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云淡風輕,可是何小荷的心里仿佛被什么擊了一下,好像心里有個籃球網,剛好有一個人將籃球投進了她心里的網中,不偏不倚剛剛好好。
她的心臟又開始狂跳,狂跳。
怎么一夜過去,生了一場病,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不是王子熏不一樣了,他還是老樣子。
可是何小荷看王子熏不一樣了,他隨便一句話她的心就狂跳不止。
不行,不行。她捂著心口轉過身去,自己給自己心理輔導,何小荷,你不能這樣,這個人空有其表,只是一個打著尋找真心人的幌子來讓自己花天酒地的花心大蘿卜,還是個外國蘿卜,你的第一次純真愛戀千萬不能對這個人動心!
她輔導完轉過身去,王子熏正在看她:“給她回話,今晚我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你不是病了?我得在家陪你。”
這個人簡直是女人殺手!何小荷被他撩的剛剛平靜下來的心臟又開始狂跳。
“我要你陪什么?我已經好了,不用你關了,你去約你的會吧!”
“是么,你確定么?”王子熏敲著桌子:“你不會想趁我出去約會在家里偷偷大吃大喝吧!”
“你只管約會你的好了,管我!”
“你確定?”
“我確定,你去吧,難得遇到一個不以貌取人的,你打扮成那樣竟然還愿意和你約會看電影,要是我早就吐了?!?br/>
這一次,王子熏出去約會何小荷沒有跟著。
她靠在王子熏的床上看王子熏的電腦,今天她是病人所以擁有一切特權。
王子熏進了廁所里折騰半天,出來后又弄得不成人樣。
走之前站在何小荷的床前:“你確定你不會偷吃東西?”
“當然不會,命是我自己的,我比你寶貝?!?br/>
王子熏出去了,他走之后何小荷才想起來忘了問他認不認得回家的路。
回家?她搖頭嗤笑,這又不是他的家,他的家在遙遠的國度,一個何小荷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
難得這么清閑,她睡了一下下午,餓的前心貼后心。
溜到廚房去開冰箱,王子熏喜歡存很多好吃的在冰箱里。
拉開門一看,她差點哭出來。
什么情況?
本來滿滿一冰箱的食物,現在除了蒸餾水就是蒸餾水。
問題是,蒸餾水上還貼著紙條,歪歪扭扭的漢字:“不要喝冷水,你們中國人的胃跟我們的不一樣!”
靠,連中國人需要喝熱水都知道。
何小荷意興闌珊地回到床上,肚子餓的咕咕叫。
突然有人按門鈴,誰來了?
她打開門,竟然是送外賣的小哥。
她很奇怪:“我沒有點外賣??!”
“有人點的,送到這里來。”小哥把東西遞給她:“已經付過錢了?!?br/>
難不成是王子熏點的?難不成還是粥?
她把東西放在餐桌上,膽戰(zhàn)心驚地打開。
果然是粥!
不過散發(fā)著很誘人的香味。
她掀開蓋子,是雞絲粥,還配了一小撮咸菜。
雞絲粥熬的很好,又香又滑,總比吃白粥要好多了。
吃完了滿意地打飽嗝,準備到床上繼續(xù)睡覺。
還沒閉上眼,王子熏的電話就打過來:“吃飯了么?”
“吃了?!?br/>
“吃的什么?”他還明知故問。
“翅,參,鮑,肚?!?br/>
“什么?”
“就是山珍海味,生猛海鮮!”她沒好氣的。
“該死的外賣,我打電話去投訴?!彼孟氘斦媪恕?br/>
“喂!王子殿下!”她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傻?你付了雞粥的錢人家會給你送來生猛海鮮?腦子出問題了?!?br/>
“小女孩,你撒謊哦!”
那頭傳來了桑尼的聲音:“熏,你要不要可樂?”
“你們還沒有看電影哦!”何小荷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下來。
“嗯,剛吃完飯,準備看電影。”他的聲音非常開懷:“天山童姥之明日之戰(zhàn)?!?br/>
什么爛片名。何小荷翻了個白眼,不過隔著電話誰能看得見。
“你看吧,我睡覺了。”
“嗯。小女孩,不可以偷吃東西哦!”
“家里有什么讓我偷吃?話說你把那些食物都弄到哪里去了?”
電話掛斷了,傳來了忙音。
不知道他和桑尼晚上吃的什么,他們去吃美食,她就只能在家里喝粥。
這么想著,心里好像有一點不舒服,堵堵的。
然后就再也睡不著了,等到半夜了他才回來,哼著歌。
其實何小荷沒有睡著,但是她裝著睡著了。
聽到他在唱一首好幼稚的歌:“我有一頭小毛驢,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它去趕集?!?br/>
幼稚!白癡!何小荷在心里罵,翻了個身。
“小女孩?”他彎腰站在她面前,摸摸她的頭發(fā):“你睡著了?”
她閉著眼睛裝睡,王子熏又哼著歌走了。
吃什么興奮藥了,這么高興。
何小荷聽到他哼著歌去洗澡,歌聲都從洗手間里傳出來:“我不小心摔了一身泥?!?br/>
何小荷聽的心煩意亂,干脆坐起來。
他洗完了澡,只穿著短褲露著上半身用毛巾擦著頭發(fā)走出來。
水珠在空中飄灑,頭發(fā)濕淋淋的王子熏,好像更加添加了一種魅力,極具一種誘惑力。
“咦,小女孩,你不是睡著了么?”
“睡著了也被你吵醒了,大半夜回來唱什么歌?”
“我吵醒你了?”他有了些歉疚的表情,顯得特別無辜,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要多萌有多萌。
討厭,賣萌,耍帥!何小荷揉了揉鼻子,悶悶地哼著:“嗯,吵死了?!?br/>
“哦,那就重新睡吧?!彼采弦蛔骸皠隈{讓讓。”
“干嘛?”
“我睡覺??!”他一臉堂而皇之的樣子:“我好累了。”
“看電影看到現在?”
“看完電影吃宵夜,然后桑尼跟我說軋馬路,我不知道軋馬路是什么,原來就是走路啊!”他聳聳肩:“不過還不錯,夜里比較涼快,適合軋馬路?!?br/>
看電影的時候不說累,吃宵夜的時候不說累,軋馬路的時候也不說累,現在跟她說他累了!
何小荷發(fā)現自己居然有點像個怨婦,他去約會關她什么事?他早點找到真愛趕快滾蛋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也不會有人跟她搶床。
“你累了,床給你睡!”她要起身,卻又被他攔下來。
“一起睡!”
“我不要一起睡!”
“我又不會對你怎樣!”他顯得很無奈:“我是個君子。”
見鬼的君子,見你的大頭鬼!
何小荷瞪著他:“你再逼我我就報警!”
“小女孩?!彼屑毚蛄克骸澳愫孟裨谏鷼狻!?br/>
“哈,我生氣什么?我有什么好生氣的!”她哈哈大笑,笑完了自己都覺得好夸張。
“沒有生氣那就睡覺好了!”他躺下來,順便還幫她拉好被子。
同床共枕算怎么回事?
何小荷怒視他:“你們國家就這么淫亂,男男女女都睡在一起?”
“誰說的?光睡覺一點都不淫亂,做運動才淫亂?!彼哪X袋埋在枕頭里快要睡著了,眼睛也合上了好像累得睜不開:“快睡吧小女孩,我好累,沒辦法唱催眠曲給你聽了?!?br/>
“誰要聽你唱催眠曲?”她要起身下床。
他閉著眼睛都能準確無誤地抓住她的手:“別鬧,快睡。你生病著,不能睡沙發(fā)?!?br/>
他睡著了,發(fā)出勻稱的呼吸聲,何小荷掙了兩下都沒有掙開他的手。
搞什么?她不能睡沙發(fā)那他就睡好了!
何小荷看看沙發(fā),單人沙發(fā)床,她睡起來剛剛好好,不過一米九三的王子熏可能睡起來有點小了。
何小荷的心沒道理地就軟了,她倒在王子熏的身邊,沒有再看他的臉。
她好像真的有病了,一個晚上沒見他,好像心里有一只小貓爪子在不停地撓她,撓的她渾身難受。
該死的,趕緊找到什么真心人就滾蛋吧!
何小荷纏綿病榻三天,其實這三天都是被王子熏應按在床上不給下來的。
頓頓喝粥,喝的連腳都是軟的。
三天后,她去復診,醫(yī)生檢查后告訴她,非常健康,已經完全好了。
她喜極而泣:“可以大吃大喝么?”
“也不能暴飲暴食,差不多就行了?!?br/>
有了醫(yī)生這句話,她就能放心大膽地吃吃喝喝了。
她坐在床上很歡樂地用手機點餐:“先點一個小龍蝦,再點一個牛肉河粉,還想吃沙茶鍋?!彼薏坏冒阉泻贸缘囊淮涡猿怨?。
點完了抬起頭,王子熏又在毀容。
剛才的好心情突然沒了,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挺矯情地在問:“你又要和桑尼約會?她約的你?”
“嗯,今晚我們去吃臺灣火鍋,你的病好了,跟我一起去。”
“我才不要,你自己去!”何小荷立刻拒絕,誰要看他約會。
“臺灣火鍋很好吃。”他誘惑她:“聽說有手打牛肉丸,非常彈牙?!?br/>
“連彈牙你都懂?”
“桑尼教我的?!彼茯湴痢?br/>
何小荷胃里更堵了:“我點了外賣,小龍蝦,牛肉河粉還有沙茶鍋,好吃的會死掉?!?br/>
“既然會死掉就不要吃了?!彼眠^她的手機:“取消吧!”
“不要取消,我不要和你們去吃什么臺灣火鍋!”
故事的最后,何小荷還是坐在他們的旁邊,一個人一個小鍋子,咕嘟咕嘟地煮著。
桑尼聲音軟軟地和王子熏講話,他們說話是英文和中文摻雜的,何小荷只能聽得懂一半,到后來就不聽了,專心致志地燙菜。
牛肉丸真的是手打的,超級超級彈牙,她全神貫注地吃著。
“?。俊焙涡『摄蹲×?,抬起頭,嘴里還含著半顆牛肉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