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的病仍然沒有絲毫起色。整天不知所云地叨咕著這幾句話:
“呂字兩口在晨心,
思情依舊夢中人,
梅花一朵塵埃落,
水月聚散兩離分。
思梅,思梅,思梅你聽到了嗎?……。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有沒有一個約定,今生來世長相廝守;有沒有一個擁抱,乾坤定格天長地久;有沒有一個誓言,上蒼可鑒日月可表;有沒有一個承諾,??菔癄€生死相守。思梅,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
那幾句話是陳晨被他的父親關在屋里的那幾天他雕刻在臥室的墻上,‘呂思梅’這三個字就含在每句話的開頭,同時也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久久不能忘卻……
林雨霏雖然和呂思梅的容貌特別像和姐妹長相差不多。她還想重施故計,上演她在醫(yī)院照顧陳晨的那一幕,繼續(xù)以呂思梅的身份來溫暖陳晨那顆悲涼的心,希望他的病情能有所好轉。可是陳晨的眼睛恢復的很快,早就識破林雨霏這個冒牌貨。一句‘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而對她的‘剃頭擔子一頭熱’的自作多情傻笑置之,絲毫不予理睬。林雨霏看著陳晨那副病態(tài),總有一份心疼與不舍,對于自己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內(nèi)心也倍感惆悵與無奈。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陳晨的病情繼續(xù)惡化下去嗎?有這種擔心又何止林雨霏一人呢?陳晨的病情每時每刻都讓陳、林兩家的人牽掛著。親人們一個個唉聲嘆氣愁眉不展一點辦法也沒有。
夜深了,林家的別墅內(nèi)燈火通明,一家三口坐在客廳里談論著陳晨的病情。
“你說那個可恨的陳晨,都病成什么樣了?還念念不忘那個呂思梅。如今呂思梅已是明花有主、有夫之婦……。我一想到這里我就恨這個混小子?!崩畲淦缄幊林樥f。
“你不要這樣說,他是一個病人,他的思維還停留在和呂思梅的熱戀之中,這是一個病態(tài)的思維,你不要揪住這一點不放。等到他的病好了,自然而然就會迷途知返把所有的感情全部都轉移到雨霏的身上,你不著急,這就是個時間的問題。”林子涵說道。
“哼,你倒是想得開,我能不急嗎?陳晨的病什么時候能好轉還是個未知數(shù),我們可以等,女兒的花樣年華能等嗎?要知道女人的一生最美麗最燦爛的時光就那么幾年的光景,很快就會過去的,女兒為了等他一個病人而貽誤大好青春,你認為值嗎?”李翠萍擔心地說。
“娘,我愿意等陳晨,我愿意,我甘心情愿等他到人老珠黃。”林雨霏兩眼閃著堅定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
“閉嘴,停止你那沒有出息沒有尊嚴的話語。挺大個姑娘也不知道羞恥。你愿意等他,可人家愿意嗎?人家沒病的時候心思也不在你的身上,你當我看不出來呀?你就別自作多情了。都說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怎么到你這里就倒過來了呢?變成了‘襄王無夢,神女有心’了呢?女兒呀,我不是嚇唬你最終還不得落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犇锏脑捄完惓砍迷鐢嗔?,娘再給你找個好人家,就憑我們林家的家世背景和我天仙一樣的女兒找什么樣王孫公子沒有???”李翠萍說完把女兒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娘,你的擔心是多余的,正如爹所說的那樣,陳晨的病好了,他自然就會接受呂思梅已是有夫之婦這一事實,到那時他會幡然悔悟順理成章地接納女兒的。娘,你可別說那什么王孫公子,那些都是達官顯貴家的紈绔子弟,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吃喝玩樂。我可不想嫁給那些醉生夢死的人。我就是喜歡陳晨,他人好,何況是你們做家長的指腹為婚,訂的娃娃親,我們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爹,娘,您可不能反悔喲?!绷钟牿乖谀赣H的懷里撒著嬌。
“我和你爹當然不能反悔,林陳兩家是世交,父一代子一代的關系。他的父母也不會反悔,就怕陳晨那小子?此一時,彼一時???你們都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誰能保證你們不見異思遷呢?陳晨不就是應了我的話嗎?女兒,依娘看,這事并不像你爹和你想的那么樂觀。‘風景依舊,人事已非’呀。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李翠萍語重心長地對林雨霏說著。
“事情也不能像你想的那么悲觀,陳世昌如果沒有我給他做后盾,他能把生意做的那么大?他能有今天?陳世昌不傻,他比誰都清楚,他還得倚仗我,靠我這棵大樹來乘涼呢?即便陳晨移情別戀,他也得考慮自己的財路和前程,他會極力阻止和給陳晨施加更大的壓力。在呂思梅結婚前的那幾天,陳世昌不也給他兒子關了起來的嗎?難道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女兒,你大可放心,等到陳晨的病痊愈了,他就會接受呂思梅已結婚這個既定事實,然后迎娶你進門?!绷肿雍瓰榕畠毫钟牿治鲋?br/>
“我就愛聽爹說的話,還是爹最了解女兒,您不像我娘就愛拆我的臺?!绷钟牿f完從母親的懷里掙脫出來來到林子涵的面前摟住了父親的脖子。
“雨霏,你都多大了,怎么還和一個孩子似的。穩(wěn)重點,不要摟爹的脖子?!?br/>
“不嗎?我多大在父母跟前不都是孩子嗎?爹,我就是愛聽您老人家說話?!绷钟牿廊蝗鲋鴭?。
“你這孩子,就被你爹那幾句話就把你收買了,你呀?就喜歡聽順耳的。忠言逆耳的話一句也不喜歡聽,對嗎?”李翠萍有點生氣了。
“爹,你瞧娘生氣了,娘,娘,您是在吃醋嗎?”林雨霏說完又摟住了李翠萍的脖子撒起嬌。
“雨霏你不要鬧了,我們還是想想下一步怎么辦吧?”李翠萍說道。
“什么一步???”林雨霏松開了母親的脖子坐在了旁邊一副專注的樣子。
“還不是為了你那個陳晨嗎?如今他病成了這個樣子,得想個辦法???讓他盡快好起來。否則我的寶貝女兒也會病掉的?!崩畲淦嘉⑿χf。
“娘,你又在取笑女兒了?”林雨霏一臉嚴肅地說。
“看我的寶貝女兒這么一會功夫又靦腆害羞了,又變得斯文起來了。真是判若兩人啊?”李翠萍拉著林雨霏的手說道。
“你們母女就別說了,還是說正題吧?還真得為陳晨的病想個法子,看,都把他的父母急成什么樣子了。我們也不能袖手旁觀???”林子涵嘆了口氣說。
“是啊,您二老經(jīng)的多,見的廣。一定會想出辦法的?!绷钟牿J真地說。
“‘解鈴還須系鈴人,心病還得心來醫(yī)?!牢铱?,還得圍繞這兩句話來想辦法才能奏效?!绷肿雍烈髌桃蛔忠痪涞卣f著。
“如果那個呂思梅出面就好了,陳晨見到他我保證他一定能好起來??墒沁@是不可能的事情,人家是有夫之婦,就是呂思梅同意這么做,陸家人也不會同意???誰能讓自己的媳婦去探望曾經(jīng)的意中人?。课以趺磿氲絽嗡济纺??這不是蛇足之言嗎?可是除了她還能有誰起到作用呢?這可難了?”李翠萍叨咕著。
“娘,您可別說了,這種餿主意虧您想的出來。我一聽到這個名字就害怕。就是呂思梅同意,我也不會同意的。我寧愿看著陳晨一直病下去,我也不允許那個呂思梅出面?!绷钟牿媸菍τ谶@個名字厭煩到了極點,聽到這里她頓時生起氣來。
“你不用擔心,你就用八抬大轎去請人家,呂思梅也不會出面的。你緊張什么?真是應了那句話,‘一旦遭蛇咬,十年怕井繩’???”
“我想起來了,你和陸思雨是同學,又是好朋友,我曾經(jīng)聽她說你的容貌和呂思梅長的十分像。如今陸思雨成了呂家的媳婦,你明天把她請到咱們的家中來作客。順便讓她教你模仿一下呂思梅的言行舉止,讓陸思雨為你裝扮成呂思梅的模樣,就像在醫(yī)院里那去接近,去安慰陳晨?!崩畲淦颊f。
“我看為是一個好辦法,只要我女兒扮的像呂思梅,就能在陳晨身上取得成效。你說對嗎?雨霏?”林子涵表示同意。
“這個法子能行的通嗎?在醫(yī)院我曾用過這個法子,那是在陳晨雙眼看不清東西的時候,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的眼睛就和孫悟空的火眼金睛似的,他還不是一眼就看出我的原形啊?!绷钟牿瓭M臉疑惑。
“你被陳晨認出是冒牌貨,那是因為你扮的不像呂思梅,如果你扮的像,他在這種病態(tài)的情況下是認不出你來的。陳晨如果把你當成了真的呂思梅,來個弄假成真,假戲真做。在身不由己的時候你們說不定還能‘生米煮成熟飯’呢?同時也稱了你的心,順了你的意,也了卻了雙方父母的一樁心事,三全其美。何樂而不為呢?”李翠萍笑瞇瞇地看著女兒。
“娘您說什么呢?羞死女兒了。您女兒可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子。我在結婚前是絕對不會做出任何有辱女人名節(jié)的丑事的?我就不明白您怎么能這樣想像您的女兒?”林雨霏的嘴巴撅的老高。
“是娘的錯,是娘不會說話,傷了我寶貝女兒的自尊,娘向你表示歉意還不行嗎?女兒你就不要生氣了,我女兒可不是那種隨便亂來的女孩子?!崩畲淦紳M臉堆笑將女兒摟入懷中。
“這還差不多?!绷钟牿致冻隽苏{(diào)皮的笑容。
林子涵鄭重地說:“你們母女說歸說笑歸笑。雨霏啊,你一定要讓陸思雨好好教你,一定要用心學,不要過于著急,一定要學的像呂思梅。你的神態(tài)甚至是每一個眼神都要和呂思梅一模一樣。只有這樣才能達到我們的預期效果,你才能迎得陳晨的心。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