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看著優(yōu)雅地吃飯的龍麗，心里再次猜測這些人的關系，她很直接就承認了與王力的關系，也就是說，她根本就不想隱瞞這些關系。姜直不了解，也許是之前的詢問，沒有提及，她也就沒有回答。之前知覺告訴自己，這起案件與他們的關系有聯(lián)系，可是現(xiàn)在李雅卻動搖了，也許是自己狗血的電視看多了，世界上怎么會有那么多情愛仇殺。

    這四個人當中，按照他的畫像，外邊附和的就只有王力，可是此時他卻消失了，而學校和其他人的解釋是許教授讓他出去做課題調查了。說是這么說，可是人卻怎么也聯(lián)系不上，具體去什么地方，又只有死去的許教授知道，這真是一個難解的題。

    吃完飯，姜直去過了飯錢，就直接問龍麗道：“這段時間，你與王力有聯(lián)系嗎？”

    “許教授遇害的前幾天聯(lián)系過他?！?br/>
    “你們談些什么？”

    “也沒有談什么事情，關于論文的事情?！?br/>
    “那時候他出去了嗎？”

    “嗯?！?br/>
    “你沒有問他在那里嗎？”

    “沒，沒有！”龍麗感覺到，姜直此時的眼神，就像是刺一樣，刺向自己的全身。

    “許教授遇害后，你們就沒有聯(lián)系過了嗎？”

    龍麗微微頷首，然后低著頭沒有再看姜直，李雅和姜直都能從她的表現(xiàn)能看出來，她在恐懼，恐懼談論王力的行蹤，這是為什么呢？

    “你知道他在哪里，對嗎？”李雅突然大聲說道。

    “不，不，我不知道?！饼堺惒粩鄵u頭，低著頭，雙手拳頭緊握，聲音顫抖地說道。

    李雅還準備繼續(xù)追問，可是姜直阻止了她，李雅只能作罷。

    “走吧，我送你回學校?！苯弊兊脺睾偷卣f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這里離學校也不遠了?！饼堺愓f著，就站起來，準備出門去。

    “正好我也要送李雅回去，我們就一起回去吧?！?br/>
    龍麗沒有回答，猶豫了片刻時候，點點頭同意了。三人上車，李雅是有些按捺不住想繼續(xù)追問的，姜直看出她的想法，示意她不要繼續(xù)追問，她也就放棄了。

    才到學校，龍麗就急忙離開了，看著龍麗離開的背影，李雅說道：“姜隊長，龍麗很明顯對王力的事情在說謊，你為什么不讓我繼續(xù)問？”

    “沒有那個必要，再繼續(xù)追問下去，也不會問出什么來，還會讓她對我們產生戒備，以后想找她談話就難了?！苯倍⒅h去的龍麗解釋說。

    “姜隊長，我們能去問問其他兩名研究生嗎？”

    姜直拿出手機，嘴里念著，“萬燕”的名字，這是另外一個女研究生。找到號碼之后，他撥打出去，馬上就有人接聽了。

    “萬燕同學嗎？我是刑警隊的姜直，有事情想和你再確認一下，請問你現(xiàn)在方便嗎？”

    “姜隊長，有什么要問的，請你問?！?br/>
    “有些事想當面和你確認一下，可以嗎？”

    “可以?！?br/>
    “我現(xiàn)在在你們學校，請問你在哪里？”

    “研究生宿舍?！?br/>
    “好，我馬上過來找你?！?br/>
    姜直電話的聽筒聲音有些大聲，她也能清楚聽到他們的對話，姜直掛斷電話，李雅就問道：“研究生宿舍？是不是所有研究生都住在哪里？”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br/>
    “你之前好像跟我說，王力是住在教師公寓啊?！?br/>
    “嗯，是的，”

    “你們去過了嗎？”

    “他沒有在，所以沒有去過?！?br/>
    “教師公寓，怎么還有學生住在哪里？”、

    “應該是租住的吧?！?br/>
    李雅沒有再繼續(xù)追問，她陷入沉默，獨自思索，沒有兩分鐘后，二人到研究生宿舍，姜直停好車，下車后再次撥通萬燕的電話。

    “我們到宿舍樓下了?！?br/>
    “麻煩你們等一下，我馬上就下來?！?br/>
    這個研究生宿舍在一片梧桐樹下，周圍都是蔭涼幽靜，感覺就像是在一片大森林中一樣。姜直掛了電話，和李雅在一棵樹下的木椅子上坐下。

    “姜隊長，你對這個萬燕有所了解嗎？”

    “只是找她談過一次話，不太了解，但是她很喜歡八卦的?！?br/>
    “哦，這樣??！”

    二人正說著，就有一個尖銳的女子聲音傳來：“姜隊長。”

    李雅抬頭，看見之前相片上的另一個女孩正微笑著朝他們走來，她本人比起相片還是遜色不幾分，但是也還是那種清秀的女孩。李雅心里嘀咕，這個教授選擇的兩個學生，相貌氣質都屬于那種古典美的女孩。這樣的女孩，應該是不愛八卦別人的??！李雅心想。

    姜直和李雅起身，也禮貌地微笑著迎接她走過來，萬燕走到二人身邊，問道：“姜隊長，你好?！?br/>
    “你好，這位是我的顧問，李雅?！?br/>
    “你好！”

    “你好！”

    相互客套后，姜直讓三人坐下來繼續(xù)交談。

    “姜隊長，請問我有什么能幫到你的？”

    “這次來，是想向你打聽一下王力和龍麗的關系，你清楚嗎？”

    “他們啊，之前好過，還發(fā)展到同居了，共同租房子在教師公寓?！?br/>
    “意思是現(xiàn)在他們分手了嗎？”

    “好像是在一個月以前分手了吧?！?br/>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嗎？”

    “這個他們沒說，因為我們關系也不是很好，所以也不好打聽。但是我聽說好像是因為家庭原因?！?br/>
    “家庭原因？能具體說一下嗎？”

    “我聽說，好像是王力家嫌棄龍麗是窮鄉(xiāng)僻壤來的，所以反對他們在一起，逼著他們分手的?！比f燕很平淡地說著，表情平靜，可以看出來，這樣看來，她與龍麗的關系真的只不過是普通的同學關系了。

    “你們他們平時有交際嗎？”

    “除了許教授讓我們一起做課題的時候有接觸，我們私底下都不會聯(lián)系的?！?br/>
    “龍麗和王力平時是怎么的人？”

    “兩個都比較沉默寡言的，特別是王力，即使和我們在一起，都很少有交談。但是他學習挺認真的，總是受到許教授的夸贊，龍麗不但沉默寡言，她有時候也感覺到自卑，特別是和王力在一起的時候。我一開始的是時候，還奇怪，她們兩個戀愛關系，她怎么還自卑呢！后來分手之后我才明白過來，她是自卑自己的出生與王力的差距。”

    “她自卑？那王力對她怎么樣呢？”

    “對她呀！”萬燕嚕嚕嘴，“真的是很好，我們看著都羨慕，有時候還有些嫉妒?！?br/>
    “哦。那現(xiàn)在龍麗還住在教師公寓嗎？”

    “沒有了，她和王力一分手，許教授就讓王力去外地做課題調查了，龍麗也就搬回宿舍來住了?！?br/>
    外地，難道這個王力真的在外地嗎？在警局查看的所有資料，李雅能懷疑的對象，就只有王力一個人，也許上課時候老師說得對，所有一切都必須用證據(jù)來說話，直覺，是非常不可靠的東西。

    現(xiàn)在，李雅想搞清楚的是罪犯的犯罪動機，他這樣做的目的。這個兇手對許立剛的尸體這樣處理，一定有他的目的。李雅之前看過一部小說，好像是兇手為了剝奪別人最重要的東西，就會在受害人的身體上割除相應的重要的部分。比如說，乒乓球選手，他就砍斷雙手，相聲演員，他就割除舌頭。

    現(xiàn)在許立剛的尸體，被掏空五臟六腑，只留一個空殼，這象征著什么呢？也是為了剝奪他最重要的部分嗎？如果一個醫(yī)生的身體，要說最重要的部分，應該是雙手吧？許立剛是消化內科的專家，難道與這方面有關嗎？

    李雅陷入自己的沉思，就沒有再聽姜直和萬燕的對話，她來找萬燕，就只是想確認龍麗和王力的關系，不然，她認為從這個女生口中，不會得到其他有用的東西的。

    就在李雅沉思的時候，萬燕突然說道：“其實，我好像聽說一件事?！?br/>
    姜直好奇地看著她，問道：“什么事情？”

    “我好像聽說，許教授與龍麗有一些不清不楚的關系?！比f燕說這話的時候，面露奇怪的笑容。

    李雅一聽，也從自己的沉思中醒過來，問道：“你有什么證據(jù)嗎？”

    “有人看見龍麗好多次晚上去找許教授，然后很晚才出來?！?br/>
    “這有什么奇怪的，也許龍麗去向許教授求教問題呢?！?br/>
    萬燕鄙視地一笑，反問道：“有什么問題，一定要一大晚上去的呢？而且還是王力不在的時候?！?br/>
    “王力不在的時候？”

    “你聽誰說的？”

    “忘記了。”

    李雅一聽忘記了，就有一種感覺，這個女生，就像是學校里的其他學生一樣，都是在流言蜚語中傳著自己的謠言。

    “好，謝謝你的配合。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苯逼鹕?，對萬燕笑道。

    “沒事，姜隊長如果還有什么想了解的，盡管找我沒事的?！?br/>
    “好的，謝謝！”

    道別萬燕，姜直對李艷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占用了你這么長時間，你去陪你朋友玩吧。”

    李雅沒有立刻回答姜直，過來幾秒鐘后，才說道：“許隊長，我想去看一下許教授小區(qū)的監(jiān)控，學校里傳言許教授的死與男女關系有關，我想這一定不是什么空穴來風。剛剛萬燕說有人看見龍麗出入許教授的住處，直接問龍麗怕是得不到答案，就只有直接去查看監(jiān)控，用監(jiān)控來說話?！?br/>
    “我讓人去查，你就去玩耍吧，不然我會過意不去的。如果查到什么，我跟你說，怎么樣？”姜直微笑著說道。

    李雅咬一下嘴唇，點點頭同意了，然后說道：“你們現(xiàn)在都還沒有查到許教授從家里出來之后的行動軌跡嗎？”

    “我的同事還在努力的排查?！?br/>
    李雅沒有再繼續(xù)問，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姜直的詢問，好像是一個領導對下屬的詢問一樣，非常的不合適，于是她禮貌地對姜直說道：“姜隊長，謝謝你帶我一起了解了一遍查案的過程，這對于我來說是非常好的體驗?！?br/>
    “怎么這樣說呢，也是因為你，我們才又有了新的調查方向，要感謝的人是我?！?br/>
    李雅笑著沒有說話，姜直看著他突然想起什么，問道：“對了，之前我聽你打電話，你朋友好像是去爬山了，我送你過去吧?！?br/>
    等我打電話問問，說著李雅拿出電話撥通了張月華的電話，確認地點后，姜直把他送去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