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欲凌的公司離商業(yè)區(qū)不是很遠(yuǎn),兩人沒走幾分鐘的路已經(jīng)進(jìn)入商業(yè)區(qū)了。
跟陸欲凌相處久了,姜念都習(xí)慣出門帶上口罩帽子,能把自己包起來的地方就盡量把自己包起來。
她剛上完綜藝那會兒,能認(rèn)出她的人頗多,但她那時候還沒有防范意識,還是像往常一樣什么都不遮掩地出門,結(jié)果就是走幾步就被人認(rèn)出來,她原本一個e人生生要被掰成i人,因為太多人了,一直微笑打招呼甚至是合照太麻煩了。
跟陸欲凌離婚后,她也不在網(wǎng)上回應(yīng)白沫沫有意無意的引戰(zhàn)之詞,漸漸地退出大眾的視野,戴著口罩基本上沒有人能在大街上認(rèn)出她,有些認(rèn)出來了,也不會像最開始她被大家所熟知一樣來跟她打招呼合影,畢竟她是靠陸欲凌被大家所知道的,陸欲凌跟她離婚了,大家對她的興趣也沒了。
但最近這一陣,大家對她的關(guān)注又起來了,雖然她和陸欲凌已經(jīng)被路人或者娛樂記者拍到共同進(jìn)出舉止親密的照片,但總歸他們還沒正式公開過,大家一直處于一個吃瓜的狀態(tài)。
她很有前車之鑒地戴著口罩帽子出門,但架不住豬隊友要昭告天下的心思,他今兒就戴了一個口罩就出門了。
他那出眾的身高和體型,以及那雙別具一格的桃花眼,但凡是稍微了解他一點的或者只是刷視頻時刷到過他的,基本上都能將他認(rèn)出來,自然而然的,大家也猜測出比他更像明星出街的她是誰。
之前她和季辭吃飯的照片陸欲凌最終買下了,并把這筆賬記在姜念名下。
姜念最是心疼錢,想著自己吃點飯發(fā)泄一下負(fù)面情緒就能損失250w別提多難受了。
“其實你可以不花錢的,你就讓他發(fā),被罵的反正是我,被憐惜的是你,反倒對你有利?!苯钍潞笾T葛亮道。
陸欲凌不假思索地給了她一記打,他抬了抬自己的無框眼鏡,將手中的文件翻得嘩啦啦響,眉目不悅道:“我希望我們在一起能受到更多的祝福,你受到更多的善意?!?br/>
姜念在旁咂舌道:“那這錢也太多了!”
她懷疑他沒砍價。
陸欲凌聽到這輕笑一聲,抬眼看著姜念,一字一頓道:“讓你長個記性,遠(yuǎn)離不懷好意的季辭!”
姜念撇嘴,好家伙,原來在這等著她呢,她以為花250w的陸欲凌是250,原來她才是最大的250。
人教人學(xué)不會,錢教人一教就會。
姜念僵著笑,努力配合著陸欲凌營業(yè),想著這掙來的錢不是進(jìn)她的口袋,卻還需要她努力。
不過陸欲凌的粉絲或者路人都認(rèn)為她就是真嫂子,她的短視頻號后臺每次都會有幾百個私信,問她和陸欲凌是不是真復(fù)婚了,她統(tǒng)一做法就是不回復(fù)。
她不知道他們復(fù)婚的消息是他們想聽的還是不復(fù)婚的消息是他們想聽的。
總算送走最后一波人,她終于可以撇下自己快笑僵的嘴角,唉聲嘆氣道:“下回不跟你出來了,每次跟你出來都覺得我在上明星班?!?br/>
“明星班?”陸欲凌被她的神比喻逗得直笑。
“我總覺得你沒憋什么好屁?!苯钹?,她印象中的陸欲凌也不是這么炫耀或者這么e的人,兩人剛結(jié)婚那陣他是能瞞著的人盡量瞞著,現(xiàn)在倒是反過來了,他真的是恨不得昭告天下。
可是跟大部分網(wǎng)友猜測有出入的是他們并沒有復(fù)婚。
“我只是跟你出來逛逛!什么叫沒憋什么好屁!”陸欲凌佯作生氣伸手掐了一把姜念臉上的肉,姜念忙捂臉喊疼。
陸欲凌又伸手給她揉了幾下,動作親昵又曖昧。
“行了行了!就會干打一巴掌給顆甜棗的活兒!”姜念拂開他的手,很是不屑。
陸欲凌抬眉,余光掃過一角。
姜念想喝新出的山茶花芋泥珍珠霸王桶,這年頭能有把她喜歡的三樣?xùn)|西都集齊的東西也是難得。
她推搡著陸欲凌給她排隊去,自己則側(cè)身進(jìn)了一家母嬰店。
南南的尿不濕快用完了,前幾天吳姐跟她說過她給忘了,今兒她出門的時候吳姐又提醒了她,她想著待會兒回來順道買一下。
這個母嬰店異常的大,姜念找尿不濕都找了半天,大概花了10分鐘才找到南南一直用的尿不濕。
她一左一右各提了兩袋,這玩意兒看著不重,提起來倒是挺重的。
她吃力地埋頭走著,突然一條黑影在她眼前一晃,靠近那人的一袋尿不濕重重蹭了一下那人的手。
姜念停了下來,忙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人顯然有些不高興,口罩上方那雙鷹眼惡狠狠地看向姜念,待看清人之后,那雙眼明顯一怔。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蔓延開來,姜念打量著這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就穿著一身半長黑色的羽絨服,一條膝蓋處都要磨白的黑色休閑褲,帶著一頂標(biāo)有白色英文字母的黑色鴨舌帽。
最為顯眼的還是那雙眼,犀利又兇悍,他注意到姜念的打量,立刻撇過臉,雙手插進(jìn)兜里。
姜念覺得是自己打量的目光太過露骨和不禮貌,忙低下頭,又繼續(xù)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br/>
她向下的余光剛巧注意到他雙手插兜的這個動作,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右手的小拇指短了一截。
巨大的密集的黑色恐怖感瞬間將她包裹。
她瞪大眼,猛得抬頭,口罩下的嘴微張著,喉嚨口卻像堵了一層棉花一樣怎么也發(fā)不出聲音。
被撞的人眼底透過一絲冷笑,轉(zhuǎn)身,朝母嬰店外走去,一下子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看不到半點兒蹤影。
“啪嗒!”
姜念一遍啊扔下手中的四包尿不濕,頭也不回地往反向的門跑去。
今天是工作日,但因為商城在搞活動,到處都是晨著下班那會兒功夫出來閑逛的年輕人,姜念的方向感本來就差,再加上她不常來這個商城,一時沒了方向感,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幾圈,才找到已經(jīng)快排到的陸欲凌。
她飛快地擠了過去,一把將陸欲凌拉出隊伍之外,這家奶茶店從開店來都是很火爆的狀態(tài),眾人見她如此匆忙將好不容易快排到的陸欲凌拉出隊伍都覺得很奇怪。
陸欲凌更是嚇了一挑,他轉(zhuǎn)頭看見火急火燎的姜念慘白著臉色,上起不接下氣的模樣,神色頓時緊張起來,伸手扶住她道:“怎么了?”
姜念喘著粗氣,死死抓住陸欲凌的胳膊,雙目瞪得老大,驚恐地看著她道:“秦……秦黎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