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就喜歡我不要臉
我的心霎時間墜入了冰谷,炎熱的天氣里渾身泛著絲絲涼意。
萬萬沒有想到,最先撕開我傷口的人,竟是我曾舍棄所有去救的親妹妹。
電話那頭的安晴還在說著什么,我已經(jīng)完全聽不進去了,索性掐斷了電話。
當年寧子希離開時確實給了我很多錢,除去給安晴看病之外,我沒有在自己身上用過半分錢,不管是大學還是讀研,所有費用都是我的獎學金和兼職工資維持的。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書頁泛黃的日記本,從里面抽出那張同樣已經(jīng)泛黃的支票。
這是自寧子希手中拿到這張支票后,我第一次認真的看它。
金額“伍”字后面跟著一串零,收款人姓名旁邊至今留空,左下角寫著龍飛鳳舞的“寧子?!保旅娴暮灠l(fā)日期是六年前。
支票的有效期是十天,也就是說這張支票已經(jīng)過期整整六年了。
因為第一夜寧子希給我的那一百萬已經(jīng)足夠支撐安晴當時的所有醫(yī)療費用,所以后來他離開前給我的這張五百萬支票我沒有動。
花這種錢我沒法心安,索性不取出來。
……
我以為得不到我的回應,想要從我身上拿錢的安晴會揭過,卻怎么也沒想到,她竟然會找到醫(yī)院里來。
該慶幸的是安晴沒有在眾醫(yī)生面前跟我談論借錢的事情,我和科主任說了聲,帶著安晴往住院部樓下的花園走。
面對面時安晴不敢像電話里一樣沖我吼,局促不安的低著頭,“姐,我……”
我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才發(fā)現(xiàn)從前那個性子軟糯喜歡跟在我后面的妹妹,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長大了。
大四那年她從醫(yī)院里醒來,我便丟下她只身出國讀研,之后的這些年也很少管她,即便她結(jié)婚我也沒有回來參加婚宴,寄了禮物之后便不再理會,現(xiàn)在的我也實在沒臉訓她。
我輕聲問:“唐嘉對你好嗎?”
安晴愣了愣,遲疑了一下才說:“很好?!?br/>
當年安晴要結(jié)婚,我從那一百萬給她治病用剩的余錢里拿了50萬打給她,她帶著一筆不少的錢嫁進唐家,唐家的人應該是對她好的,起碼最初那幾年是對她很好。
我笑了笑,“他對你好到能讓你為了他跟我鬧紅臉了?”
安晴倏地抬起頭看我,慢慢的紅了眼眶,唇瓣蠕動,“姐,我……”
我徐徐開口:“他給了我一百萬,你住院花了22萬,我出國讀研前給你5萬,你結(jié)婚時給你打了50萬,這四年里為了唐嘉的公司你前后一共問我拿了23萬,你要是記不清數(shù)目,可以去銀行查匯款記錄?!?br/>
安晴沉默片刻,低聲哽咽起來,“姐,對不起?!?br/>
她沒什么對不起我的,我輕輕呼出一口氣,“回去吧?!?br/>
安晴沒有再說什么,抹了抹眼淚,一言不發(fā)的離開了。
我看著她的身影逐漸變小,直至消失不見,才慢悠悠的轉(zhuǎn)身往回走。
只是剛走出兩步,一抹熟悉的身影撞入我的眼中。沒想到他會在這里,我愣了愣,悄悄打量了一下我和他的距離,大概相隔十米左右,剛才我和安晴說的話聲音并不大,他應該沒有聽到。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而想到昨晚的事情,心里頓時又憋著了股氣,假裝沒看到他,目不直視的從他身旁走過。
回到住院部六樓,我沒有立即回辦公室,先去了洗手間一趟。
解決完生理問題從隔間出來,我站在洗手池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看著鏡中自己那雙難掩疲憊的眼睛。
猶記得大一剛開學不久,安晴從樓上摔下來摔成了植物人,而后沒多久父母就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車禍雙雙離世,那時的我說是窮途末路也不為過。
沒有經(jīng)濟來源,家中存款也所剩無幾,不久之后醫(yī)院下了通牒,再不繳清安晴的住院費用就將安晴丟出醫(yī)院,那時的我哪里能照顧得了一個植物人,親戚們都在我們家出事后紛紛和我撇清了關系,無奈之下我只好托同學幫忙賣車。
計劃趕不上變化,賣車最后變成了賣身,可結(jié)果總歸是一樣的,我拿到了錢。
那件事情我從未想過瞞著安晴,也瞞不住,那時我們家的情況就連醫(yī)院里的醫(yī)生都知道,我突然拿出一大筆錢來繳清欠款,很難讓人不往歪處想。
我至今沒有忘記,我出國讀研之前安晴看著我的表情。
從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這輩子都抹不清了,以至到了今日我仍怕再有人得知當年那件事。
……
之后幾天,安晴沒有再來找過我,甚至連電話都沒再打來,借錢的事就像沒發(fā)生過。
我輪休那天,傅煙雨提著大包小包來我公寓找我。
我瞥了眼她提來的零食飲料,望著她狗腿的笑臉,忍不住挑了挑眉,“幾天不見,你發(fā)橫財了?”
平時想從傅煙雨身上拿一塊錢買礦泉水都就像從鐵公雞身上拔毛似的,今天突然給我送來這么多零食,還是進口的昂貴貨,難免讓我驚訝。
傅煙雨垮了臉,“發(fā)什么橫財啊,我都快發(fā)瘋了?!?br/>
沒等我問,傅煙雨自顧自的將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我。
原來那天晚上傅煙雨炒了酒吧老板魷魚之后,思來想去還是舍不得那八九天的工資,可當初入職時簽了合同說好至少做夠十五天才能結(jié)工資走人的,于是傅煙雨灰溜溜的回了酒吧。
只不過沒說兩句話,就讓人轟出來了。
轟她出去的理由很簡單,傅煙雨揍了人家酒吧老板。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傅煙雨,“要是我,我會拿掃把打你一頓,再讓你離開?!?br/>
人家沒對傅煙雨動手,只是趕她走,真的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
傅煙雨憤憤的瞪了我一眼,“我不管,你要陪我去找工作,不然我就賴在你這里不走了!”
我拆開她買來的零食,丟了一片薯片進嘴里,沒有理她。
傅煙雨安靜了一小會兒,不知道又想到要怎么作妖,突然朝我撲了過來,“安檸,你們醫(yī)院的食堂還招人嗎,我去掃地刷碗啊!”
看最新章節(jié)
第91章 你負責貌美如花
傅煙雨這種一言不合就炒老板魷魚的行為基本每個月都會干一次,比大姨媽還要風雨不改。
我抽開纏在腰上薄被下床,去廚房里給自己倒了杯冷水,仰頭往嘴里灌了一口。
“安檸你在干嘛?”
“喝水。”
“哦,我也想喝?!?br/>
我放下杯子,“十分鐘后到我公寓樓下來?!?br/>
“干嘛?”
“你不是要約我吃飯?”
“對哦,我現(xiàn)在馬上過去?!?br/>
傅煙雨性格風風火火,風風火火的說完, 風風火火的掛斷電話。
我又看了眼時間,將手機塞進口袋里。
上洗手間洗漱換衣服,再下到樓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剛好十分鐘。
等了大概三十秒左右,一輛車子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但不是傅煙雨那輛廉價的qq車,而是某人那輛昂貴的路虎攬勝。
駕駛座的門打開,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我抓著包包的手下意識緊了緊。
寧子希慢步走到我面前,就在三步之外停下,溫潤的雙瞳靜靜的看著我。
盡管對于他的出現(xiàn)心里有些緊張,我還是大大方方的沖他笑了笑,“寧醫(yī)生,你怎么在這里?”
寧子希朝我伸出手,攤開掌心,“鑰匙落我車上了。”
我看了眼躺在他手心里的躺著的鑰匙,鑰匙圈上掛著兩把鑰匙和一個丑不拉幾的小玩偶。
這串鑰匙確實是我的,小玩偶是去年傅煙雨送我的圣誕禮物,上面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