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豔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是整整一天后。

    “師哥……”喉嚨干澀到發(fā)啞,舔舔嘴唇,卻沒有料想中的干裂，溫潤的樣子,定是師哥一直的照顧吧，“我，我睡了多久……”其實，我關(guān)心的是，你照顧我多久,一直未曾合眼。

    “整整一天一夜,小傻瓜，你說你傻不傻……”滿眼的疼惜和說不出的溫柔,一瞬間就像是回到小時候，師哥曾是那樣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就算責罵，也是帶著關(guān)懷和寵溺，是什么時候開始呢？自從師哥知道自己的心意吧，自那以后，師哥開始避諱，開始閃躲，再也不會用這種關(guān)懷寵溺的語氣安慰自己……

    墨豔有些受寵若驚，偷偷用牙齒夾了夾舌頭，痛，確定這不是夢，才安心下來，“師哥都說我是傻瓜，墨兒自然是真的傻?！鄙聰_了這份自己希冀太久的氣氛，墨豔的話說得不僅順從，而且討巧。

    “總是說我護著徒弟這樣的不好那樣的不好，你呢，不也是為了徒弟，忍了那份疼，差點丟了命……”

    “師哥……”一絲紅暈染上臉頰，眼中蕩起一波漣漪，這樣的墨豔是那么的漂亮，“小凌那孩子，同紀在是不一樣的，紀在身上的是桀驁不馴，而小凌自小懂得內(nèi)斂謙卑，紀在太過張揚，心機老成……”

    “墨兒，”赫連隼眉頭蹙起，“這不是你該說的話?！?br/>
    “對不起，師哥，墨兒錯了……”墨豔自責不該一時腦熱就說出這樣的話惹師哥不高興，慌著道歉。不過，自己其實真的是為師哥著想，莫名的，心里就會擔心紀在那孩子會利用師哥，若不是看不透那孩子的心思，憑著師哥那么看好他，自己又怎會非要硬搶著去收他做徒弟？在修羅場，資質(zhì)上好，根骨奇佳的人有的是，他哪里是真的非紀在不可？不過是擔心自家耿直的師兄吃虧罷了，即使，最后仗著師哥攔著，到底是沒有收成……

    見墨豔一臉緊張的和自己道歉，赫連隼倒也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敏感了，“才醒，少說些話，勞神，墨兒，餓了吧？想吃什么，師哥去做?！?br/>
    “都好，”墨豔溫順乖巧的點頭，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只要是師哥做的，墨兒就都愛吃?！?br/>
    “已經(jīng)是獨當一面的執(zhí)事，還這么孩子氣的，像個什么樣子！”赫連隼說是輕斥，可語氣中是那樣滿足的幸福，“再睡會兒，一會兒弄好了我叫你，聽話……”

    “嗯，謝謝師哥?！?br/>
    墨豔滿眼含情的目送赫連隼開門離去，些許的不舍，更多的是幸福。只是畢竟剛剛轉(zhuǎn)醒，身后的杖傷自不必說的痛，這連日來的折騰也的確讓他費心疲累，不過片刻，墨豔便安靜的閉上眼，墜入夢境。

    夢里有陽光，明媚，很美……

    希臘。

    已經(jīng)三天了，還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不管是紅黑會，還是修羅場，甚至就連老大，也沒半點兒消息，小A不免有些惴惴不安，卻又絲毫不敢表現(xiàn)出來，生怕敏感的凌哥多想。

    而凌琿那邊，雖然不必用刑，但依然被關(guān)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每天循環(huán)著的焦躁，不安，恐懼和悔恨，折磨著他的心，一刻也不得安寧……

    越來越不好的預(yù)感，其實，在藥性過去之后，自己的思維就再清晰不過，紅黑會的少主，既然買得起自己的感情，送得起一間滿是金色刑具的牢籠，如此，紅黑會的實力，自然一定不容小窺，他們的少主死在自己的手上，.的頂層，他們豈會不發(fā)難，豈會善罷甘休？怕這次，自己的沖動不僅害了自己，更是連累了師父，.。

    不是不后悔的，可后悔的并不是殺了那個侮辱玩弄糟蹋自己的敗類偽君子，而是后悔自己當初為什么沒有聽師父的話遠離這預(yù)謀的勾引，后悔自己當時為什么沒有隱忍下來，之后再找機會殺了他，.……

    冷靜下來才知道，原來，自己本可以有更多的方式和機會去處理這件事，不必連累大家，所有的代價，獨自承著就好，可偏偏……，為什么，為什么那個混蛋要用烈性春藥來刺激自己？自小對這種催情藥物過激排斥的特殊體質(zhì)，讓自己一瞬間被絕望的怒火點燃沖動，做出的，竟是這樣無法挽回的蠢事，連轉(zhuǎn)圜的余地，都沒留。

    想得越多，就越自責，每每獨處的時候，這份漆黑的孤寂就像是一場永遠也醒不了的夢魘，纏繞著自己，無法呼吸……

    自己是罪人，殘破骯臟的身體，萬劫不復(fù)的靈魂，潰爛發(fā)霉的內(nèi)心，這樣的罪人，何必茍延殘喘在這逼仄的角落，何必要等待命運終究不會公正的宣判，何必讓師父為自己的事兒忙亂陣腳進退維谷？

    如此的自己，就應(yīng)該死去啊，這樣滿是羞恥和侮辱的過去，就像是被揉過的白紙上面的折痕，就算抹平，就算遺忘，就算視而不見，可終究，折痕依舊存在，白紙再回不到過去，發(fā)生，已然還是發(fā)生過，永遠不會改變，殘忍嗎？殘忍卻是自己為自己打造的墳?zāi)?，死亡的證詞……

    不要再繼續(xù)了，再不會相信，再不會有愛，灰色絕望的人生，還有繼續(xù)下去的必要嗎？自己，原本就是充滿罪惡的累贅，死去吧，解脫自己，也解脫一切靈魂的束縛和羈絆，了斷吧，逃避也好，自己真的沒有勇氣眼睜睜的看著這顛覆了的人生，沒什么可留戀了，也沒什么可以活下去的理由了……

    凌琿閉眼，仰起頭，一行行孤寂的淚，順著眼角，滾滾而下，那是月光下絕望的側(cè)臉，蒼白，卻美麗到妖冶，就似要散發(fā)生命中最后的光彩，別樣的璀璨，卻抵不住的稍縱即逝，流星一般，滑過天空，連一道清冷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心中是默默的道歉，對不起，師父，小凌終究不孝，終究讓您失望了，對不起，小A，你凌哥，終究還是逃避了，終究還是懦弱的想到了放棄，對不起，家主，屬下未曾盡忠，卻終究給您惹來這樣的麻煩，屬下對不起您……

    滿口的血腥，或者流血不止而死，或者回血倒流而嗆咳，再或者窒息而亡，可不管怎樣，咬舌自盡都是從自己進入修羅場就被告知的愚蠢到不能再愚蠢的自殺方式，但自己沒有其他選擇，身上沒有利器，甚至連衣服上的紐扣都是特殊的柔軟材質(zhì)……，只是，當死不會成為一瞬間能夠完成的事，整個過程就會刻意變得更加蔓延冗長，自殺從來都是懦弱的，可自殺，也從來都是需要勇氣的。

    銀色的月光下，蒼白的嘴角旁，猩紅的血跡是那么的妖艷，綻放，就像是那朵開在往生路上的曼殊莎華，繚繞的香氣，致命的誘惑，是召喚？無望，那是數(shù)不盡的哀傷……

    “凌哥，凌哥！！”疼到麻木的意識里，最后，是誰慌亂萬分的叫喊聲，是誰……

    修羅場，璃苑。

    房門開啟的聲音，讓墨豔真的是微笑著睜開雙眼，幾乎脫口而出，“師哥……”

    等到看清來者，墨豔猛然一瞬驚醒，下意識的欲要起身行禮，卻不想太過激動牽扯了身后的杖傷，痛的眼前一黑，竟是直直跌落床上，“家主……”，竟連緩口氣都顧不得，墨豔問安，“請恕……”

    “行了，快躺好，說過了，私下里，沒有那么多禮節(jié)的，趴著就好……”湮汐這時已經(jīng)走到床邊，“剛剛，還以為是赫連吧？見到是我，一臉的失落?！?br/>
    “家主，屬下沒有，屬下不敢，只是……，只是屬下沒有想到家主親自過來，屬下，屬下受寵若驚?！焙鷣y的解釋著，墨豔的背上激起層層冷汗，天，家主怎么突然這樣說？自己和師哥……，在修羅場，明文規(guī)定不可互有兄弟之上的感情，如果自己對師哥的心思被主上察覺，那還了得？自己怎樣都無所謂，若是連累的師哥，那自己果真罪該萬死了。

    笑而不語，湮汐不是不清楚墨豔心里的小九九，只是看墨豔這番惶恐，倒也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挑破這層窗紙的時候，于是索性不再談及那個話題，“還是疼的厲害？”看著墨豔汗涔涔的額頭，湮汐了然，卻倏爾話鋒一轉(zhuǎn)，“不過記著痛還是好的?！?br/>
    “家主說的是?！蹦W的臉，騰地一紅。

    “怎么？打你一頓，就懂得和我這個家主客氣了？還是……，委屈得和我這兒慪氣呢？”湮汐戲謔的口氣真的不多見，甚至就是對罌，也是罕有這樣的口氣。

    “家主，墨豔沒有……，不敢的……”墨豔辯白著，聲音小小的，其實，心中再澄澈不過主上是有多縱著自己，恐怕除了罌，能見到如此平易謙和的家主的，也就只有自己了，這是自己多大的殊榮？

    “謝謝家主……”墨豔的這聲謝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那一雙大大的鳳眼里含著圈圈的晶瑩，或者是痛，或者是感動……

    “聽你一聲發(fā)自內(nèi)心的謝，就和聽你一句急迫的求一樣難，我姑且收著，”湮汐的語氣輕松，“不過，你拼了命忍了痛救下來的人，可未必領(lǐng)你的情?！?br/>
    “屬下，不明白……”墨豔的眉頭微蹙，眼中是不解的迷茫，家主不會平白無故來和自己說這些，墨豔雖然還是有些糊涂，但大抵猜得出家主所指，難道……，“是小凌出了什么事嗎？”

    “自殺，未……”湮汐說得直接。

    “什么？”墨豔一時激動，語調(diào)都跟著發(fā)抖的上揚，起身，就要出去，扯動了傷口，悶哼一聲，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身上為了便于換藥，并沒有穿衣物，當著家主的面兒……，墨豔尷尬的紅了臉，掩飾的又趴了回去，十足的狼狽。

    “沖動的性子，不該改改嗎？”看著墨豔身上纏繞的白色紗布下隱隱透出的血跡，到底還是沒舍得說什么重話。

    “屬下知錯……”墨豔歉然，卻被更多的心痛和失望逼紅了眼圈。

    “難過了？”

    “不，不難過……”墨豔的眼底，有晶瑩之間的陰厲，“失望，選擇死亡，逃避，那孩子，太不爭氣……”閉上眼，緩慢的讓自己接受這個消息，心中的冷和痛，太突然太劇烈，如此相比，身上的傷，竟都不再明顯。

    真是難見墨會對人如此上心，這個徒弟，對墨來說，并不一般吧，所以沖動，沖動到連自己未說完的話，都敢打斷，湮汐微微嘆了口氣，“墨，我剛剛是說，自殺，未遂，莽撞的性子！”

    “沒……沒死？小凌……”墨豔眼底的黯然終于是籠了層光暈，“主上，屬下……，屬下想，.……”

    “這么等不及？你確定，你身上的傷能夠上的去直升機？能夠支撐到希臘？逞強！”湮汐的口氣已經(jīng)有些嚴厲了。

    “主上，屬下……”墨豔知道是家主顧著自己，所以被罵他也不委屈，只是實在抵不住內(nèi)心的擔心，“小凌那孩子太倔太傲，屬下怕沒有屬下在，別人管制不住他……”

    “冠冕堂皇的借口！”他哪里是怕別人管制不住凌琿？他那是怕凌琿一時想不開再做出什么傻事，這次是僥幸，那么下次呢，墨豔怕沒膽子再去賭了。

    “屬下……”主上的目光太犀利，就仿佛能洞穿一切，墨豔不敢再多說什么，趴在床上，咬著唇，糾結(jié)的眉下，眼神有些放空……

    “我讓沈懿過去了，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到了，Oliver的醫(yī)術(shù)無可挑剔，更略通心理學，他，總算有資格讓你放心吧？”

    墨豔一直用訝異的目光仰視著自家主上，直到湮汐把話說完，墨豔才難掩感激的哽咽開口，“謝家主疼惜，謝家主……”

    修羅場的人都知道，神醫(yī)Oliver是家主御用的全職醫(yī)生，能讓通曉醫(yī)術(shù)的家主如此重用，那他的醫(yī)術(shù)，必然了得，墨豔實在想不到，家主竟能派了他……

    “你給我安心養(yǎng)傷，再折騰，我真不饒你！”

    “是，是，屬下不敢，屬下……，有沈懿在，屬下放心，屬下，只是屬下……”在湮汐身邊這么些年，墨豔當然知道什么是適可而止，任性也要有個度，可是畢竟放棄了這次，幾乎再難找到如此絕佳的機會，墨豔猶豫了一下，還是拼了身后的傷痛掙扎著起身，滑下床，在湮汐面前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跪下，“只是屬下斗膽，想求您個成全……”聲音越來越小，墨豔自己都沒什么底氣，瑟瑟抖動的身子，不知是因為痛，還是害怕……

    “你還求上癮了是不是？”

    “不是，家主不要動氣，屬下知錯了，屬下……”

    看著墨豔慘白的臉上因著疼痛而滾落的汗珠，湮汐又次想起冷諦臨終前用他一生的忠誠換的那句叮嚀和囑托，心中掠過不忍，“成全什么？”

    “屬下斗膽……，凌琿做出如此玷污修羅場的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屬下求家主成全，.，終生不得再回修羅場，從此生死再與修羅場無關(guān)?！?br/>
    玩弄心思都玩弄到自己頭上來，湮汐聽到這兒才終于是有些火氣的，“坦白，或許我就允了你，耍心思就只有害人害己！糊涂東西！”

    跪在地上的墨豔狠狠一抖，背上的冷汗恍若已經(jīng)蜿蜒而下，積在腰間，而后透過紗布，直直刺激著臀上的傷，別樣的刺痛，“什么都瞞不了家主，是屬下私心，凌琿若還是修羅場的人，不管是刑門的追究還是西樓和北堂的審訊，他都難逃一死，屬下……，屬下雖是他師父，卻知在規(guī)矩面前，屬下保不住他，而今真的能夠救他的，只有主上您，所以屬下……，屬下求家主成全?！备星橹校钌钸凳?。

    湮汐微瞇雙眼，認真的思量著，墨豔果然想得周到又細致，凌琿有墨這樣的師父，也是那孩子的造化了……

    許是靜默的時間太漫長，墨豔不敢抬起頭，嘴上卻還是努力的爭取，“.從起步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小凌在幫襯著，雖然主事是屬下，.的了解和用心，屬下絕不及凌琿，家主，未來不管家主讓誰過去主事，小凌都會是最難得的助手，家主，屬下能夠保證凌琿絕對的效忠，對修羅場對您，絕不會有二心，.也絕不會有私吞的野心，家主……”

    “墨，你不僅在求他的命，還在求他未來一生的保障……如此大的事，你總該，付出些什么吧？當然，除了生命?！?br/>
    “屬下……”墨豔一時真的沒想好。

    “三年之內(nèi)，回修羅場，除了西樓之外，接手南園所有的事物，我要你從頭學，給我在三年之后的南園點毒大會上勝出，理所應(yīng)當?shù)某蔀閳?zhí)事，做得到，這天大的面子，我給你。”

    “家主……”墨豔皺緊眉角，有一絲為難，要知道，南園是修羅場主司奇門遁甲使毒用蠱的地方，想要成為他們的主事，這些都要精通不說，還要足夠手段和足以讓人信服的實力，而這些自己倒不是毫無涉及，只有畢竟荒廢過，而且只有三年的時間……

    “不勉強，想好了再回復(fù)我。”

    湮汐就是有那樣一股子氣勢，即使話語溫柔似乎能夠妥協(xié)，可聰明的人依然感受得到其中的凜然之氣，那絕不是和你商量。

    凌琿的命和終生安定的保障，三年……，西樓和南園……，家主肯將修羅場四大直屬分支中的兩支交與自己，就算沒有小凌的事兒，憑著家主的這份信任，自己豈可退縮……

    決定了！“謝家主厚愛，屬下自當盡力！”

    實然湮汐心中一直提著的一口氣也總算長長的吐了出去，“三年后的修羅場……”湮汐的眼中，有期待的光彩，實然，完全肅清修羅場的異己，這個父親終其一生都沒有做到的事情，成與不成，全都仰仗這最后的一擊，“墨，別讓我失望?！狈銎鹉W，湮汐的眼中有鼓勵，有期許，有信任。

    “是，屬下謹記?！睅煾缚傉f自己聰慧于常人，那么這次挑戰(zhàn)，就請師父的在天之靈，護佑吧……

    “嗯，歇著吧，不然看你這么折騰，赫連該心疼了……”湮汐微微笑笑，不等墨豔一臉窘迫的急要解釋，湮汐便抬腿離開，只是走到門口，又突然停下，回身，“對了，有些不該你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地方，我不希望總是在暗影的報告里看到你，如果相對自由的環(huán)境讓你不能專心的研習，那么，就給我回來，我相信，在修羅場，有規(guī)矩約束著，研習的效果會更好，怎么選擇，看你表現(xiàn)……”

    看著家主離開時隨手關(guān)上的門，墨豔皺起的眉再次顯現(xiàn)了他無與倫比的迷茫，隔絕了一切的屋內(nèi)，靜得有些詭異，墨豔冥思，家主的那幾句話閃爍在腦海之中，不該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地方……，暗影的報告……，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狠狠的一抖，墨豔的眼中凝聚著異樣的恐懼，家主是在說罌，沒錯，果然，自己多次去找罌，還是被家主洞悉，到底，沒有什么事兒是能夠瞞過家主的，沒有……

    “墨兒，怎么了？”赫連隼端著簡單卻精致的食材走進屋內(nèi)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臉蒼白滿眼惶恐的墨豔，于是擔心的問到。

    “沒……，師哥，你來了……”墨豔扯開嘴角，笑著含糊過去。

    而剛剛恰巧在走廊里看到家主，家主的臉色輕松淡然毫無陰郁之氣，墨兒眼中的神色，該不會是與家主有關(guān)，那么，或者是私事吧，向來尊重別人**的赫連隼，認定自家墨兒的慌亂是因為私事，所以真的沒有再問什么，對墨豔的敷衍也只是應(yīng)了一聲，放下托盤，而后溫柔的坐在床邊，端起蔬菜粥，仔細的吹了吹，喂到墨豔的嘴邊……

    一切，就像是波瀾之后歸于的平靜，那樣的和諧和溫馨……

    作者有話要說：不一樣的湮汐，不一樣的赫連隼，不一樣的墨豔，有沒有？嘿嘿，其實誰沒年少過，誰又是生來就老練沉穩(wěn)的呢，就是一個過程罷了，熬過去，就叫蛻變~~~

    前兩章的留言消失每條都回復(fù)了呦，期待大家的交流，其實不管怎樣，消失依然最珍惜的，就是大家，和大家的足跡，謝謝你們~~~~

    此外，番外仍未結(jié)束，呃~~~~~~真的寫長了，奔兩萬去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