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大殿之內(nèi),金頂之上雕刻著飛龍舞鳳,皆是墨黑色,本就十分肅穆的大殿,此時的氣氛更是冰冷至極,讓人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數(shù)十人單膝跪地,皆是低著頭。坐在上位之上的那人,宛如天神一般,單膝跪在地上的眾人不敢抬頭與之對視。坐在上位之上的身影,好似在等著下面單膝跪在地上的眾人的回答,手指無規(guī)律地敲打椅扶。
“元帥,屬下不知道您指的什么?”上位之上的身影面前最靠近的一名男子顫顫地抬首,一臉不知的表情,干澀地問道。
此人一身黑色金貴華服,斜飛的眉毛下漆黑眸子略顯妖異,面龐俊秀,墨染青絲被墨玉如意冠束著,正是燕州城的守將,統(tǒng)帥冷冥淵。此時的冷冥淵腦中飛快旋轉(zhuǎn)著,他萬萬沒有想到云州城戰(zhàn)事那么緊急,慕容陸離會突然抽身來到燕州城,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
“哦?不知道么?”李鐘隱聽見冷冥淵“裝聾作啞”的腔勢,嘴角微揚,勾出一抹讓人難以琢磨的笑意,眼神玩味。
“不知道的話,本帥親自與你說說。云州城大戰(zhàn),難道冷統(tǒng)帥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聽到么?還是,冷統(tǒng)帥不出兵支援,別有用意!”隨著話語說出,李鐘隱身上的氣勢緩緩而起,一雙涼冽至極的眸子射出精光,聲音中含著真氣,在眾人的心里如同驚雷響起。特別是最后四字,李鐘隱更是加重了語氣。
“元帥恕罪,屬下確實不知道,風聲倒是聽見了些,只是懷疑是北姜的詭計,屬下已派人前去打探消息,相信他們回來之后就有消息了!”李鐘隱突然之間的強勢,令得冷冥淵心頭一驚,低頭抱拳,略顯慌亂地對著李鐘隱說道。
“本帥想,等待冷統(tǒng)帥打探消息回來,云州城已經(jīng)被北姜攻破了吧!”李鐘隱話語間譏諷不加掩飾,語氣破冷,看了看下方的冷冥淵,頓了頓再度開口說道:“本帥親自給冷統(tǒng)帥作一回探子,可好?”
“不敢不敢,屬下知錯,元帥息怒。”冷冥淵不用看就知道此時的慕容陸離臉上是什么表情,他可是見過慕容陸離暴怒時候的樣子。
冷冥淵還是中將的時候,那時候還跟隨在慕容陸離的身邊。一次與北姜交戰(zhàn),因為一名統(tǒng)領(lǐng)延誤戰(zhàn)機,導(dǎo)致了一次戰(zhàn)役南唐大敗,令得慕容陸離十分憤怒。臉上冰冷至極,身上泛著濃郁的火紅光,慕容陸離氣勢極強,都是將人壓迫地喘不過氣來。慕容陸離暴怒的樣子,此時深深印在冷冥淵的腦海之中,身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那么,冷統(tǒng)帥可以出兵了么?”李鐘隱看著下方臉上神色陰晴不定的冷冥淵,他自己也心虛,所以不能將其逼得緊了,要是自己出現(xiàn)了些許破綻,定然會被冷冥淵這頭“老狐貍”識破。
“這,,,,這,,,,”聽見慕容陸離讓他出兵,冷冥淵心中苦澀,要是出兵了,自己的全盤計劃豈不是被打翻了?
冷冥淵萬萬沒有想到慕容陸離會突然來到燕州城,按理說北姜大舉攻打云州城,慕容陸離怎么也不可能脫身??墒?,事實并非如此,慕容陸離就真真實實的坐在自己的上方。
“元帥,有一事還望元帥查明,前些日子九鳥副統(tǒng)帥突然失蹤了。屬下?lián)?,九鳥私通北姜,要是屬下離開了燕州城,九鳥會對燕州城不利。況且,九鳥身為副統(tǒng)帥,燕州城有一百萬兵馬掌握在他的手中。找不到九鳥,沒有他的兵符,一百萬兵馬調(diào)動不了!”冷冥淵的腦中飛快轉(zhuǎn)著,想起了被自己關(guān)在胡來的九鳥,便是用來搪塞慕容陸離。
“哦?竟還有此事,本帥倒是不知道。不過,九鳥作為你的直系下屬,他要是私通北姜,冷統(tǒng)帥恐怕罪責難逃吧?”九鳥被冷冥淵關(guān)在虎牢,李鐘隱心知肚明,聽著冷冥淵栽樁嫁禍的話語,嘴角不免浮現(xiàn)一抹鄙夷。
“是屬下管理失策,還望元帥降罪,屬下愿意領(lǐng)罪。”冷冥淵見李鐘隱的心思成功被自己引到了九鳥的身上來,心中不禁有一絲喜意拂過。慕容陸離來到了燕州城,打破了他的計劃,說不得自己還會暴露私通北姜。退一步海闊天空,現(xiàn)在的冷冥淵可管不了北姜了,可管不了自己的“宏圖大業(yè)”了,明哲保身是最好的選擇。
“九鳥的事情暫隔一邊,云州城戰(zhàn)事吃緊,本帥想要冷統(tǒng)帥即刻出兵,有問題么?”只要將冷冥淵騙至云州城去,慕容陸離自然會收拾冷冥淵,現(xiàn)在的李鐘隱底氣不足,只得像速度將此事解決,要不然說多了恐怕冷冥淵發(fā)現(xiàn)破綻。
“是,屬下遵命!”冷冥淵一時之間無計,只得對著慕容陸離唯唯諾諾,他也有著自己的打算,先過了慕容陸離這一關(guān),只是在嘆了嘆息,他那“宏圖大業(yè)”就此被慕容陸離打翻了。
“好啦,諸位將軍起來就坐吧!”見到冷冥淵答應(yīng)出兵了,李鐘隱便是對著眾人微微抬了抬手,讓眾人起來。
“謝元帥!”聲音不約而同響起,眾人方才抹了一把汗,緩緩起身,坐回了位置之上。
“元帥,末將雄四海有事稟報!”雄四海聽見慕容陸離與冷冥淵的談話,便是十分憤怒,明明是冷冥淵私通北姜,明明是冷冥淵將九鳥囚禁起來,在冷冥淵的胡說亂造之下,竟然將一切的罪名強加在九鳥身上?,F(xiàn)在見得冷冥淵一點事沒有,反而是九鳥被冷冥淵陷害,背負了一切的罪名。雄四海只覺心中發(fā)悶,實在是忍不住了,便是單膝跪在了大廳的中央,朝著坐在上位之上的李鐘隱抱拳道。
李鐘隱眼光微微俯視過去,映入眼簾的一名身著將軍服侍,臉上有著一道貫穿眼眸的刀疤的男子,從其服飾李鐘隱知道是一位統(tǒng)領(lǐng)。解決了冷冥淵這個大問題,李鐘隱的心終于是松了松,看在單膝下跪的雄四海,開口道:“熊統(tǒng)領(lǐng),你有何事?”
話語剛出口,李鐘隱便是后悔了,心中不安,意識到了事情糟糕了。雄四海定然是九鳥那邊的人,自己沒有反駁冷冥淵,就相當于坐實了九鳥的罪名。雄四??隙ㄊ菫榱司砒B,想要為其鳴冤。
要是現(xiàn)在與冷冥淵撕破臉色,李鐘隱這個假的慕容陸離,可沒有辦法對付冷冥淵,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之后,李鐘隱一個勁地與雄四海使眼色,可是,雄四海顯然沒有明白李鐘隱的“擠眉弄眼”,喉嚨涌動,便是開口道:“元帥,九副統(tǒng)帥根本沒有失蹤,也沒有私通北姜,而是被冷冥淵囚禁起來了,就在虎牢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