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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白潔老師做愛 師玄燕奴齊齊踏入梵月房中時見

    師玄、燕奴齊齊踏入梵月房中時,見到慶如正憑幾靜坐,美目滿含寵溺之色地看著腳旁茸作一團、閉目貪睡的玉兔,梵月則立在窗畔一處高案當(dāng)前,握毫揮灑。

    兩人進來,竟是招呼也不打一個,各自視若未見。

    師玄不明所以,先是走到慶如身邊,在她眼前舉手連晃,人依然靜坐不動,就連眼珠兒都不眨一下,讓他很是驚奇,然后又走至梵月面前,在其全神貫注的案上掃了一眼,哎呦,我嘞了個去!師玄忍不住就是一聲訝呼,前世口頭禪都帶上了。

    原來,梵月是在作畫,慶如正做了一個模特的本份。

    畫作已然接近收筆,只見長約三尺的畫幅上,矮幾僅露一角,其上皓腕斜搭,云袖垂垂,畫作恰恰以此為中,下為玉兔,上為慶如,玉兔此時尚未完工,還在點厾,然其形象已經(jīng)躍然紙上,透過它蜷足酣眠的樣兒,似乎可以察覺胡須的一絲顫動,甚至就連肚腹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韻律也恍惚可見,簡直神了!再看畫中慶如,雖然不是全貌,只繪得腳一只、腕一束、半邊香肩還有一個側(cè)臉,可恁多的留白,不但沒有造成殘缺,反營出一股神秘和明艷的氣息,且絲毫不見沖突,頭上玉簪吹之欲抖,云髻將墮未墮,鳳目僅僅描出一道鳳尾一點黑漆,偏偏煞是靈動,顯得脈脈無限。

    早就聽說梵月這家伙劍畫雙絕,劍術(shù)誠然名副其實了,不想這畫功也是技高如斯!真真一個妖孽啊……

    觀賞的這會兒功夫,梵月已經(jīng)完成了畫作。

    玉兔已無心觀摩了,因為他的目光一下便被畫中右上空白處的兩句題詩給吸引了,詩句如下:

    教予人間說天上,動疑仙子落凡塵。

    那疏淺有致、飄逸如飛的書法頓讓整幅畫作的靈動之氣再次升級,詩中蘊含的獨詣深情又暗合了畫中慶如垂注玉兔的那份脈脈,憑空多了一層神來之造化。

    “成了!如妹快來瞧瞧?!辫笤峦豆P的一剎,旋風(fēng)般轉(zhuǎn)過身子,“呀,慶哥兒什么時候來了?”

    師玄好是無語,心想,這才是無視的最高境界吧。

    慶如夸張地伸了個懶腰,俯身去抱玉兔,玉兔長耳款擺,綠眼忽地睜開,溜溜轉(zhuǎn)動,短腿一彈而起,躍在了主子懷里,討賞似的貼著慶如下巴連蹭,又吱吱叫了幾聲,敢情這小東西一直在裝睡,也過了一把模特的癮?

    “哥哥白日宣淫,真真是個色鬼!”慶如抱著玉兔,親了幾下,后對著師玄直直地出言鄙薄。

    師玄算是臉皮極厚了,也給弄得赤紅滿面,更不要說一貫怕羞的燕奴了,要不是手被師玄牽著,估計早逃了個沒影沒蹤。

    “奴奴,是不是哥哥強逼你的?不要怕!大膽說出來,我給你撐腰。女人三從四德是重要,但也不能全依了他,說說看,哥哥是怎么逼你的?”慶如一把搶過燕奴,拉到一邊小聲嘀咕道。

    “好你個慶如!反了天了你!”師玄臉色變了又變,終于忍無可忍,勃然大怒。

    “嘻嘻,,月月你看,哥哥老羞成怒了,這可是千載難逢啊!”慶如卻不為所動,對著師玄做了個鬼臉,拍手大笑。

    師玄一張白臉快要成了醬肉,也終是無可奈何,這妮子也不少了,總不能拖過來打屁股吧,再說,想打也得拖得住才行!這房里是沒法呆了。

    師玄覺悟至此,轉(zhuǎn)身便走,可剛剛出門,就和急匆匆而來的觀魚險些撞在一處,多虧他身法初成,一閃避過。

    “少爺!外面來了好多官兵,聽說把整個小鎮(zhèn)都圍起來了,怕是那姓秦的到了?!庇^魚竹筒倒豆子一般道。

    “喲,來得倒挺快!”師玄瞬忘前事,“梵月公子,如大小姐,看你們的了!”

    “不急。如妹,你還沒有看過畫呢!”梵月嘴上說著不急,看向慶如時,臉上卻滿是急切之色。

    慶如顯然對“如大小姐”這個稱呼不大感冒,朝師玄皺鼻一啍,這才神神氣氣地踱步到了窗畔,賞起畫作。

    “咦!我半邊身子都有這么美了么?嘖嘖……還真是天生麗質(zhì)呢!呀!小乖也這般入畫哩!不愧是我的好寶貝兒!不過,月月你為什么不畫我的正臉?難道我就那么不堪入目,嗯?還有,這題詩云里霧里說得些什么吶?人家又看不懂!”

    前半段直聽得師玄忍俊不禁,見過自戀的,沒見過這么自戀的!后半段又教人哭笑不得,這哪是一個大小姐應(yīng)有的素養(yǎng)!就算你無理取鬧吹毛求疵,也拿出點兒技術(shù)涵量好不好?

    梵月已聽得冷汗迭出,想說什么,又覺得百口難辯,俊臉頓時皺成了苦瓜。

    “總得說來,這畫還是勉強襯得上我的。但有下次,一定要畫出我的正臉,要不然,姐妹們問起這畫中是誰,多沒面子??!題詩也須清楚明白些才好,云山霧罩的看得人糊涂生悶,與其這樣還不如沒有呢!”

    師玄都要吐血了,心忖,我這妹妹不會是個文盲吧!那詩夠淺顯的了,哪里來的云山霧罩?倒是云山霧罩這個詞,怎不讓你糊涂生悶了?小學(xué)沒畢業(yè)吧你!

    梵月木了一會兒,不知想明白了什么,重又回復(fù)灑脫,聽著慶如不倫不類的指教,竟是嘴角含笑,一副虛懷若谷的樣子,口上也跟著連連稱是。

    “如妹,既然你不太滿意,那咱就毀了它吧!以后再幫你重新畫過?!闭f著便要動手。

    “你敢!不滿意就要毀了么?你什么心思?畫技不足,可以改進嘛!還聽不得人說了,是不?你這樣想,才是最不可取的!師傅曾教導(dǎo)我說,一個人,要想有所進步,必須敢于接受別人的指正,勇于承認自己的不足,月月你太讓我失望了!鑒于你不成熟的心態(tài),這幅畫作就交給我來保存好了,記得這是一個關(guān)卡、一個瓶頸,是動力而不是障礙。下次不能再這樣了,知道嗎?”慶如居然入了狀態(tài),語重心長道。

    師玄、梵月對視一眼,齊齊石化。

    “月月你怎么不說話?男兒頂天立地,這點兒挫折都抗不過么?你,你太讓我失望了!”慶如久等不見梵月回應(yīng),恨鐵不成鋼道。

    “失望你個頭哇!鼻孔插大蔥,裝象啊你!”師玄再也聽不下去了,“你懂不懂畫,懂不懂文藝?好好一幅傳世佳作被你狗血得快要一文不值了,知道么?真真氣死我也!以后在外,不許說你是我妹妹!這都什么啊,瘋了我要……”

    慶如霎時楞住,半晌,看了看畫,再望了望氣得冒煙的師玄,末了又轉(zhuǎn)顧梵月。

    梵月躊躇片刻,卻道:“如妹教訓(xùn)的是,我一定虛心接納。好了,咱也該出去會會來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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