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燦煙霞
姜楚沫才剛朦朦朧朧的睡著,突然就聽到院子里鬧哄哄的,她睡覺本就淺,如今碰上了這樣的環(huán)境,便再也睡不著了,于是索性便準備起床了。
姜楚沫回過頭,看到床的另外一半空空如也,便知道蕭恒炎已經(jīng)起了,纖指觸及那邊的床鋪,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了溫度,想必已經(jīng)起來多時了。
姜楚沫有些懨懨的,再加上也沒有睡醒,所以情緒不是很高,她左起了身子,愣了一會兒神,便起床了。
之后姜楚沫打開了房門,陽光很是刺眼,夏日就是這樣,白天長的很,早早的太陽就已經(jīng)老高了。
姜楚沫還未反應(yīng)過來,突然就看到一個人影沖到了自己面前,嚇得姜楚沫心中一驚,一只手趕忙輕輕拍著胸口,稍稍平西一下心中的恐慌,待到平靜下來,定睛一看,原來面前這張喜笑顏開的老臉是陸一帆。
陸一帆此時將臉湊近了姜楚沫,看上去很是開心的樣子,姜楚沫佯裝厭惡的往后撤了撤身子,“你怎么了?”
聽到姜楚沫的詢問,陸一帆仍然是笑個不停,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好事,良久,陸一帆才算是控制住了自己心中的喜悅,對姜楚沫笑著說道:“丫頭,我發(fā)現(xiàn)了,終于發(fā)現(xiàn)了!”
姜楚沫一臉疑問的看著陸一帆,“發(fā)現(xiàn)什么了?”
陸一帆雙手抓著姜楚沫的雙肩,高興的想要抓著姜楚沫搖晃,但是真的是姜楚沫身體有情況,所以只能作罷,“丫頭,我發(fā)現(xiàn)了這個病果然和活死人有關(guān)系!”
姜楚沫一聽,喜出望外,知道陸一帆對于這一方面很是有研究,但是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于是姜楚沫也很是高興,急忙詢問道:“那可找到解決的辦法了?”
陸一帆一聽便笑著說道:“方法自然是找到了,我是誰???毒王陸一帆!”
姜楚沫一聽陸一帆說的如此的自信,便更加開心了,趕忙詢問道:“那方法是什么,快告訴我!”
陸一帆聽到了,面上的笑容竟然漸漸地淡了下來,似乎面有難色的樣子。
姜楚沫不解,于是便看著陸一帆詢問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嗎?”
陸一帆砸吧了砸吧嘴,半天支支吾吾的,沒說出來個所以然,姜楚沫看到陸一帆這個樣子,只當是陸一帆其實并沒有找到確切的醫(yī)治方法,只是礙于自己毒王的名聲,所以才不得不這么說的,畢竟這個老頭兒一向都很是注重自己的名聲。
所以姜楚沫便看著陸一帆說道:“沒事,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方法也屬正常,慢慢來?!?br/>
陸一帆聽了,便知道姜楚沫以為自己不過是逞口舌之快,所以才會故意這么說的,于是陸一帆便連忙解釋,“不是,我真的找到醫(yī)治辦法了,只是這其中有一味藥,甚是難尋,所以……”
姜楚沫聽了便對陸一帆說道:“說來聽聽?!?br/>
陸一帆看到姜楚沫認真的樣子,便嘆了口氣說道:“這藥房中的其他藥都好找,尋常的藥店便可以找到,只是這一味藥,燦艷霞很是難找?!?br/>
姜楚沫認真的聽著陸一帆說著,陸一帆看了姜楚沫一眼,頓了頓繼續(xù)說道:“燦艷霞,生長在高山之巔,花開時候,燦若煙霞,因此得名燦艷霞。”
姜楚沫仍舊認真的聽著陸一帆說,但是半天卻并未聽到陸一帆說什么下文,于是便疑問的看著陸一帆說道:“完了?”
陸一帆點了點頭,姜楚沫有些不屑的看著陸一帆,佯裝輕蔑地說道:“聽上去也沒什么困難的,你至于這個樣子嗎?”
陸一帆聽到姜楚沫這番話,只是白了姜楚沫一眼,“就知道跟你說也是白說,你又沒有采過藥,哪里會知道這燦艷霞的難尋,單單聽這兩句話,你自然覺得好像很是輕松的樣子,但是如果真的去采可沒你想的那么簡單?!?br/>
姜楚沫詢問的看著陸一帆,“怎么個不簡單之法?”
陸一帆說了半天了,也覺得有些口渴,看到姜楚沫還是洗耳恭聽的樣子,便白了姜楚沫一眼,然后略過姜楚沫,推門進了房間里,姜楚沫眼光追隨這陸一帆,看到陸一帆進到屋子里,坐在了桌旁。
姜楚沫便也轉(zhuǎn)身進了房間,跟陸一帆坐在了一起,知道陸一帆想必是口渴了,于是姜楚沫便取出一個茶盞,提起面前的水壺,傾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了陸一帆的面前。
陸一帆看了一眼姜楚沫遞過來的茶水,這丫頭還算是有眼色,便端了起來,一飲而盡。
陸一帆喝過茶水之后,便將茶盞又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著此時姜楚沫仍舊一臉認真的等待自己說話的樣子,陸一帆便又繼續(xù)說道:“這燦艷霞生長的高山之巔可不是一般的高山,那山高需要終年積雪,只有那樣的高度才適合燦艷霞的生長,而這燦艷霞又長在那懸崖峭壁上。”
說完陸一帆又頓了頓說道:“那終年積雪的高山,還要去懸崖峭壁上尋找,路陡且滑,即使武功高強如蕭恒炎怕也是一個很冒險的事情?!?br/>
姜楚沫聽陸一帆細細講來,確實聽上去很是困難,但是眼前需要解決這瘟疫的事情,這燦艷霞是必須要得到的,好在在這個村子的北面便是連綿的群山,想要尋找適合燦艷霞生長的地方應(yīng)該是不難的。
難就難在怎么才能得到這藥材,姜楚沫正在思索之際,突然就感覺到一抹陰影籠罩住了自己,姜楚沫看了過去,只見到蕭恒炎正背對著陽光站著,逆光的蕭恒炎看上去十分的高大威嚴。
“我去吧?!笔捄阊渍Z氣淡淡的說道。
姜楚沫看到了蕭恒炎,先還有些生氣,但是聽到了蕭恒炎準備自己過去尋找燦煙霞,心中便又很是擔心,雖然現(xiàn)在她跟蕭恒炎在鬧著別扭,但是心中卻仍舊是十分記掛蕭恒炎的,又怎么忍心他去涉險。
“你來干什么?”姜楚沫瞪了蕭恒炎一眼,然后便將臉瞥到了一邊,并不想看到蕭恒炎。
蕭恒炎看到姜楚沫這個樣子,便知道她是還在跟自己生氣,心中便有些失落,他看著姜楚沫了一眼,然后便又看向了陸一帆,“我去,這些人中,只有我更適合去,其他人無異于去送命?!?br/>
陸一帆聽了便有些擔心的看向了姜楚沫,想要讓姜楚沫勸勸蕭恒炎,但是姜楚沫現(xiàn)在還在賭氣,仍舊是一聲不吭。
陸一帆嘆了口氣,這兩個人,真是一個都不讓他省心,于是陸一帆便自己勸說蕭恒炎,“那里可是很危險的,你可要想清楚了?!?br/>
“我當然想清楚了,如果真的是那么困難,我倒真的想要去挑戰(zhàn)一下了?!笔捄阊兹耘f是看著姜楚沫,語氣淡淡的說道。
陸一帆一聽蕭恒炎這話,便有些著急,“這個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挑戰(zhàn)不好了,可能送了命的,你是霄國未來的君主,如果因為這個便將命給送了,那可真的劃不來了?!?br/>
蕭恒炎卻并不這么認為,他想要成為一國之君,就需要對百姓負責,如果放任百姓杵在水深火熱之中不管,那這個皇帝當來何用!
蕭恒炎一句話都沒有說,便轉(zhuǎn)身想要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背對這陸一帆說道:“就這么定了,一會兒我便出發(fā)去尋找。”
陸一帆一聽更是著急了,臉上的神色有些緊張,他知道自己想要勸住蕭恒炎是不可能的,他的脾氣跟姜楚沫可差不多,但是姜楚沫的話蕭恒炎應(yīng)該會聽進去一二的,于是陸一帆便拉了拉姜楚沫的衣袖。
姜楚沫自然是將剛才陸一帆和蕭恒炎二人的話聽得一字不落,心中也很是不情愿蕭恒炎去的,此時感覺到袖子上的扯動,于是便扭頭看向了陸一帆。
只見到陸一帆沖姜楚沫使者眼色,示意姜楚沫可以勸勸蕭恒炎。
姜楚沫看著蕭恒炎的背影,正想要張口勸說,但是蕭恒炎卻邁步離開了,走的很是決絕。
卻說蕭恒炎是執(zhí)意想要去尋找藥材的,但是臨出門的時候,他多希望可以聽到姜楚沫跟自己說兩句話,但是他只是占了一站,卻并未等到姜楚沫對自己只言片語的關(guān)心。
蕭恒炎有些失落,但是他并不怪姜楚沫,畢竟是自己惹得她不高興了,等著,等將燦煙霞給采摘了回來,姜楚沫一定就會高興了,那時候便會原諒自己了。
蕭恒炎離開了這里,陸一帆眼看著姜楚沫有些松動了,想要張口勸說蕭恒炎,但是卻眼看著姜楚沫正要說話,蕭恒炎便邁步離開了這里,便有些惋惜,一只手一甩,微微嘆了口氣,這兩個人,怎么就沒有一個肯主動服個軟呢。
于是陸一帆便轉(zhuǎn)而看向了姜楚沫,此時姜楚沫正看著蕭恒炎離開的背影,眼神堪堪的停在了那里,陸一帆瞪了姜楚沫一眼,“你這個丫頭,如果他真的碰到了什么危險,有你后悔的?!?br/>
姜楚沫聽了心中也突然很是擔心,畢竟兩個人只不過是鬧了點矛盾,她心中真心不希望蕭恒炎會出什么事情。
于是姜楚沫便突然站起了身子,想要去追上蕭恒炎,將自己心中的話再叮囑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