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敏敏特穆爾這番話,凌天心中不免感慨,有時候再見就是永別。
“雪姨,這些年摩勒對大衍一直逼而不犯,就是您的功勞吧?”
敏敏特穆爾嘆口氣道:“我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其實當(dāng)年我是想回去把你帶走的,可先皇就你一個子嗣,你是大衍國唯一的繼承人,我雖然想照顧你,但大衍卻不能斷了傳承?!?br/>
“而關(guān)于你的事情,我也大抵都知道。顏黨把持朝政,顏太妃制霸后宮,你雖然做了皇帝,卻無權(quán)無勢,不過對你來說,卻是最安全的。我曾經(jīng)以為,就這樣讓你富貴一生也挺好,可沒想到當(dāng)年的小家伙,卻是個深藏不漏的高人,你騙過了所有人,包括我?!?br/>
這一刻,敏敏特穆爾的臉上,露出一種長輩的慈愛和欣慰。
“沒想到雪姨一直關(guān)注朕?!绷杼煳⑽⒁恍Γ溃骸斑@次您從摩勒來大衍,可是受了摩勒大汗的命令,前來刺殺朕的?”
“皇上智珠在握,慧眼如炬,識破了顏霄泰那狗賊的陰謀,還將計就計,滅了五千摩勒精銳,五千瀚海鐵獅軍,實在是出人意料,大快人心。不過鐵勒大汗卻恨透了皇上,這次說什么也要對您下手。我就正好趁此機(jī)會,前來與皇上相見了?!泵裘籼啬聽栒f到這兒,不禁笑了起來。
凌天一時間都看得呆了,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握住她的香肩,道:“雪姨,你笑得真好看?!?br/>
“你……能看見我?”敏敏特穆爾驚訝道。
“不是,朕看雪姨的眼睛就知道,您定是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凌天解釋一句,又道:“能不能請您摘下面巾,讓朕記住你的樣子?”
“萬一我是個丑八怪呢?你就不認(rèn)我這個雪姨了?”敏敏特穆爾跟凌天說了這會兒話,已經(jīng)漸漸去了隔閡,說話也隨意多了。
“當(dāng)然不會……”凌天連忙否認(rèn)。
“我可知道你是個小色鬼呢,平常在宮里就總調(diào)戲小宮女,現(xiàn)在更是把大周女帝都搞到手了,你在這方面,倒是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泵裘籼啬聽枊舌恋?。
這一刻,她是真的把凌天看做了當(dāng)年的那個孩子。
而凌天也喜歡這種無拘無束的談話方式,自然不會介意她的調(diào)侃。
“可以嗎?”凌天再次凝視著那雙似乎會說話的眼睛,問道。
敏敏特穆爾也望著凌天,對視片刻后,終究是微微點了下頭。
凌天心中歡喜,伸手撩開了她頭上的斗篷,然后溫柔的解下了那塊黑面巾。
雖然對這張俏臉已經(jīng)很熟悉,但親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況還是如此近距離。
“好美……”凌天情不自禁贊嘆道。
“沒讓你失望吧?”敏敏特穆爾抿嘴一笑,那靈動的笑容,就像是一朵剛剛盛開的鮮花,讓人心情都開朗許多。
而從她吹彈可破的肌膚以及滿臉的膠原蛋白,根本看不出她的真實年紀(jì),跟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沒什么區(qū)別。
凌天連連點頭道:“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朕卻好像認(rèn)識了你好久,對這張臉也是那么的熟悉。”
“我可是你雪姨!別拿那些哄小姑娘的甜蜜話來哄騙我。皇后姐姐當(dāng)年可是給了我特權(quán),要是你不聽話,就打屁屁!”敏敏特穆爾嬌笑道。
凌天嘿嘿一笑道:“要是你想過過打皇上屁股的癮,朕可以成全你?!?br/>
“都多大了還這么調(diào)皮?”敏敏特穆爾溫柔的拍了拍凌天的臉頰,笑容漸漸散去:“小凌天,我該走了。看到你活的這么好,我也放心了?!?br/>
“雪姨,就不能留下來,陪在朕身邊嗎?你可知道,朕從小都很孤獨,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現(xiàn)在就只有你了?!绷杼煳兆∶裘籼啬聽柕男∈?,一臉不舍的問道。
敏敏特穆爾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想留下來,替皇后姐姐陪著你照顧你。可現(xiàn)在我身不由己,更何況大衍雖然在你的努力下,漸漸有所起色,可危機(jī)還在,尤其是諸邊強(qiáng)國,實力都比大衍強(qiáng)大,大衍還很危險。我留在摩勒,對你幫助更大。”
“如果我?guī)ьI(lǐng)大衍走向繁榮強(qiáng)盛,你是不是就能留在我身邊了?”凌天問道。
敏敏特穆爾莞爾一笑,點點頭道:“對,所以你要更加努力了?!?br/>
“雪姨,我們什么時候能再次相見?”
“或許很快……或許很久……但不管我們是否相見,我都會記掛你,關(guān)注你。你可要乖乖的,別胡來,不然我就替皇后姐姐打你屁股!”敏敏特穆爾以玩笑的口吻勸誡道。
“雪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做一個皇帝。你這次沒有刺殺成功,回去能交差嗎?要不你砍我一刀,朕假裝重傷,配合你一下?”凌天道。
“小傻瓜!雪姨怎么舍得傷你分毫?更何況堂堂一個國家的皇帝,哪有那么好刺殺的?瀚海國的隱鼠都死了,我能全身而退就已經(jīng)不錯了,鐵勒不會怪我的。”敏敏特穆爾說道。
“如此朕就放心了?!绷杼禳c點頭,忽然想到什么,又問道:“雪姨,你跟那個鐵勒什么關(guān)系?他為什么這般信任你?”
敏敏特穆爾有些好笑的看著凌天,卻是調(diào)皮的反問一句:“你猜呢?”
“你該不會做了他的女人吧?”凌天頓時有種自己的寶貝,被別人糟蹋的心痛。
“瞎想什么呢?”敏敏特穆爾嬌嗔道:“我雖是摩勒人,但真聞不慣摩勒人身上那股味。”
“那就好,那就好!”
“你好像很關(guān)心我的私事,不會是對我有什么想法吧?”
“沒有。怎么可能呢?我就是覺著,雪姨天仙般的美人,草原上的莽夫,怎能配的上你。”凌天說到這兒,忽然又道:“雪姨,你等我一會兒?!?br/>
凌天走出去,假裝拿東西,然后從系統(tǒng)空間挑出幾件漂亮的新款衣服,還有幾件精致的內(nèi)衣,甚至還有情趣的,這些本是打算送給女帝小洛洛的,就先送給雪姨吧,好在她們的規(guī)模差不多。
打包進(jìn)一個小包袱,凌天重新回到廟里,然后遞了過去。
“這是什么?”敏敏特穆爾好奇問道。
“這是朕送給雪姨的禮物,先不要打開,回去后看,保證你喜歡?!绷杼煨χ馈?br/>
敏敏特穆爾點點頭,將包袱接過去,然后重新帶上面巾和斗篷,深深看了一眼凌天,說道:“小家伙兒,保重!雪姨會想著你的?!?br/>
“朕也會想雪姨的!”凌天也鄭重的道:“雪姨,臨別之際,能不能讓朕抱抱你?我想記住你身上的味道,這樣以后想雪姨了,也能時時回憶?!?br/>
敏敏特穆爾本就是草原上的姑娘,性格很是開放,聽了凌天的話,卻是主動抱了抱凌天,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又從身上摘下一塊很普通的黑木牌,遞給凌天說道:“這是最高權(quán)限的刺魂令,拿著它可以調(diào)動刺魂的一切力量。一定保管好,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
“這就是刺魂令?”凌天有些驚疑,木牌看上去普通,但上面畫著一些很詭異的符號,應(yīng)該是有什么特殊的含義。
“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敏敏特穆爾再次叮囑一番,而后雙腳一點,便如同靈雀般飛出土地廟,投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