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完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那之后的每一日,傅封玄都點名要喝那粥,徐悅瑩自是開心的不得了,可是苦的可是我,每天一大早就要被拉起來去熬粥。
小命雖是暫時保住了,可是能維持多久?我難不成要一直這么偷偷摸摸的生活下去?我突然有點懷念自己被關在傅封玄寢室的那些日子。神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嗎?況且,哪有人綁架綁來是為自己熬粥的?
自從穿越到了古代,事情的發(fā)生和變化讓我有些捉摸不透,甚至還有些不可思議。在我看來,未來的路不再是迷茫了,而是根本沒有方向了,我覺得自己再也看不到未來了。這么說也許有點夸張,但我是從心底這么感覺的。
“這是主子要我拿給你的被褥!”寶玉抱著三四條被子直接扔在了我的面前。
這幾日徐悅瑩每日來見我,那張萬年嫉恨的臉也難得的開始變得溫和女人起來,對我的態(tài)度也是沒有先前的那么強硬了,現(xiàn)在還讓寶玉給我送來了被褥和床鋪,說是怕我生了病傳染給王爺。再看看原先空無的房間,現(xiàn)在已是有了地鋪和一個吃飯的小圓桌。這讓我萬分的感嘆,戀愛中的女人,當真是不一樣!看來傅封玄對她的態(tài)度是真的有改變了,可是為什么呢?這粥……還真有什么奇妙之處?
不過這些都是前幾日了,我瞥了一眼身旁的餿飯,苦笑了一下。
我躺在冰涼的地上沒有力氣動一下。生命仿佛在一點點的被抽走,只有手指傳來的陣痛才能讓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還是活著的。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么一天,這么希望自己快點死去的一天。
那一日:
徐悅瑩好奇的自己嘗了一口粥,她的五官瞬間皺在了一起,大叫著好咸。我感到很奇怪,要是很咸,傅封玄為什么還會喜歡吃呢?后來我悄悄的自己也嘗了一小口,就那么一小口,把我咸的要多嗆就有多嗆!
徐悅瑩抿了抿嘴有些不解:“這粥有什么奇異之處嗎?那么咸,為什么王爺還能喝那么多天?”
“也許就是因為王爺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吃吃這個,倒是歡喜?!蔽矣行擂蔚男χ卮稹D銌栁椅覇栒l?傅封玄在我眼里就是個奇葩!
“依奴婢看,王爺這每日要吃的不是粥,是要見送粥的人呢!”寶玉此話一出,徐悅瑩聽了不禁的笑了起來,兩頰也有些嬌羞的緋紅?,F(xiàn)在看來,寶玉的嘴巴才是得力助手!
寶玉見徐悅瑩笑的這么開心,馬屁也拍得更響了。她說徐悅瑩終于是開花結(jié)果了,這幾年沒有白白浪費。寶玉的嘴一張一合的把徐悅瑩說的整個人都有些扭捏起來。似是開心幸福的在天上的云朵里來回飛翔。
于是徐悅瑩這個千金小姐提出了要自己動手做,她說她做的定會比我好吃千百倍。她想做給她心愛的王爺吃,我也不會攔著,反倒覺得輕松自在起來。我幻想著,也許傅封玄和她在一起了,她便會大發(fā)善心,將我放了。那個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可也是那天,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事情可以變化的如此之快,前一秒還在天上翱翔的徐悅瑩下一秒就變成了地獄來的魔鬼。在我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情況下,徐悅瑩瞪著赤紅的雙眸沖進了屋子。
“啪!”她抬起手便向我扇了一掌。我的嘴角沁出了血漬,她這一掌怕是用了全部力氣。
她撲上來兩只手用力的掐著我的脖子,大叫著:“你這個狐貍精!你騙我!你竟然騙我!”我憋紅著臉抓起了她頭上的發(fā)簪插進了她的手臂,可是她似乎竟毫無察覺,按照情節(jié)來說,這個時候難道不是應該有人出來救我嗎?!我兩手不停地垂著她,卻只是做無力的掙扎罷了。
就在我氣若游絲之時,她突然松開了手,一大口的空氣瞬間闖入了我的胸腔,引的我陣陣咳嗽。
“哼,賤人,我不會就這么便宜了你的。要你就這么死了,就是太虧待我自己了。來人!給我看好她?!?br/>
第二日一大早,她便又來到我的身邊,我第一次覺得女人可以這么可怕,她的每次到來就像是死神在我身邊,一直要準備奪走我的生命卻又不讓我真的死了。
對我來說,這簡直是一種心理上極致的折磨。
“為什么?”又是這三個字,我記得在我前幾日被吊掛在這里時,也是這么問的。
“為什么?你還想騙我到什么時候?!你就是楊優(yōu)兒對不對!我竟然還信以為真你會幫我!”
“不是……我真的不是你們說的楊優(yōu)兒……我是楊水木!”
徐悅瑩似憤恨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你究竟還想騙我到什么時候?!若不是傅封玄吃出這粥味變了,以為你出事了,我定到現(xiàn)在都還被你騙的死死地!怎么?耍我很好是嗎?”
我怔在原地。以為我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這樣就認定我是楊優(yōu)兒了?!
“哈,我想起來了。你以前說你琴棋書畫無一會,就連寫字也不會,也定是騙我的吧?哈哈,今天我就要毀了你的這雙手,看你日后怎么彈琴!”她叫來人拿來了夾手指的刑具,每根竹棍之間都留著手指的空隙,串聯(lián)竹棍的白線上還帶著絲絲的血跡,似是之前被用刑之人留下的,如此鮮紅的顏色讓我的心整個劇烈顫動起來。
“以后我會每日來夾你的一只手,你可別死了。哈哈哈哈……每日換一只手,我定要讓你痛不欲生,求著我讓你死!”她說著便親自抓起我的左手,我大叫著推搡著卻抵不過旁邊人的力氣,當我的手指觸碰到那冰冷的竹棍時,我的臉都白了,還沒開始用刑,我就似乎能感受到疼痛正一陣一陣的在我心頭扎著。
“夾!給我用力的夾!”她下著令,就像一個魔鬼。
錐心的疼痛比我想的遠遠要疼上千百倍,手指的骨頭仿佛就要被硬生生的擠碎,我竭斯底里的喊叫著,期盼有人能聽見的我的叫聲,救我出去。只是這次真的是喊破喉嚨都沒人出現(xiàn)。
徐悅瑩在一旁發(fā)出細長的奸笑聲,似乎很是痛快。
我全身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浸透了衣衫,臉色煞白??嵝桃步K于是停了下來??墒亲笫稚系奶弁磪s仍在,它一抽一抽的,抽在我的心里,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就這么倒在冰冷的地上。
她說,撒謊就要付出代價。她說,要我到死也忘不了什么叫痛苦。
寶玉說,騙誰不好,騙她家小姐,活該。
用刑的三個女人說,我是只知道媚人的狐貍精。小姐對我施以這般的刑罰,已是菩薩心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