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想提高了聲調(diào):“林故?”
林故抬頭,對她笑道:“他如果再敢來糾纏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聞言,秦想衣沒好氣地在他破皮的嘴角按了一下:“再在我的畫廊里打架,我就把你和他一起攆出去,并且從此不許踏進畫廊一步?!?br/>
林故故意夸張地吸了一口氣,做出討?zhàn)垹睿骸昂煤煤?,以后絕對不在畫廊里打?!?br/>
意思就是在外面打咯。
知道林故對楚霆琛的成見估計是一輩子都小不小了,秦想衣懶也得再費力氣討論這個話題。
給他擦干頭發(fā)后,又擦了藥,最后去隔壁的服裝店買了一套衣服讓他換上。
吃了午飯,林故回公司上班。
而換了一身衣服的楚霆琛又出現(xiàn)在她面前,自覺掏出錢包把中午毀壞的幾幅畫都買下來后,又靜靜地坐在休息室賴著不走了。
本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何況楚霆琛還是個金光閃閃的大財主,秦想衣不可能真的趕他出去。
他愛待著就待著吧 ,等不到他想要的回應,他自然就會離開了。
楚氏那么大個公司肯定還有很多工作等著他回去處理。
然而秦想衣沒想到楚霆琛不但一整天都耗在了畫廊里,晚上還一路尾隨在車后面跟著她回家。
秦想衣只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林故開著車,深深地掃了一眼后視鏡里緊追不舍的黑色轎車,意外地沉默著。
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今晚我可以留下來嗎?”
聽到他的話,秦想衣愣了愣,眼里閃過不知所措地慌亂,但很快就冷靜下來,輕聲道:“好。”
雖然他們前幾兩天才正式成為男女朋友,但實際上兩年多以來都是林故默默地陪在她身邊,守護著她。
楚霆琛的出現(xiàn)讓他感到不安了吧。
想到這里,秦想衣把手輕輕搭在他的手上,笑得明媚溫暖:“我們是戀人啊?!?br/>
看著她水光瀲滟晴的雙眸,林故眼眶一酸,急忙轉(zhuǎn)過眼目視前方,發(fā)出一聲低笑:“嗯。”
——
秦想衣居住的公寓樓下,穿著黑色風衣的楚霆琛倚靠在車門上,一根一根不停地抽著煙。
而在他的腳下,地面上已經(jīng)散落了一圈煙頭。
距離他親眼看著秦想衣挽著林故的胳膊走進公寓,已經(jīng)過了四個小時了,林故還沒有出來。
現(xiàn)在馬上就深夜十二點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又是戀人關系,到現(xiàn)在林故還沒有出來意味著什么再明顯不過了。
楚霆琛抬著頭,死死地盯著秦想衣臥室的窗戶,雙目猩紅得可怕,心臟痛到了極致反而沒了變得麻木起來。
曾經(jīng),他的想想也是這樣心如刀割地看著他抱著別的女人入睡吧。
現(xiàn)在輪到他體會這種痛不欲生的絕望也是活該。
臥室里,秦想衣躺在床上,久久如法入睡。
她也以為今晚林故留下來,兩人會發(fā)生實質(zhì)性的關系,但卻沒想到林故只是抱著她睡覺而已。
說實在的,她心里松了一口氣。
雖然她是真心想和林故在一起,也努力試著愛上他,但現(xiàn)在也只是不排斥他的親近。
她,并沒有完全準備好。
在床上被林故抱住的時候,身體的僵硬和心里下意識的抗拒騙不了自己,也騙不過他。
所以,他才只是抱著自己親吻了一會兒,別的什么都沒做,甚至在她假裝睡著以后悄悄起身去了客房吧。
她必須承認,楚霆琛的出現(xiàn)多少影響到了她平靜的心湖
想到尾隨著她和林故身后的楚霆琛,她忽然有感應般,下床拉開窗簾的一角往下看,詫異地發(fā)現(xiàn)昏暗的路燈下佇立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他還沒有走?
看著在幽暗的燈光中或明或滅的點點星火,秦想衣知道他在抽煙。
楚霆琛并不經(jīng)常抽煙,但總喜歡完事之后抽根煙。
在某次事后,楚霆琛抱著她溫存的時候感慨:事后一支煙,快活塞神仙。
秦想衣并不喜歡煙味,但為了享受他為數(shù)不多的溫存,她都強行忍耐著。
而且她喜歡看他抽煙時候的樣子。
看著他熟練的點煙,然后開始吞云吐霧。
節(jié)骨分明的修長手指夾著香煙,身體懶懶地斜靠在床頭,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頹廢又致命的吸引力,性感得讓她移不開眼。
秦想衣不得不承認,她會這么愛他的一個原因,是因為他長得實在是很合她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