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心笑笑,說:“不是我買的,是你姐夫送我的。”
林惜柔聽了,頓時嫉妒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摸著那個iphone7,想到這樣的手機導航功能肯定不錯,如果林小心拿著這樣的手機,迷路的幾率便會大大降低。
于是林惜柔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找機會把林小心的這個蘋果7給偷走,讓林小心失去這個尋路的工具。
她一直拉著林小心往山上走了很遠,這才終于停下來。
林小心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周圍,問:“你不是考察過了嗎?怎么我們走過來這一路也沒看到有蘑菇呢?”
“應該就是這里了,在這周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林惜柔肯定地說道。
其實她壓根就沒調查過有沒有蘑菇這件事,她只是調查到了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偏僻異常罷了。
于是她們兩個便在周圍找了起來,林小心在認真地尋找蘑菇,而林惜柔則在假裝找,實際上卻是在想著怎么把林小心的手機騙走以及等會兒她怎么找機會一個人離開。
因為到這里的路途太遠了,她們在路上花費了大概有10個小時的車程。
所以她們低頭找了一會兒蘑菇,天就變暗了。
林小心有些擔心,對林惜柔說:“天色晚了,等會兒就黑了,我們在山里就有些危險了。我看這里也沒有蘑菇,我們還是回去吧。”
“姐,我們來都來了,如果不采蘑菇回去,那這一趟不是徒勞而返了嗎?沒法給爸采野生的蘑菇回去,那我們的孝心也就沒辦法讓爸知道,也就沒法讓爸高興了。所以我們再找找,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嗎?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我相信我們肯定能找到的!”林惜柔很肯定地說。
難得看到對方這么有孝心的時候,林小心覺得自己不應該打擊她的孝心,于是勉強地點了點頭。
林惜柔詭詐的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她覺得必須讓林小心相信這里的確有蘑菇,她才會肯繼續(xù)在這里等到天完全黑下來。否則林小心很可能會不肯等到天黑。
而如果不到天黑她們就回去的話,那么她就不容易借天黑沒看到林小心為借口甩掉林小心。
那樣她只能當著林小心的面快速跑到車邊,那樣雖然也能夠甩掉林小心跑掉,可是也會讓林小心知道自己是在存心害她。
那樣她們就會撕破臉,不利于她以后繼續(xù)整治林小心。
她既要讓林小心陷入危險的境地,又不能夠暴露自己是故意要置她于死地的意圖,所以她必須等到天黑,到時候就找借口說她本想叫林小心一起走的,可是天太黑了,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林小心。這樣就不會暴露自己了!
幸好自己早有準備。
林惜柔臉上露出奸詐的笑,然后打開了自己的包,從里面掏出一個塑料袋,從塑料袋里拿出幾株蘑菇。
林小心正在低頭找著蘑菇,卻聽到林惜柔的喊聲:“姐,姐,我找到了,這里真的有蘑菇,而且個頭還很大?!?br/>
林小心跑過去,發(fā)現(xiàn)林惜柔的手里拿著幾株個頭很大的蘑菇,上面還沾著泥土。
“姐,你看我就說這里有蘑菇,而且個頭還這么大。這樣的大蘑菇要是炒上一盤,放在爸的面前,你說爸還不得樂開花?。俊绷窒嵫b得很像。
林小心心里也有些高興,知道父親看到這樣的蘑菇很高興,于是暫時打消了天黑必須回去的打算了,而是對林惜柔說:“那我們再認真看看,多采一些回去?!?br/>
林惜柔笑著點頭,知道林小心上套了。
果然,接下來林小心沒有提天黑必須離開的事情了,而是很專注地尋找蘑菇。
很快,天便黑了下來,視野變得模糊,開始看不清地面的情況了。
于是她們兩個拿出手機當作手電筒照明。
林惜柔的眼睛賊溜溜一轉,然后心一沉,把自己的手機朝地上摔了兩下,手機立刻摔壞了。
怎么說也是3000多的手機,而且才買沒多久,林惜柔還有些心疼。
不過想到這樣能夠對付林小心,也就狠下心來這樣做了。
然后她走到林小心身邊,說:“姐,我手機太暗了,根本什么都看不清。這樣我怎么采蘑菇???”
林小心皺眉?!澳窃趺崔k?我們走?”
林惜柔立刻搖頭:“好不容易來這里找到了蘑菇,怎么能就這樣無功而返呢?姐,你看你視力比我好,手機比我亮,要不這樣吧,你把你的手機借我,你拿我的手機照亮,你看怎么樣?”
林小心自然知道林惜柔近視得比較厲害,猶豫了一下,覺得如果這樣做能夠激起林小心對父親的孝心,那倒也是一件好事。
畢竟以后萬一自己不在父親身邊,那父親就只能靠林惜柔照顧了。
所以現(xiàn)在她好不容易有了孝心,要鼓勵不能打擊。
想到這里,林小心便把手里的蘋果7和林惜柔的手機換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找蘑菇。
林惜柔拿到手機,眼中掛著得逞的笑容。
然后她拿著手機假裝往旁邊走去找蘑菇,實際上卻是故意離林小心越來越遠,等到林小心差不多沒法趕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林惜柔立刻關掉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接著打開了導航功能,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她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再次朝著山上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林小心就在這座山上,等會兒她把車開走,那林小心可就一個人被落在這深山老林里了。
就算她找對了路,要向走出這片山林,也至少要十幾個小時的時間。
更何況現(xiàn)在她的手機在自己這里,她根本沒法辨別方向找到出路,所以她今天一晚上是別想出這里了。
這時候,一陣尖厲的狼嚎聲傳入了林惜柔的耳朵里,林惜柔眼里浮現(xiàn)出了一抹殺意。
她之所以選擇帶林小心在這里,除了因為她考察好這里夠偏僻,不容易出去之外,還因為她查到這里有野獸出沒,比如說狼。
這片山屬于半開發(fā)的地區(qū),所以山上的一些野生動物才一直都沒能被清光。
據(jù)說幾年前這里還住著一戶人家,后來那家人全都被半夜撲進家里的狼給咬死了,只有一個精裝的漢子跑了出來。
等到那個漢子再次帶人回去找家人的時候,只找到了家人被啃咬得面目全非的尸首。
所以后來再沒有人敢在這里住或者是來這里郊游了,知道情況的人,都把這里稱為是禁區(qū)。
林惜柔再次看了一眼身上,喃喃自語道:林小心,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夠輕易得到青云哥的心了。我不可能搭上我自己的性命,殺你這種人,我還要等著跟青云哥雙宿雙飛呢。本來想讓賈寶禹殺了你,可沒想到你命這么大,既然如此,那就讓這山里的野獸幫忙殺了你。
林惜柔都打算好了,到時候就說林小心非得要拉著她來山上采蘑菇,她多次勸林小心天黑了快點回去吧,可是林小心卻執(zhí)意要留在這里,后來甚至不聽自己的勸阻,一直往深山里走,這才會被野獸咬死。
而這樣一來,林小心的死就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林小心正在低頭尋找蘑菇,她隱約覺得林惜柔今天的表現(xiàn)有些不太對勁。因為平日里對父親那么蠻橫無理的她,今天怎么會突然孝心爆棚,要采蘑菇給父親生日的時候吃呢?
就在思忖著,她突然聽到了一聲狼嚎,頓時心驟然緊張了起來。
這里,怎么還會有狼?如果那些狼就在這深山中自由出沒,那自己現(xiàn)在豈不是很危險嗎?
林小心想要跟林惜柔說還是回去吧,可是轉過頭,卻發(fā)現(xiàn)找不到林惜柔了。
此時林惜柔已經開著車,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她在車子里放了音樂,一邊開車一邊哼著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林小心找不到林惜柔,放眼周圍,也沒有發(fā)現(xiàn)手機的亮光,于是有些擔心地喊林惜柔的名字。
可是喊了好幾聲,卻都沒有回應,她頓時變得更加焦急。
一個人在漆黑的深山老林里,周圍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環(huán)境,還有時不時傳來的狼嚎聲,林小心十分害怕,甚至有些要哭出來了。
可是她忍住了眼淚,因為她知道,現(xiàn)在哭是毫無用處的。
現(xiàn)在只能快點從山上下來,去林惜柔的車旁。
可是周圍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剛才林小心還勉強能看到路,現(xiàn)在卻一點都看不清,眼前一片黑。
所以她剛剛走了一步,腳便踩在了石頭上,接著整個人便摔倒了。
她的手磕在了石頭上,很痛,不過她看不清楚是否破皮流血了,只能把手壓在衣服上。
如果現(xiàn)在有個手機用來照亮和導航就好了,可惜她的手機已經被林惜柔拿走了。
沒有手機,她走出這里就是難上加難了。
她感受到了一股極度的絕望,好像是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地沉進一片沼澤里,卻無濟于事。
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這時候,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了一張人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