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悟凈被唐僧遣回流沙河,孫悟空和豬八戒也一時無力阻止堅決的唐僧,于是只能跟沙悟凈告別。
沙悟凈表情冷然,坦坦蕩蕩的跟孫悟空、豬八戒和白龍馬道別,最后看了一眼別開臉始終不肯看自己的唐僧,沙悟凈眼中閃過復(fù)雜,失望或者氣餒?都有吧……
沙悟凈駕云走了,唐僧師徒一行三人就此繼續(xù)趕路。
而在唐僧等人眼中忽然消失不知所蹤的伴,孫悟空無法得知其確切消息,把伴的刀用舊布包好跟行禮放在一起,暫時也隨著羽真的事一起丟在一邊了。
師徒一行三人趕路半日,停歇休息,孫悟空用法力畫了個金圈把唐僧圈在其中,囑咐只要唐僧不離此圈妖怪便不能近身,讓豬八戒保護好唐僧,孫悟空離去尋找泉水。
就在孫悟空離去片刻之后,忽然烏云壓天,頓時狂風(fēng)大作,飛沙走石,天搖地動之勢,豬八戒用九齒釘耙爪著地面,眼睛幾乎都睜不開。
唐僧下意識伸出手就要去抓住豬八戒,然后腳下也一腳踏出了孫悟空畫的金圈,頓時狂風(fēng)也向唐僧席卷而來,在沙塵夾雜的狂風(fēng)中,唐僧扶著頭頂?shù)纳?,身形搖搖晃晃,“八戒,八戒……”
再下一瞬間,黑風(fēng)就倏地卷起了唐僧和豬八戒,天空突然又放晴,方才的一切颶風(fēng)又頃刻化為平靜,連同地上的行禮、唐僧和豬八戒都已經(jīng)不知所蹤。
……
白骨精的洞穴。
伴望著前路,狹窄的石子路彎彎繞繞,以為走出洞穴能離開,好吧……結(jié)果在這好像永遠都走不到盡頭的小道上迷失。
啊,要生氣了。
……
白骨精擒住唐僧和豬八戒回到自己的地盤,綁好唐僧、吊起豬八戒,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找伴,然后在看見空無一人的洞穴,白骨精臉上的喜色僵硬了下來。
呵,不是早就有所預(yù)感,那人會毫不留戀的逃走嗎?
……
伴眼看著眼前的小道怪異的扭曲起來,然后變成一個陰森空曠的洞穴,被冰藍色幽幽火光照亮,白骨精也隨之出現(xiàn)在視線中,面容在火光映襯下肌膚蒼白得病態(tài)。
“原來伴來這了,”白骨精語氣依舊情深意切,“我回來沒看見你,還在想你去哪了?!?br/>
伴微蹙起眉,然后抬起手指著自己面無表情的臉,“我在生氣,你看不出來嗎?放我走,不然殺了你,絕對?!彼憛挶蝗瞬活櫼庠傅膹娖?。
白骨精知道伴很認真,掩去心中升起的負面情緒,“伴,我方才擒回了唐僧和他徒弟,我?guī)闳タ纯戳T?!卑坠蔷α诵?,美得妖孽。
說完走上前,白骨精姿態(tài)親昵的握住伴的手。
伴抗拒,觸及白骨精讓人極易沉溺的溫軟目光,自己說要殺了他,不是應(yīng)該生氣嗎?這樣短暫的疑惑讓伴在擺脫白骨精的動作遲疑了一下,“我不想呆在你身邊。”伴又認真的跟白骨精說了一次。
“我知道。”白骨精只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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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精帶著伴來到關(guān)押唐僧和豬八戒的洞穴,此時兩人都已經(jīng)醒過來了,豬八戒被捆著懸空吊著,明顯讓人難受的姿勢讓豬八戒一直小聲的哼哼唧唧,唐僧想勸又因為自身更加難保的尷尬處境,說不出什么太多實際性的話來。只安慰,悟空一定會來救他們的。
白骨精剛好聽見這話,大笑,帶著伴走到唐僧跟前,“唐僧你這般天真之人,怎么還沒有被這一路上的妖怪給生吞活剝了呢?”
唐僧看見白骨精心驚,又看見了白骨精身后的伴,更加驚訝。
“師傅!那人跟妖怪是一伙的!肯定也是妖怪,我說怎么忽然就不見了呢!”豬八戒看見伴憤恨大喊。
“我不是妖。”伴抬頭看向豬八戒,平靜的解釋了句。
唐僧聞言,就開始勸誡,“貧僧看這位施主面善,不像是為惡之輩,更既然不是妖,又怎能跟妖怪同流……”
伴聽得不耐,皺眉,打斷唐僧的話問,“你那滿臉長毛的徒弟呢?”
伴說的滿臉長毛是指孫悟空,而唐僧卻瞬間想到了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沙悟凈。心中郁結(jié),賭氣得立刻回道,“貧僧并無那徒弟了!”
伴不解,他的刀還在孫悟空那呢。而聰明如白骨精,馬上便猜出真相,肆意笑了兩聲,滿是冷意嘲諷,“唐僧,你還真是超出我想象的愚蠢。只是略施小計,你就把一路真心待你的好徒弟給趕走了,呵呵……”
在唐僧慢慢瞪大的眼睛充滿不可置信之色時,白骨精繼續(xù)不客氣的打擊著唐僧,“將心比心,你那徒弟現(xiàn)在想必對你徹底離心了吧,說不定還恨上你了。所以說,你這般天真之人竟然能安穩(wěn)活到現(xiàn)在,還真是托福有幾個好徒弟,不過,你的好運氣也到頭了啊?!?br/>
白骨精的話一字一句,像刀刃扎在唐僧心頭,他竟然……完全誤會了悟凈!
想起悟凈因自己一次次不信任時的臉色,還有最后從自己手里拿過貶書離開之時……唐僧瞬間從里到外,從頭到腳涼了個徹底。
三次、三次妖怪變化陷害……不,不止這三次,曾經(jīng)多少次因為自己而使得徒弟們一起陷入困境危難,他、他這個師傅……
簡直沒用至極。
“是妖怪太狡詐,詭秘難辨……是你們……”唐僧失神喃喃。
豬八戒知道唐僧狀況不對,大聲喊著唐僧,唐僧此時卻深深掙扎著自我譴責與愧疚、還有下意識的逃避中,全然聽不見外人的聲音。白骨精覺得無趣了,讓手下繼續(xù)看好唐僧,帶著伴離開。
此時另一邊,孫悟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唐僧和豬八戒被妖怪抓走,問了此處山神得知白骨精洞府所在,偷偷變化成蒼蠅就飛進了白骨精的洞府。
找到唐僧和豬八戒,唐僧一面欣喜孫悟空來救自己,另一方面卻依舊掙扎在對誤會沙悟凈的深深自責中,唐僧讓孫悟空去流沙河找沙悟凈,如果沙悟凈不愿意原諒自己,唐僧說他就不愿離開白骨精的洞穴,被妖怪吃了也罷。
孫悟空拗不過唐僧,讓豬八戒多拖延些時間,然后就飛走了。
而伴和白骨精這邊卻還處在僵持狀態(tài)。
“伴,我們一起享用了唐僧,之后你要走要留,我隨你,如何?”白骨精細言細語道。
雖然伴對唐僧的魂魄動過兩分心思,記得以前有個妖也給自己魂魄吃過,但那是鑒于互相利用。(指奈落)
“你不會甘心?!卑榭粗坠蔷f,目光純粹而通透。
“可是我阻止不了你離開,比起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消失,我想親眼看著你走。”白骨精緊緊盯著伴,眼底翻涌的情緒醞釀著什么。
在白骨精看來,伴很容易猜透看清,但就是因為看得太清楚所以白骨精知道自己無力掌控,伴的世界太簡單,從來就只有簡簡單單的他自己一個人,對所有人所有事不扭捏也不留情面。
他永遠也進不去伴的心里,連一絲痕跡也不會留下吧。
伴歪了歪頭,湊近了白骨精幾分,望著白骨精的眼,仿佛沉入其中一樣,頓了頓,“你,想殺了我。”平淡的語氣中帶著肯定。
白骨精不答,深深看著伴,每一眼都帶著不掩飾的貪婪和魔念,想要把這個人融進自己的骨頭里。
“我絕對不會死。”因為不能死。
“我知道,你曾經(jīng)說過,你想變強大。唐僧肉對你來說不是剛好嗎?”白骨精語氣壓抑,卻依舊強制自己平穩(wěn)下來。
伴古怪的看了兩眼白骨精,才慢慢道,“你這人……太奇怪了?!?br/>
白骨精知道以伴對‘情’之一字的理解程度,不能明白自己心中所想,更何況,伴已經(jīng)把五百年前的事忘得干干凈凈,白骨精抬手慢慢向伴伸去。
伴不解的看著他停在自己眼前的手,像是要摸自己的臉,但并沒有碰到自己,“你想干什么?”
白骨精眼中神色一松,忽然垂下手臂,揚起嘴角,輕聲道,“伴,我有點累了,你就多陪我一會可好?陪我睡一會。”
遲疑了一會,伴說,“唐僧我不吃,但是我要他的魂魄。我可以陪你……唔,多一會兒,算是一個交易。”
“好?!苯灰住?br/>
白骨精的一聲好,聽起來飽含疲憊,忽然就脫了力似的掛在伴身上,整個人軟肉退去變成白骨身,衣服松垮,“我們說好了。”
因為變成了交易,心里有了幾分踏實感覺的伴一時沒有推開白骨精,靠一下在伴看來也并沒有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