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br/>
阿不思側(cè)過身,眼底含著笑意注視著來人。
哈利頂著一個中年男人外表,深棕色卷發(fā),以及一雙似曾相識綠眼睛。他看上去有點兒局促不安。
“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他們正站甲板上,海風腥咸,這是一艘遠洋游輪,當然,抵達終點之前,他們就會悄無聲息神秘消失。周圍還三三兩兩站著幾位來甲板上透風人,游輪上設備幾乎稱得上是豪華了,悠揚樂曲遠遠傳來,巫師站扶手邊,睿智湛藍色視線望著做出邀舞動作救世主,帶著點兒驚奇和愉。
哈利臉上滾燙滾燙,他覺得自己瘋了。
“為什么不?”然而他尷尬收回手之前,阿不思溫和地反問,并將手放了他手心,令人愉悅藍眼睛凝視著他。
笑容哈利臉上擴散開來,幾乎是立即,無措消失了。
他當然不會遺漏了忽略咒,麻瓜眼中,他們大概正彬彬有禮地攀談著。
他握住了對方略帶冰涼手,有些緊張地邁出了第一步,隱隱覺得這并不好,他還沒邀請過金妮跳舞呢——
阿不思似乎跳舞上造詣頗深,動作嫻熟,姿態(tài)優(yōu)雅,相較之下哈利簡直稱得上是笨手笨腳了,好幾次都險些踩到對方,換來巫師克制不住輕笑聲。
“先生?”哈利氣喘吁吁地問。一邊竭全力不去踩對方腳一邊大腦飛速思考轉(zhuǎn)動著,“您為什么不愿意用復方藥劑?”
難道哪怕用了復方藥劑格林德沃也能認出來?這個猜測只救世主腦袋里一晃而過,成功讓他腳下一個不穩(wěn),差點絆倒地上,所幸阿不思及時而隱蔽地拽了他一把。
樂曲已經(jīng)接近了尾聲,深紅長發(fā)巫師引導著他——真奇怪,為什么他會覺得自己跳才是女步?——完成了后步驟,松開手朝他行了個禮。
哈利慢半拍慌張向?qū)Ψ叫卸Y,險些把自己問題都拋到了腦后。海風頑劣吹拂起彎彎曲曲紅發(fā),而巫師凝視著他極為珍愛學生,目光甚至足以稱得上是溫柔了。
“回去吧?!彼f。
去哪兒?
哈利條件反射地露出了一絲警惕,天知道他旅途中有多擔心某一天早上醒過來就發(fā)現(xiàn)鄧布利多不見了,然后他回到了倫敦……為什么黑魔王都不能好好呆監(jiān)獄里不出來?
“午餐時間?!卑⒉凰冀庾x出他意思,目光饒有興趣,“哈利,難道你不打算說說自己計劃?”
就好像他說了鄧布利多就真能配合似……
“也許?!?br/>
突如其來聲音打斷了哈利腹議,后者困惑而遲鈍地抬起頭,恰巧撞見巫師眺望著遠處海岸線模樣,虛無縹緲尾音讓他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格林德沃并不是一個有耐心人。”阿不思輕聲說,哈利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半途又縮了回去。梅林,他該說些什么?或者能說些什么?
“也許是時候我該站出來了。”
這句話成功讓救世主一震,他愣住了,半響才張了張口,眼看著巫師從他身旁走到了前方,背影消瘦而奇跡般穩(wěn)定可靠。就仿佛只要他還活著一天,就永遠不可能有什么不能解決困難。
哈利隱約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正有誰意志堅定到任何人都無法改變,那個人不會是伏地魔,也不會是格林德沃,而是鄧布利多。
是他讓鄧布利多下定了決心重站出來面對格林德沃。
正如半個世紀前。
“等等先生!”哈利心臟猛地一跳,他加步伐大步追了上去,卻又即將靠近時候沉寂了下來。
格林德沃是個什么樣人?
殘酷,英俊,強大,魔法天賦出眾,獨具魅力。
然而從本質(zhì)上來說他并不比伏地魔好上多少,他們同樣漠視生命,難以敬畏任何一個平凡、微小生命,他可以用那些小手段短暫騙過格林德沃,帶走阿不思,甚至有把握能漫長時間里不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但這一切都建立格林德沃有耐心親自搜尋情況下。
只要他對這場拙劣游戲消耗殆所有耐心,徹底放棄,隨便抓住任何一個他認識人——赫敏,羅恩,哪怕不是鳳凰社,不是霍格沃茨學生——
“對不起?!彼吐曊f。
哈利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道歉,但悲傷和愧疚見鬼襲擊了他,嘲弄著他一舉一動。他究竟是怎么打敗伏地魔?依靠自己?
當然不。
一只手覆蓋了他肩膀上,溫暖,然而輕不可思議。
哈利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甲板上人66續(xù)續(xù)增多了,擦肩而過一位黑發(fā)大卷女士朝他們兩個打量了幾眼,善意地笑了起來,又朝哈利曖昧地眨了眨眼睛。
哈利茫然地回視過去,意識到怎么回事之前余光察覺了阿不思臉上促狹笑意,頓時漲紅了臉。
“先生!”他叫道。
“享受難得娛樂吧。”巫師愉悅地宣布,“也許你今晚能有些別收獲?”
哈利深吸了口氣。
“我覺得,”他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扳回一城,“她剛剛是看我們兩個,先生?!?br/>
“所以?”
“她覺得我們兩個是一對,先生?!?br/>
哈利報復性似故意加重了“一對”發(fā)音。天知道他現(xiàn)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