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昊昆和天地魔教,當時我們還不知道那是天地魔教,我們確實有些故步自封,只以為又是魔教卷土重來了,沒想到這次是另一個魔教,拿我們開刀來了,首先便洗腦了楊昊昆,讓他做了內應,暴露了我們的位置,打開了我們的山門?!崩顒ο上萑牖叵?,好像那一天就在剛才。
“天地魔教很出奇的沒有殺人,也沒有搶奪我們的修煉資源,當時他們的話說的是:‘你們的修煉資源太貧瘠了。’只是我們的弟子被他們擄走了一半?!?br/>
“其實早在那之前,我們就知道,弟子之間流傳著魔教的一個小冊子,上邊的內容大概就是魔教的能帶來的種種好處,以及一些煽動性極強的話語,最重要的是,上邊寫著但凡有想法的,我魔教自會來接收你們。”
“我們當時誰會把這當回事呢?魔教在百年前的進犯之后,便被我們正派和官府聯(lián)手滅了個七七八八,誰知道又有新的魔教現(xiàn)身了,還用著完全不一樣的方法。”
柳葉梢聽著心里明白,這個所謂的天地魔教其實和地球上的一些邪教很像,只是具體實力不知道如何,從師父的嘴里聽來,估計也不會很弱,而且這魔教有了幾十年的發(fā)展,若是觀念如此超前的話,都懂得洗腦和人心收買,那估計現(xiàn)在的勢力不會差。
“師父,你說的我都能理解。”柳葉梢看師父沒說話了,開口道。
“求山劍法是少有的有劍靈的劍法,只是那劍靈我至今也沒修煉出來過,師父他老人家說,他的師父修煉出來過,劍靈會在施展劍法的時候附在劍上?!崩顒ο傻难劾锒嗌儆悬c向往的神色。
“我和你說這些,從私心來講的話,我還是挺希望你能把求山劍傳承下去的,而且我覺得你是最大可能修煉出劍靈的人,聽說那劍靈有著自己的想法,會擇主,可能它也不太能看得起我,所以沒法修煉出劍靈吧?!崩顒ο烧f著笑了,看著杯中酒,沒喝,放在桌上。
“我可能會下山。柳葉梢,我跟你說這么多,就是覺得你是個有希望在身的人,我覺得,你會是這個時代的嬌子。”柳葉梢聽聞這話,剛要開口,李劍仙背對著他,站在小院的門口,抬起手示意他別開口。
“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回來,也許不會回來,也許一個月后回來,沒根沒底的事情,我不承諾,我也不說我去哪兒,你也能猜到。你師母會跟我一起走,你不必擔心我們。以后你跟著文長老就是,他的身法,你可以學一學?!崩顒ο傻恼Z氣變得有些嚴厲起來,“我雖然不說,你也會這么做,但我還是要強調一下,求山劍法,希望你好好對待。”
蔡風嬌拿著三個錦囊袋出來,其中兩個是柳葉梢從未見過的款式,想必必有其特別之處,還有一只則遞了過來,柳葉梢知道這是給他的修煉資源,沒客套,直接接了下來,站起身來走到李劍仙的身后。
“你不用想我。緣分到了,我們會再見的?!崩顒ο山舆^蔡風嬌遞給他的錦囊袋,說了一句沒頭腦的話,然后二人身影竟是直接消失在院子門口。
“個死老頭子,搞這么花哨,還煽情一下,真讓人上頭?!绷~梢砸吧砸吧嘴巴,又坐了回去,到了一杯酒,閉上眼睛想了會兒,又喚出那印記來,看著上面的兩把閃爍著光的劍符,閃著閃著,暗下去一把。
“走倒是挺快?!绷~梢搖了搖頭,心里倒也有些憂郁。
……
師父下山之后的日子,柳葉梢沒有很快的就去投奔文長老,實際上,哪怕全山人都知道李劍仙已經下山了,但是李劍仙這里小院的供給還是沒斷,至少負責后勤的人員們都心知,李劍仙的唯一徒弟,現(xiàn)在還在這院里居住生活。
好好理清一段時間之后,眼見那提前到來的長老大比就在數(shù)日之后了,柳葉梢收拾收拾,也打算去文長老的小院里邊,其實他不為別的,只是甘軒寧在那小院里,聽說近日的修煉也十分刻苦,找他去練練劍,比斗切磋一下,積累一點用劍實戰(zhàn)的經驗,更何況這幾日為了理清自己的狀態(tài),柳葉梢想了不少和自己能力搭配起來的損招。
哦,不對,是冠冕堂皇,登堂入室,明目張膽的招式搭配,柳葉梢的招式,怎么能說是損招呢。
一晃眼半載未到文長老的小院里來了,初次見面的一幕幕仿佛就是昨天,時間過得很快,這里的生活也漸漸被自己所習慣,實際上生活和過去沒有什么不同,頂多是沒有手機有些多多少少的不便利,心中總覺得仿佛缺少了些什么。
通訊設備對現(xiàn)代人的現(xiàn)代生活影響確實巨大,就連柳葉梢也無法完全脫離沒有通訊設備的生活,那樣的生活或多或少有些枯燥乏味,碎片化的信息帶來的或許是零散的新聞或者消息,可也正是這些零散的東西給枯燥的生活多了點光彩。
但實際上沒有手機這種東西的生活也有不少的好處,比如有時候柳葉梢練劍就在想,若是這會兒來一條消息,我是讀還是不讀呢?叮咚一聲,我是看還是不看呢?看或許只是一條可惡的營銷號推送,可不看,又或許是上司的一條出勤通知。
閑暇時光,柳葉梢也在想,若是自己退伍之后來這個世界,能搞個修仙練劍的直播,或許以后就是直播界的一哥了。
文長老的神識感應也不弱,似乎是心有所感,亦或者是時刻注意著柳葉梢的動態(tài),柳葉梢才剛到門口,看著幾乎沒什么變化的小院,還在感慨,就聽見里邊傳來文長老的聲音:“徒兒,柳葉梢來了。你去接待他吧?!?br/>
“柳兄!”然后便是甘軒寧從院里小屋走了出來。
“柳兄,這便是那森林里的傘樹嗎?”他看見柳葉梢一手持著裝著毛明的罐子,那小蘑菇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安安靜靜的,一言不發(fā),柳葉梢盯著它,心里感慨這小東西人前人后居然兩個模樣。
“是啊,這就是讓你差點掛掉的罪魁禍首?!绷~梢答道。
“掛掉?”甘軒寧覺得奇怪,“啊哈哈,就是,死掉。不過你放心,你現(xiàn)在怎么捏他,他都沒脾氣的。”柳葉梢說著就伸手去捏毛明,試圖激怒他,可毛明毫無反應,乖巧的任人拿捏。
小蘑菇毫無反應,柳葉梢有點不甘心,“亦或者你可以這樣彈他,你來試試?”柳葉梢拇指和中指曲成弓形,使勁兒彈了這小蘑菇蓋子一下,柳葉梢心想,雖然不知道毛明這種狀態(tài)會不會有疼痛的感覺,但是這彈上一下,總歸是不咋尊敬人吧?
“你看,他一點脾氣都沒有。任、人、拿、捏!”柳葉梢有些咬牙切齒,本來他想著讓毛明表演一個求饒,沒想到一個蘑菇精居然有這等骨氣。
甘軒寧似乎對蘑菇的興趣不大,在他心里不過是個有一技之長的源植罷了,更何況也沒能真正害了他的性命。真正對他有仇的人是段浮,亦或者說是整個段家。他對其他的東西都沒有太大興趣,哪怕是幾乎害了他性命的這棵源植。
好歹被人收拾妥帖了嘛。
要說甘軒寧本身應該是個心思活泛,為人友善,不記仇,沒煩惱的人,可惜命運使然,家族的命運和個人的命運綁在了一起,哪怕家里人希冀他做個快樂的二代,可時代讓他不得不做出自己的選擇。
“柳兄,別拿他開涮了,我聽說他也是個可憐的生物罷了,你我還是院里坐吧。”柳葉梢見狀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撫摸了一下蘑菇蓋兒,便將其收入了虛空之中。
毛明其實并沒有什么生氣的想法,也能理解柳葉梢的做法,對于他來說,改變自身形態(tài)確實耗費了很大的心血,他的之前的境界要按照人類的劃分,按照體內源氣的量來看,估摸著得有三五個源尊境界了,可是自身種族的體量既是如此,沒法在往上,而且三五個源尊的量不過是積攢下來的寬度罷了,而厚度,則遠遠沒有那么強大。
他甚至連李劍仙都沒法拖入幻境之中,連拖他的心思都沒敢有。
毛明用量變造成了質變,自身確實有了質的變化,不但那些留在森林里的蘑菇崽子們還有冥冥之中的聯(lián)系,而且他也試驗過了,但凡想要把自己的意識置換到其他蘑菇身上,都是可以做到的。
只不過柳葉梢的虛空之中,好像默默的切斷了他的感應。
他也不敢說這事兒,看得出來柳葉梢把他放在虛空之中,只是為了更方便的把他攜帶在身邊罷了。若是讓柳葉梢知道這事兒,毛明最大的底牌可就被看穿了,以柳葉梢的性格,指不定做出啥可怕的事情出來。
毛明有自己的想法,改變自身的形態(tài),損失無限的源氣和獲得有限的自由之后,他一點也不難過了,而對于意識和世界之間的聯(lián)系,也有了更多感觸。
和柳葉梢的聊天中學到了“哲學家”這個詞,他覺得自己千百年來的寂寞,多多少少有讓他向哲學家的范疇發(f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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