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曦雨房間
經(jīng)過一夜的沉寂,此刻初升的朝陽穿過了無邊天際、透過了靠床的窗臺,終將照耀進了這間充斥著暗然的房間……
不多時,昏睡了許久許久的曦雨,迷迷糊糊間便就拉起了兩道雙眼重沉的眼簾,同時艱難的透過瞇縫出一條細不可見的小隙打量起了周圍;而曦雨長時間靜置著的手腳依舊有些沉重,但此刻他卻顧不上太多,突然意識到恐慌的瞬間便就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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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很暈是吧?”心中小鏡的聲音此刻淡然的傳來。
“我這是怎么了,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只是什么內(nèi)容我不記得了!”曦雨坐在床上,用手揉了揉發(fā)脹的腦門。
“昨天晚上,你的稚幼~把你迷暈以后丟回來了!……”小鏡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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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幼?!”
來不及細想的曦雨身體隨之一激靈,本應(yīng)還在朦朧中的狀態(tài)霎時間一掃而空,此時雙眼睜大的同時卻清醒得格外嚇人……
外衣鞋襪也沒來得及穿、儀態(tài)容表也是來不及整裝,便就慌忙的拖著死沉的身體爬下了床;而這時一股來自心底的恐慌卻是占據(jù)的曦雨的整個腦袋,使得他越往房間外跑去,心中的不安越是加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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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嘭??!”
房門被粗暴扯著重重的撞到了房墻,便就發(fā)出了一道響亮的碰撞聲,只是此刻的曦雨如同脫線的木偶一般沒有絲毫感觸,拼了命似的朝著海稚幼的房間跑了去……也不知道是身體變得沉重,還是心底亂糟糟變得慌亂的原因,而原本也就百步之距的路程,走著還沒到一半?yún)s是仿佛過了好好久好久~~
然而曦雨正慌忙張望時,小亭中離伯的背影卻讓曦雨心中的石頭放輕了許多,于是乎這才急忙轉(zhuǎn)身朝著離伯的方向走了去;
另一邊的離伯這時正安靜的端坐在小亭中的一張石凳之上,身前的石桌上擺放了已經(jīng)打開了的一套新茶具,見曦雨著急忙慌的跑來,而他卻是意料之中的沒有動容,卻也只是淡淡的抿了一口杯中苦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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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你醒了~!?”
“呼呼呼~呼呼…稚幼她…是不是還沒起來?”
“不~,稚幼回去了?。 ?br/>
…………
裝作深沉的離伯這時極為不自然的擺扭著腦袋,目光最后也是來回躲閃著停留在了遠處的綠樹、身旁的花草、甚至茶杯里自己的倒影,而就是不愿與曦雨的目光有著些許碰撞;
至于曦雨,本就身體不失也就沒能躲過眼前突然一黑:感覺身體精氣魂靈被突然抽走,虛脫的感覺瞬間席卷周身而癱軟著向前倒了去……
端坐著的離伯見狀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身到了曦雨身側(cè),淡淡的伸出了右手示意,一股“純白靈力”聚集而成的氣流隨之托起了即將倒地的曦雨;過了數(shù)息,再一次睜開了眼的曦雨下意識的想要站起身,只是在踉踉蹌蹌試了幾次過后也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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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伯~稚幼她什么時候會回來?。??”
“稚幼不會回來了,她說不想再見到你了~讓你保重~~”
…………
“我不信~她一定會回來的!……她說過喜歡在這里的生活……說過希望可以一直這樣下去……說過不會離我而去……說過……”
隨著心中擔(dān)憂在離伯言語中逐漸具象化,惶恐無助的曦雨雙眼卻是不禁紅潤了起來,如同無魂之物呆愣的傻坐著:眼神中時而清澈、時而飄忽、時而哀傷、時而無措、時而又茫亂…
此刻受到曦雨散發(fā)冷寂所感染的顯然不僅僅的吹來的風(fēng)、路過的云、高掛的新日……而一旁作為“幫兇”的離伯也同樣沒有勇氣仔細的對上曦雨深秘的雙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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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幼到最后也不敢與你見上最后一面,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狠下心來與你分別……所以~裝傻躲避現(xiàn)實的你,到底要欺騙自己到什么程度才肯罷休!“
”我……“
”我猜稚幼應(yīng)該還沒告訴過你,她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吧~!……回去以后她就要準(zhǔn)備遠嫁給,成為皇妃了…“
”出嫁??!應(yīng)該還有其他人選吧!為什么~非要一定是稚幼!”
…………
“隨遇而安的人忙忙碌碌了一生忘卻了夢想、追求未知的人打破了格局卻沒有了方向、而身不由己的人綁在了囚籠失去了自由……以你的悟性應(yīng)該明白: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情!!稚幼盡管如何不喜歡,她也逃不了?!?br/>
“其實我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在回去的路上,只是我想給你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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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俊标赜晁坪醺杏X了什么,向著離伯看了去。
“對!趁稚幼還沒走遠,給你一個帶她回來的機會;只要你在這里能打贏我,我就幫你把她給帶回來!”離伯說罷倒了一杯新茶遞到了曦雨的跟前。
“靈力纏繞!”
“靈力纏腿!”
此刻曦雨顯然沒有心思接過遞來的茶杯,只是一瞬間,體內(nèi)釋放而出的兩股暴虐異常的“淡紫色靈力”在他放縱下爆發(fā)了出來:其中一股“淡紫靈力”將曦雨全身包裹,另一股“淡紫靈力”則是在曦雨的雙腿處匯聚著……
也就是同時,迅捷異常的曦雨爆跳起身,在吱吱炸響的靈力加持下,一個簡單的側(cè)踢不知增強了多少威力,”咻“!!的一聲便朝著離伯急掠而來;
或許是早有預(yù)料,亦或這點威力根本不入其眼,離伯依舊是一副坦然:也就瞬間,離伯身旁一股潛移默化的“純白靈力”急劇收縮,形成了一道半透氣流,不出意料的便就是輕描淡寫的接下了曦雨的腿擊……
而偷襲失手的曦雨這時雙唇微顫,顯然還沒有完全抑制住心中震驚與惶恐,不需多想的便就著急忙收回了踢出的右腳……
在沉默半秒后,曦雨再次拉開距離退出了小亭,小心撤到了平時修煉的空地之上,另一邊的離伯卻是一臉毫不在意,默默的跟在曦雨身后也是來到了空地,于是兩人相互默認的各自站到了空地的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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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搖搖晃晃的,體內(nèi)的迷藥勁肯定還沒完全去掉,給!“
感知敏銳的離伯只是簡單的瞟了一眼,便就知道了此刻曦雨表像清新而暗地昏沉的狀態(tài),而后在懷里拿出了一個小瓷瓶,向著曦雨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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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藥~?我中了迷藥……?“
”如果我說‘唾液’,你會記起來嗎!?稚幼昨晚在和你見面前,就偷偷嚼了有迷藥效果的炫奇花;你仔細想想,當(dāng)時嘴里是不是有一種淡淡的奶甜味……?“
”那稚幼自己不也中招了嗎!為什么…%¥&*…“
”這個世界很神奇,稚幼她繼承了母親“星玥”的體質(zhì),體抗炫奇花,只要用量不大,對自身就沒有影響,知道了吧!“
”離伯!既然你不想為難我,那為什么就不肯直接帶著我去找稚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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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在你這年紀(jì)的時候,也認識了一個大大咧咧的女孩,名字叫“落星玥”;……不多時,在我們互相有意的接觸下便就很快就相戀了,而美好的時光終將不會一直永恒,某一年的那個煩躁的夏天,她也像今天的稚幼一樣,和我道了別;
當(dāng)初的我就與你現(xiàn)在一樣,是一個沒有背景、無權(quán)無勢、弱小無助的一階修士,但是青年的氣焰卻是讓我一往無前無所畏懼,快意恩仇的踏上了自以為英雄的劫親之路…
一開始輕松解決掉那些普普通通的陪親商客,我倒是沒意識到有什么難度,而隨著我的手段逐漸過分,隊伍中的兩名四階仙修最終出手了:他們兩人一左一右親手掰斷了我的手腳,同時也將我在幻想中拉回了現(xiàn)實…
…………
至于事情的最后,還是“星玥”在卑躬屈膝的一邊跪拜、一邊哀求下,這才放過了手腳盡斷、半死不活的我,…而這件事情卻也成了我一輩子的“心魔”,為此我至今止步于“五階初階劍奴”!
有著六階老怪物、海家也有著“五階仙修”坐鎮(zhèn),而我不想你再走一次我曾經(jīng)走過的路,所以我將會在這里告訴你最后一個道理:‘實力證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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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鳴!”
“劍之境~啟”
“劍技~劍墓之陵!”
隨著深埋心底的故事接近尾聲,“翻臉”的離伯率先喚出了“白鳴劍”,而在嘟囔著一串奇怪的咒文后,一股無形的將整個空地給包裹了起來;
隨后離伯迅疾的輕點地面數(shù)次,起初曦雨還覺得沒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在小鏡的提醒下才發(fā)現(xiàn)了地下隱藏著的詭異靈力波動??!
“咻!~咻!咻!咻!”
沉默的曦雨此時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眺望著不遠處喋喋不休的離伯,還沒來得及思考他點擊地面的用意……一瞬間,一把通體紅色的“銹蝕古劍”突然在地下飛射了出來,精準(zhǔn)的劃傷了曦雨的右臂;
后知后覺的曦雨在受傷的一剎,那就都理解了離伯施展的招數(shù):以長劍點地匯聚、掩藏靈力于地下發(fā)動突襲!-只是曦雨又發(fā)現(xiàn),隱藏地下的“靈力古劍”不僅難以發(fā)現(xiàn),而且速度極快,即便發(fā)現(xiàn)了它們的蹤影也根本躲不開;
…………
青銅“銹蝕古劍”、銀白“銹蝕古劍”、紫藍“銹劍”、白黃“銹劍”……各種奇奇怪怪的古劍前前后后在曦雨的手臂、雙腿、身軀飛射而出,十幾息的時間里便就留下了三十幾道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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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芒劍法~劍輕步!”
本來一動不動的離伯緊了緊手中“白鳴”,踏著一種輕盈、詭異步伐向著曦雨走了過來,就在曦雨驚愕著離伯“時而迅捷、時而輕慢、時而瞬閃騰挪、時而又靜止不動”的身法時,“白鳴”的尖鋒已經(jīng)架到了曦雨的脖頸;
與之同時,離伯將手中長亮的“白鳴”一扭,“白鳴”透亮的劍身便死死的貼在了曦雨的脖頸,一股陰寒冷冽的“絕死之氣”由寶劍雙刃散出,隨之如同化作了無數(shù)把短劍一邊,毫不留情的徑直貫穿了曦雨的胸膛……一旁戰(zhàn)栗不止的曦雨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了全身;
”劍技~小-劍心氣震!“
然而離伯并沒有因此停手的意思,看著曦雨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差不多后,于是左手輕輕的舉起,向著無邊高空抓去:
很快的一道“純白靈力”聚集到了他左手之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白色靈力球”,隨之離伯將白球慢慢的放在了曦雨胸前幾尺的距離……
”嘭“?。“殡S著“白色靈力球”脫開離伯的手掌,球內(nèi)的靈力便就躁亂了起來,不斷撕扯、吸食周遭靈力的同時發(fā)生了靈力爆炸,而爆炸產(chǎn)生的沖擊波更是將曦雨整個人都震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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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
”差距那么大?。??我還沒有任何反應(yīng)已經(jīng)……已經(jīng)……“
在離伯精細的操縱下,雖然對曦雨沒有造成任何嚴重的內(nèi)傷、以及外傷,但曦雨此時卻是因體力、靈力被“白色靈力球”吸食殆盡,而臉色異常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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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把稚幼帶回來,需要面對什么了嗎?“
”我…我………“
”就算你又幸把稚幼帶回來,那你有沒有想過她也要和你面對一樣的危險?。磕阌袥]有想過怎么做才能保護她?你除了想著一時不甘的反抗,就沒有想過怎么做…對吧?。。啃∮??“
…………
”撲通~!“
隨著挨打中自身體力瘋狂的下降,此刻的曦雨還沒有聽清離伯的嘮叨,便就被迷藥殘余的力道給蒙混得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