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你在鐘瑜那兒形體訓(xùn)練的效果不錯啊?!卑灼鯘蓮墓聝涸航恿隧n清,兩人此時正坐在前往l市的車?yán)?,目的是去拍《幻月》的大結(jié)局。
“恩,阿瑜比較擅長約束別人飲食。”韓清笑著點點頭:“你去6a那里培訓(xùn)之后感覺怎么樣?”
“學(xué)到不少,汪楊這個人真的很有兩把刷子。”白契澤說完有些走神,但很快就回過神來,看了兩眼正在開車的穆季,眉毛微微皺了皺:“這小鬼成年了么?”
“當(dāng)然成年了,也有駕照,通過了阿瑜的擇人標(biāo)準(zhǔn),你放心。”韓清面不改色的開口。
穆季雖然沒有成年,但是既然他要當(dāng)自己的助理,鐘瑜那里也不難弄到合法的各種證件用來簽合同。
白契澤剛才的走神韓清也全都看在眼里,他很理解接觸過6a且得到汪楊親自指點的白契澤的心情。星海的6個a級經(jīng)紀(jì)人每一個都有他們自己的特色,其中汪楊能成為6a之首,最為人稱道的就是他豐富到能與詞庫比肩的閱歷,前世他只是身為藝人接觸了對方的一點皮毛,就已經(jīng)被狠狠的刺激過,更何況是現(xiàn)在的白契澤。
所以當(dāng)白契澤來孤兒院接他去l市的時候,捕捉到對方眉目之間隱藏著的疲憊之色時,韓清果斷讓會開車的新助理穆季當(dāng)了司機。
用了十二天就想把汪楊的指點完全消化是完全的空想主義,即使白契澤資質(zhì)超人,經(jīng)紀(jì)人這個職業(yè)中的學(xué)問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理清的。
“在汪楊那里待了這些天,我才知道原來的我多愚蠢?!背聊艘宦分?,白契澤突然破天荒對著韓清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在韓清朝他看過去的時候把臉扭向窗外的方向,像是剛才什么都沒有說過的樣子。
“韓清,我一定會把你捧上天王的寶座!”
白契澤保持著扭著頭的姿勢,話語里卻十足的堅定,韓清雖然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是依舊勾嘴笑了笑。
“好,我相信你?!?br/>
“清哥,從導(dǎo)航上看,快到劇組拍攝地了?!蹦录境笞傲艘宦?。車子里的后視鏡里照映出少年臉上綻開的笑容,深棕色的眸子里洋溢著期待和無害。
此時的穆季無疑也偽裝著。
“導(dǎo)航給的路程是兩天前的,現(xiàn)在那條路在維修,我們換條路走。你看到前面一座紅頂三層別墅之后往左轉(zhuǎn)繞過去,而且到拍攝地會更快?!?br/>
白契澤扶了扶眼鏡,對著這個笑得天真的娃娃臉新助理開口說道。他的聲音平靜嚴(yán)謹(jǐn),絲毫沒有了往日帶著的挖苦和頤指氣使。
“好的!”看韓清沒有出聲反對,穆季中氣十足的答應(yīng)了一聲,然后調(diào)整了車子行駛的方向:“叔,你簡直是*導(dǎo)航嘛!好厲害!”
“叫哥,我跟你清哥一樣大,還沒那么老?!卑灼鯘擅嫔届o的回了穆季一句,一邊拿出手機打了李蕓一個電話,動作行云流水一點即收,簡潔到了極致。顯然雖然白契澤對穆季的稱呼有意見,但并沒有十分放在心上,反而輕描淡寫的揭過了。
“西裝革履的,看起來比清哥大嘛?!蹦录巨D(zhuǎn)了轉(zhuǎn)方向盤,一面說到:“那我叫你白哥吧。”
“恩。”白契澤短短‘恩’了一聲算是答應(yīng)了,然后就在接通的電話里詢問了李蕓片場的情況以及韓清劇本的長短。
他臉上的神色平靜淡定,讓他本就精致的五官變得更加禁欲了。韓清瞥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在跟李蕓說了幾句之后,白契澤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自己的領(lǐng)帶。
“怎么了?”白契澤掛了電話,韓清就開口問道。
“《幻月》的大結(jié)局最后決定是榭流云結(jié)局?!卑灼鯘梢婍n清開口,也沒隱瞞什么:“按照我之前和李蕓與林導(dǎo)的談話,當(dāng)初定下電視劇是賀溫竹結(jié)局的把握我可以肯定有百分之六十,突然改了結(jié)局換成榭流云,本來想在《天刀魔劍》拍攝前夕給你造個勢,現(xiàn)在估計效果會有點打折?!?br/>
“不過網(wǎng)上關(guān)于電視劇一直有句話叫‘男主是用來走劇情的,男二則是用來愛的’,如果你不是大結(jié)局的男主,那跟皇天爭一爭這個男二反而可能會有驚喜?!卑灼鯘梢贿呎f一邊腦中已經(jīng)有了個大體的新想法:“陽亦舟的演技比不過你,而且賀溫竹這個角色本身亦正亦邪的定位很有亮點,到時候要看看劇本準(zhǔn)備怎么拍了,關(guān)于這些我會跟李蕓商量商量,畢竟之前在電視劇的宣傳上,她也算欠我個人情?!?br/>
“恩?!庇邪灼鯘稍谡J(rèn)真謀劃,韓清也樂得當(dāng)甩手掌柜,畢竟他只是喜歡演藝,至于娛樂圈里的其他方面,他之前雖然操了不少心,但是正如鐘瑜所說,從小到大他都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而且因為之前靈魂受損的關(guān)系,韓清一直有些精神不濟(jì)。雖然車子在高速路上開的平穩(wěn),但困意還是源源不斷的襲來。
當(dāng)白契澤想再跟韓清說點什么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閉著眼的韓清整個身體都漸漸朝自己這邊斜了過來,最終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韓清平靜規(guī)律的呼吸掃在他的脖子上,讓白契澤下意識的動了一下胳膊。他看了看靠著自己肩膀陷入沉睡的男人,又微微把肩膀稍稍矯正了位置,讓對方睡得更舒服一些。
前往l市的一路上,韓清雖然看起來面色如常,但是他明顯能感覺出對方的不適。不僅僅體現(xiàn)在自己說一句他才應(yīng)一句上,白契澤更是發(fā)現(xiàn)韓清居然沒有在車上提出吃點東西這樣的要求。
會不會是自己太苛求他了。
白契澤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溫和安靜的臉,伸手在虛空中沿著對方的睡顏描摹了一圈剪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此時此刻他眼神中盛滿的是從未有過的柔和。
“你清哥最近幾天都干了些什么?”白契澤在不打擾韓清的前提下輕聲詢問了開車的穆季。
這個看起來像未成年的娃娃臉新助理據(jù)說是阿瑜從孤兒院里挑出來的,這些天都跟阿清呆在一起,應(yīng)該知道一些阿清之所以這幅模樣的原因。
“形體訓(xùn)練啊?!蹦录具呴_車邊說道:“清哥每天只要有時間就會各種練習(xí),有時候跳舞,有時候跑步練拳,有時候站在房間里一動不動能維持兩三個小時,但是他只是站著我就覺得莫名的特別帥特別有氣質(zhì)?!?br/>
跳舞練拳跑步和氣質(zhì)訓(xùn)練,韓清不僅像答應(yīng)他的那樣練習(xí),甚至加了不止一倍成了一整天嗎?
“那他胃口怎么樣?”白契澤覺得,如果是韓清這么拼命的練法,即使他在飲食上多吃一點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他并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妥。
“院里都是素食,鐘瑜哥有時候會做一些蝦仁牛肉什么的,但是次數(shù)也不多,很多情況下都是米飯小菜和雞蛋,清哥一頓吃一碗飯?!蹦录拘χ卮鸬馈Km然笑著,但是嘴角卻微微的露出一絲狠意。
這些話雖然是清哥之前就跟他確認(rèn)好的說法,但是小小的把蝦仁和牛肉這樣的營養(yǎng)品減掉一些次數(shù),這只是說法變了一點,卻能報復(fù)一下鐘瑜,他是很樂意去做的。
白契澤并沒有看見穆季的表情,他只是有些痛心韓清在加大了訓(xùn)練量的同時居然依舊吃的是之前答應(yīng)自己的飯量。
“這人怎么這么實在……笨蛋……”白契澤小聲的念了一句,視線又在韓清的臉上定格了一會兒,思緒恍惚間不知道飛到了哪兒去了。
當(dāng)韓清終于被耀陽叫醒的時候,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歪著頭拿白契澤的肩膀當(dāng)靠墊了,他微微動了動脖子,直起了身體。
“不好意思,我剛才有點兒困?!表n清對著白契澤歉意的笑了笑。耀陽說自己睡了有三個鐘頭了,枕了白契澤的肩膀三個鐘頭,對方還不把他叫醒,被當(dāng)成人肉枕頭三個鐘頭,估計也不好受:“我給你捏捏?!?br/>
韓清伸手揉了揉白契澤的肩膀,然后就看見白契澤伸手遞給他一包牛肉干。
“吃飽一點,今天開始可是硬仗,補充點體力。”白契澤把牛肉干塞到韓清手上,又把頭扭向了窗外,不過這一次他的嘴角卻輕輕彎著,心里也有點噗通亂跳。
“那我就吃了。”意外收獲一包牛肉干的韓清雖然一時間不知道被投食的前因后果,不過這并不影響他接受投食的好心情,他拆了包裝,往嘴里扔了幾塊牛肉干,整張臉都生動了不少。
“清哥,白哥,咱們就到了?!痹陧n清把袋子里最后一顆牛肉干干掉之后,穆季的車子就停在了一家賓館門前。
這家賓館正是《幻月》劇方租下的落腳點,等到穆季把車子停好,從車上下來的韓清已經(jīng)把全身上下的形象全部打理好,帶著白契澤從容的下了車。
“喲,小皇天,怎么是你大駕來接我?居然還帶著花?你也終于想通,要嫁給賀溫竹了?”韓清溫和中帶著挪揄,對著眼前拿著一束花等著的陽亦舟打了聲招呼。
最近他也有用手機刷過幻月的相關(guān)微博,‘嫁給賀溫竹’就是其中一個頗為經(jīng)典的話題。
“一來就打趣我,想打架嗎?!”陽亦舟把那束花塞到韓清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有些不情不愿地開口說道:“送你花的另有其人,他想見見你,不過他到時候說什么你別理他,別怕鬧不愉快什么的,我給你撐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