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個死囚被官兵一把推了下去,瞬間就被海水吞沒了,在海面上只冒了兩個水泡,一下子后面不會水的囚犯被嚇到了。
“大人,我實在不會水”一名死囚哀求道。
“少廢話,給老子下去”官兵毫不留情,一把又推了個下去。
“啊,救命,救命”這個死囚很頑強,一把抓住了船沿,身體懸掛在船身上,表情驚恐萬分,大聲喊著‘救命’。
“找死”一名官兵怒喝道,長矛貫穿了囚犯的胸膛。
‘噗’囚犯落入水中,火光下海水泛起了片殷紅。
其實水并不深,只到成年人的胸口罷了,這些死囚也不是怕死之徒,死亡對他們來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死亡,可怕的是死的方式,怕水的人就是明知水淺也不敢嘗試,仿佛水中深藏著吞噬靈魂的魔鬼,所以他另可選擇被利刃刺死。
“快跳,快跳,別再讓老子動手”官兵不耐煩的喊道。
已經(jīng)有一半的死囚下到了水中,一個個人頭露出水面,密密麻麻,下到水的囚犯有的奮力的向島上爬去,有的死死附在船板上不肯離開,賴在船邊不走的被官兵用長矛驅(qū)趕著。
“回去告訴南云老賊,我定會回去找他”說完,馮將軍縱身跳入海中,緊接著一個少年,被官兵一把推了下去。
由于身高不夠,少年一下漫過了頭頂,大喝了幾口海水奮力的掙扎起來,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少年的衣襟,一把將少年提出了水面,用力一扔,少年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掉落在淺點的水域里,水面濺起了大片的浪花,少年踉蹌的穩(wěn)住身子,這里的海水勉強能讓他露頭,狠命咳了兩下,鼻子口里滿身海水,一陣惡心來不及嘔吐,只能吞咽,被打濕的長發(fā)擋住了眼睛用手撥開,回頭望去卻不知是誰救了自己,更說不上一聲謝謝,于是奮力向岸上爬去。
囚犯帶著的帶著的鎖鏈是沒被卸下的,在海水中托十幾公斤的重物前進更是步履艱難,沒走幾步少年就已氣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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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滾吧”官兵一腳將最后一名死囚踹了下船,說道。
船身足有十來米高,一個官兵將長矛擲出,不偏不倚命中了一名死囚的胸膛,賴在船邊不上岸的,官兵們毫不留情,一連刺死了好幾個才嚇退了死囚不敢靠近船板。
待囚犯完全消失在迷霧中看不見了,官兵們依然不敢方式警惕。
“起錨,返航”李二的喊聲在甲板上響起,他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停留,‘石尾嶼’的主人可是很好客,被他發(fā)現(xiàn)了想走都走不了,前人叮囑不要離島太近,總之上島了就別想離開。
“嗬”
水手們推動這巨大的旋轉(zhuǎn)木,足有手臂粗的韁繩一圈一圈的纏繞在旋轉(zhuǎn)木上,韁繩的另一端巨大的鐵錨被出海底托起,慢慢露出海面,桅桿上升起一面巨帆,船身緩慢笨拙的移動起來,‘咔咔咔’船身撞在礁石上發(fā)出陣陣響聲,幸好不是遠距離的撞擊,力量并不強,這點碰撞不會損壞船體。
船身艱難的掉轉(zhuǎn)過來,一刻也不愿停留駛向迷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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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
少年在海水中艱難的前行,腳底的礁石時高時低,他每一步都要踩結(jié)實,他雖然會水性但手鏈腳鏈綁著手腳不能伸展,全無用武之地,還好海面上浪潮不大。
海面上的迷霧越靠近海島越淡,不一會兒少年已經(jīng)離島不到三十米的距離,這里的海水只到他的腰間,此時他已精疲力竭,虛幻的島嶼變得越來越真實,少年如同水面上的螞蟻看到前方一片浮萍,希望就在前方,他奮不顧身,不顧一切,連滾帶爬的向岸上沖去,。
半年來他被囚禁在黑暗的地牢里,不見天日,每次聽到牢房門外赴刑場的死囚哀號聲,日夜等待著死亡的降臨,他只有不到十四歲,這是一種怎樣的折磨,少年不怕死,但等死更摧殘一個人,相比之下這座島嶼不再是放逐的監(jiān)獄,而是解脫。
少年名叫‘穆陽’,‘大名’王朝右丞相‘穆文賦’第十六個兒子,因為不是正室所生,甚至不是妾室所生,是穆丞相酒后與婢女發(fā)生不雅關(guān)系所生,穆陽從小就受族人輕松受兄弟欺負,好在穆丞相承認這個兒子,穆陽才能從小與兄長們一起學習文習武,穆陽也聰慧無比,學什么都比兄弟們快,令丞相老爹很是驚訝,但畢竟是自己不雅的罪證,穆丞相從來沒有正視過他,穆陽也這樣可有可無的在穆家待了十三年。
上天是公平的,正因為穆陽是婢女所生,不受重視,受兄弟欺負,穆文賦因謀反罪滿門抄斬,當穆家被南云王趕盡殺絕時,這個謠言之魚。
在地牢中穆陽看著兄弟們被拉出去斬首,看見親人們被發(fā)配充軍,最后他被這艘押送死囚船帶上放逐到這座島上。
穆陽腳下堅硬的礁石變成松軟的泥沙,他已爬到了岸邊,上岸后已經(jīng)脫力的他直接躺在了沙灘上大口喘著粗氣,任憑海潮打在身上,休息片刻后體力恢復了一些,他才在沙灘上挪動著身體,到了岸上海潮到不了的干沙上時他再沒有一絲力氣,沒管身上濕潞的衣服,直接睡了過去。
已是半夜,死囚們?nèi)可系桨渡?,各自找到居身之地?br/>
這一夜意外的平靜。
直到天空的東邊,海平面上一縷陽光破曉而出,新的一天開始了。
穆陽睜開眼,感覺又冷又餓,口中一陣海水的腥味很苦澀,經(jīng)過一夜后他的體力恢復了一些,于是起身走進島上的密林。
島上的霧氣散了許多,樹林里滿是灌木叢,各種樹藤從樹上垂落下來,迷霧中視線不足一米,穆陽在灌木叢中艱難的前行,他不敢相信灌木叢中隱藏的危險,說不定前方就有一只猛虎等待著把他吞入肚中,可是他顧不了那么多,在船上時本來就是饑一頓飽一頓,此時此刻更是饑寒交迫,他只想找點野果之類的果腹。
穆陽在灌木叢中慢慢前行,終于,前方一棵低矮的樹藤上掛著幾個青色的果子,不知道是什么果子,能不能吃,是否有毒,穆陽心想“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吃了再說”。
一把從樹藤是扯下一顆來,不由分說往嘴里送,飛快的吃了下去,連什么味道都不知道,狼吞虎咽一番,吞下幾個野果才感覺肚子里舒坦了些。
口中卻一陣苦澀,摘下一片闊葉將樹葉上的露水倒入口中,在這迷霧密林中,穆陽不敢再前進,找了棵樹靠樹坐下來休息,雖然肚子里有點充實了,可身上濕漉漉的穆陽感到一陣陣的寒冷,閉眼靠在樹上哆嗦了幾下,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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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密林中的霧氣散了許多,陽光穿過樹葉的間隙照射下來,光影斑駁。
一縷陽光照在穆陽的臉上很柔和,穆陽睜開眼,就在他起身時,突然不遠處傳來鐵鏈的‘嘩嘩’聲,透過薄霧看到幾個人影,可能是一起被送到島上的死囚犯。
穆陽心想,一個人在這密林中穿行不定會遇到什么,不如和他們一起相互也有照應,于是欲喊停這幾人。
“哈哈,老子被關(guān)在破地牢中,好久沒見沾葷腥了”穆陽剛起身欲追上去,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只見,迷霧中兩個人影纏斗在一起,其中一個雙手死死扣住另一個的肩部,穆陽定神一看,是手上的鐵鏈死死纏繞在前面人的脖子上,穆陽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躲在樹邊的灌木叢中,悄悄觀察著。
那人雙腳在地上亂蹬了一番,終于停止了掙扎,死了。
穆陽仔細看,對面共有三人,一人被勒死,只聽見殺死他的人對另一個活著的人吼道:“不用找什么野果了,把他給我推到樹林外的沙灘上去”
另一個人影不敢怠慢,上去推起尸體向林外走去。
穆陽待兩人推著一尸體走遠才敢起身,心想“林外海灘是不用去了,去了準時死路一條,這些死刑犯都是手染鮮血,殺人不眨眼,這些天在船上饑一頓飽一頓,在這島上又沒食物,他們肯定連吃人的心都有”,穆陽知道這些人中不少厲害的人物,他肯定不是對手,這里也不能久留,于是,小心翼翼的向密林深處走去。
林中的霧氣慢慢消散,穆陽小心翼翼的走著,走了近半個時辰,穆陽發(fā)現(xiàn)這密林中好像除了飛鳥沒什么別的野獸,茂密的灌木叢像從沒人進入的原始森林說明島上沒什么人煙,穆陽很不解的是在船上聽官兵的談論,他們隔一兩年就會押解一批囚犯上島,可這島上分明是一副沒有人煙的跡象,這些人到底哪去了,是死是活,這個疑惑更加證明了這座島嶼有什么秘密,想到這穆陽不由感覺背后刮起一陣涼風,陰寒徹骨。
穆陽在灌木叢中找到了一條被人剛剛踏出的路來,顯然是一同被送上島的囚犯走過的,穆陽沿著這條路繼續(xù)向密林深處走去,跟著前人的腳步也好避開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