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兩人再次出擊,這次是前后包夾。寧堅還是只顧防御,又吃了不少攻擊。
感受著關節(jié)處愈發(fā)死硬的僵化程度,寧堅還在沉默。
“也罷,是個硬骨頭。大哥,咱倆先將他打到動彈不能,直接帶回去給師傅處置。到時候自然有辦法讓他開口?!?br/>
只要能逼供出引誘靈獸的方法,找到那九命貓鼬也只是時間問題。
第三輪攻擊下,寧堅連護住要害都顯得十分勉強。
沒等他喘息片刻,第四輪又來了。
數(shù)不清的拳頭擊打在寧堅身體各處,寧堅的渾身肢體已經(jīng)難以動彈,僵硬的雙手舉在面前護住頭部,卻是連放下都做不到了。
楊儀楊健兩人也是控制著分寸,只往胸前腹下和四肢招呼。盤朽椴木靈紋的靈力沖擊在寧堅體內(nèi)交錯蔓延,將其經(jīng)脈血肉僵化定住。
眼下,寧堅只有眼皮和右手小指,還能將將驅(qū)動。剩余所有關節(jié)早已如同木偶樹人,一動也動不了。
“楊健,差不多了,別真把他弄死了。”
大哥楊儀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寧堅拼盡全力扯動口舌處的肌肉,好不容易發(fā)出一句嘶啞的話語:
“還差點?!?br/>
“大哥,我看你還是判斷錯了。這家伙還能嘴硬,是還差了點火候?!?br/>
說罷兩人又是幾發(fā)靈氣沖擊轟入寧堅體內(nèi),這次少年是真正連舌頭也徹底僵化,半句話說不出口了。
“師傅還在山腳下等著,把他抬過去吧?!?br/>
兩人搭手扶住寧堅的腰背,楊健還在落井下石地說道:“過不了多久,你就會嘗到師傅秘不示人的絕贊手段,連我想想都有點替你害怕了,哈哈哈?!?br/>
突然耳旁傳來大哥楊儀的驚訝之聲:“不對,他的身體怎么這么柔軟!”
說時遲那時快,在楊儀驚恐萬分的目光下,寧堅的一只手掌,貼到了弟弟楊健的胸前。
“歸一,勁發(fā)!”
轟!
下一秒眨眼,楊健已經(jīng)飛出了百丈,去時撞斷了不知多少參天古樹。猛烈的氣浪拍打在楊儀的臉上,瞬間一片猩紅。
本該任人魚俎的寧堅,此刻無比靈活地一腳踹開身旁的楊儀,爆射而出朝著遠處的楊健奔去。
“你敢!”
楊儀還是晚了一步,此時弟弟已經(jīng)被寧堅掐住咽喉。
即便隔著道服,他也能看到楊健的胸口凹陷了下去,胸骨不知斷裂了幾根,氣息若有若無。
寧堅看著手上這人的傷勢,早在意料之中。
這就是他琢磨出的另一式手段。當靈氣沖擊進入體內(nèi),并不選擇第一時間激發(fā)而出。分出一部分靈識在體內(nèi)控制,等著對方一輪又一輪地進攻,慢慢積蓄。
以他這些時日的研究嘗試,控制住靈氣傷害在體內(nèi)逗留的極限時間是五十個呼吸。超出時間就會在體內(nèi)形成進一步的傷害。
少年發(fā)覺了這兄弟二人的手段后,堅信他們只會如此依靠雙木成林的靈紋攻擊來制住自己。只要護住要害,慢慢等待體內(nèi)的積攢越來越多。
最后時分的那一式‘歸一勁’,可是融合了足足兩名靈紋師的十幾輪攻擊力道。打在楊健的身上,不死也重傷。
“放開我弟弟!”
楊儀情急之下喊出這一聲暴喝,卻又硬生生壓住怒火,語氣更為柔和說道:“只要你放過他,我們?nèi)文汶x去?!?br/>
又補充了一句:“我還可以將此次的人員部署位置告訴你,方便你逃離?!?br/>
弟弟的性命就在他人手上,以現(xiàn)在目測的傷勢程度,楊儀必須盡快救下他送去醫(yī)治。
摘下竹笠,露出了楊儀不認識的一張陌生臉孔。
寧堅看著低聲下氣的楊儀,如同看向一個白癡。
“你們整天在宗門修煉,有多久沒下山了?”
面對這不明所以的詢問,楊儀還是答道:“我們兄弟倆自小就在宗門長大,這有什么問題嗎?”
寧堅嘲弄一笑:“難怪了。要換了寧篤武,就絕不會提這種幼稚條件?!?br/>
咔嚓!
清脆的聲響,是頸骨斷裂的哀嚎。
寧堅松開手掌,楊健已經(jīng)徹底沒了生機。
“啊啊啊?。 ?br/>
“楊?。。 ?br/>
大哥楊儀竟然不顧一切,徑直跑了過來,在寧堅面前抱著弟弟的尸體不斷喊叫哭嚎。
悲痛欲絕的喊叫聲詮釋著兄弟情深,令人心生不忍。
看到這一幕,連寧堅都不禁..........
沒忍住笑了出來。
生死對敵之時,這人竟然無腦到被悲傷沖昏意識,跑到敵人面前只顧痛苦哀嚎?
連起碼的警覺大局都拋到天邊了?
要不是有寧篤武在先,寧堅都會懷疑金陽宗內(nèi)的這些靈紋師高手,是不是都是這般缺乏臨場經(jīng)驗。
既然對方都送上門了,哪能不好意收下。
寧堅運足靈力一掌拍出,打在楊儀的背上。
一口鮮血噴射到懷中的楊健身上,大哥楊儀的氣息虛弱了不少。
抬頭看著面前惡魔一般的男子,楊儀終于感受到了只差分毫的死亡壓迫。
“不.....不要.....不要殺我.....”
鮮血混著臉上的淚水,不住地哭喊求饒。這哪里還是一名眾人敬仰的靈紋師啊。
再也顧不得弟弟的尸首,楊儀手腳并用跑出去,踉蹌了幾次才好不容易穩(wěn)住了身形。隨即發(fā)瘋似的加速奔跑。
寧堅越發(fā)覺得好笑,到底誰是靈紋士誰是靈紋師,怎么會連點拼死反抗的血性都沒有?
如他這般只顧逃命,怎么可能逃得掉?
不再想這些荒唐假想,少年提步追上就要給他一個痛快。
前方的灌木叢中,出現(xiàn)了一名女子,身上所穿正是金陽宗的道服。
奪路而逃的楊儀,一見面前這人,就再也堅持不住逃到其身邊。
“葉師妹,這人殺了我弟弟,還要殺我!”
來人正是玉仙子的唯一徒弟,葉文熏。
看著平日氣度不凡的師兄現(xiàn)在這狼狽不堪的模樣,葉文熏失望之余還替紫光真人感到惋惜。
“要幫忙嗎?”清脆如鶯的問詢聲。
楊儀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連點頭,卻發(fā)現(xiàn).....
平日里溫柔如水善解人意的師妹葉文熏,說這話時看的是.....
對面的寧堅。
“葉師妹!葉師妹!你怎么.....”
對面,寧堅想了想,回道:
“那就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