有幾個有本事的親戚?馮奇才走了又如何?既然你我兩方已經陷入死局,那就別怪本家主拉著你們一起陪葬。”
“隨時奉陪,我們老板也不是嚇大的,什么樣的陣勢沒見過?切!”葉靈珊看也不看明非凡一眼,頭轉向一邊,面露鄙夷之色。
面對這樣一個小女子,明非凡拿她毫無辦法,也同樣解決不了危機,只能自討沒趣的一邊指著葉靈珊,一邊識相的打開辦公室的房門,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辦公室再次陷入平靜之中。
葉靈珊呼出一口濁氣,拍了拍胸口,感覺前所未有的舒爽。
這段時間所發(fā)生的一幕幕事情,在她的腦海中不斷縈繞,揮之不去。
而明家的下場,也足以給宋城出一口惡氣。
老話說的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無論是明非凡,還是明慶秋,都是自作自受,自食惡果。
葉靈珊輕移蓮步,款款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著已經走出大樓的明非凡,嗤笑道:“這個不自量力的東西,還想做困獸之斗嗎?好啊,本助理接著,我們老板也接著,看你能翻起什么浪花來?”
已經走到樓下的明非凡,好像感受到了這一點,昂頭往上看去。
卻見葉靈珊慍怒的拉上了窗簾,一抹倩影徹底消失。
“我呸,裝什么貞潔烈女?一對狗男女而已。”明非凡低聲咒罵道。
等在樓下的幾個明家人看著明非凡愁眉苦臉的走出大樓,便大踏步迎了上去,詢問著事情的解決情況。
“家主,咱們錢也花了,裝修隊也請了,辦公用品也買了,足見誠意,宋城應該放過我們了吧?”
“當然會放過我們了,冤家易解不易結嘛,宋城以后也要在臨城混跡,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終歸不好結仇?!?br/>
“家主,我看你臉色發(fā)白,是不是最近事務繁忙,累病了?”
“累病尼瑪!”
啪!
響亮的巴掌聲傳出,最后問話的明家人直接被抽倒在地,臉頰上浮現(xiàn)出鮮明的五指印。
他一臉無辜的抬起頭來,不解的盯著明非凡,有些懊惱的問道:“家主,我說錯什么了嗎?何至于大打出手?我可是你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