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事,早更新一會兒?!蒧∩...)
高高瘦瘦的人影在燈光下露出了臉。
原來,郎雄剛才就聽到舞廳外細小的停車聲,同時也看到了老蝦米一個人悄悄走了進來。
老蝦米的腰顯得更加的佝僂,完全沒有了前一陣子和鉗子叔爭奪權(quán)力的意氣風(fēng)發(fā),就連臉上的皺紋也更多了幾分,頭發(fā)也是略顯凌亂。
“真沒有想到,堂堂西區(qū)的老大老蝦米叔竟然一個人來到這里,怎么?但到要大義滅親和我們一起把你的外甥送到總部處理嗎?”王順譏諷地說道。
“……真沒想到,竟然還有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咳!”老蝦米叔的神情帶著幾分頹廢:“我自己沒有孩子,一直就把姐姐的孩子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兒子,卻沒想到老了老了還遇到這種事情?!?br/>
“……小狼,給老蝦米叔搬張椅子!”王順開口說道,他沒想到一直狠毒狡猾的老蝦米叔竟然擺出這種弱勢的樣子前來。
老蝦米坐在了郎雄搬來的椅子上,微微點頭致謝,看了看被綁住的陳長虎、趙長輝兄弟,微微的閉目凝神。
“我從十二歲在街頭混,號稱是心狠手辣,可是在我二十歲那年終于遭到了報應(yīng)!一個仇家偷襲我,我的腰上被插了五刀!不但讓我從此直不起腰來,而且兩個腎臟都被刺穿,失去了生兒育女的能力,我從二十歲就只能佝僂著腰,被人開玩笑的就成了(蝦米)這個外號?!?br/>
我一個半殘之人,要是老老實實的在家吃自己,不出一年就要餓死,況且還有當(dāng)年的那些仇家,可是要混道上,我又不能達,只好比別人更狠、比別人更毒!所以時間長了,大家都知道,(蝦米)可不好吃!
可是年紀大了,越來越擔(dān)心自己的后代,說實話,長虎雖然有一副好身板,可是思想單純,做個沖鋒在前的打手,早晚死在街上;長輝呢,又膽小又貪財,也不是個好料,可是我又能怎么辦?他們執(zhí)意要走這條道,我也只能幫著他們!
長輝這次干的這件事,真是傻透了笨呆了,隨便誰都能猜到是他的主使……嘿!我找到他的時候卻又怕得像個兔子!……我本來想應(yīng)該沒有人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可以讓他避避風(fēng)頭后直接送出國……可是我今天剛剛一個人開車去看他們哥倆,就正好在公寓小區(qū)院門外看到你們幾個人把他們裝上了車……”
老蝦米叔慢慢的說著,神情沮喪而又頹廢。
“……你和我們說這些,又能怎么樣呢?”王順開口說道。
“我想讓你們放過他們,我立刻把他們送到國外去……”
“不可能!”王順斬釘截鐵地說道。
“呵呵,你知道我不可能讓手下來搶人,因為誰知道里面有沒有組織埋下的暗線,而且我一個老頭子也不能和你們比力氣,不過呢……我有一個很好的交換條件!”
“……什么條件也沒的談,這是孟老爺子親自交代下來的事情!”王順冷冷地說。
“是嗎,如果這個消息是關(guān)于你一直……嗯……惦念的人呢?”
“什么人?”
“……呼~”老蝦米叔的眼皮抬了起來,渾濁的老眼此刻閃動著刺人的寒光:“你的姐姐,王玉燕!”
“沙啷”一聲!
誰也沒有想到,比王順情緒更加抑制不住的竟然是哈斯木,只見他手一動就抽出了腰間雪亮的彎刀,一步前沖就把刀刃貼上了老蝦米叔的脖子!
王順也騰地站了起來,滿臉都是驚訝的表情!
“怎么樣,我告訴你姐姐的下落作為交換,而且,她好像還活著呢!”這時候,老蝦米叔絲毫無視哈斯木放在自己咽喉的彎刀,就連語氣都和剛才截然不同,屈伸之間,竟然沒有絲毫的遲疑。
紅月市西面的低緩山地里,漂浮著清晨的薄霧,樹木細長的枝條伸展在清冷的空氣中,太陽像一個白色的丸子一般遠遠的掛在天上,似乎沒有絲毫的熱量散發(fā)出來。
車輪帶起片片落葉,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一張慘白色的紙錢貼著地面翻卷而來,在郎雄的腳邊打了一個轉(zhuǎn),隨后就遠遠的飛開。
因為并不是祭掃的日子,冬日里的墓地冷冷清清的,一座座冰涼的石碑整整齊齊的排列著,順著山勢一層層遍布整個山坡。
王順拿著一捧白菊走在前面,郎雄緊跟其后,最后停車的哈斯木拿著一瓶白酒走在后面。
三十三層十二排14號,王順的腳步停了下來。
“這里就是我父母親的墓了……”王順緩緩的說道。
王順父母的墓碑上,已經(jīng)被打掃的干干凈凈,一捧白菊整整齊齊的插在瓶子里擺在中央,細長纖細的檀香緩緩的燃燒著,香頭被風(fēng)吹得一明一滅。
郎雄隨著王順鞠過躬后,靜靜的看著哈斯木恭恭敬敬的到上了兩杯好酒擺在墓臺上,然后將剩余的酒緩緩的灑在地上。
“小狼……今天我?guī)銇磉@里,就是要和你交代一些事情……”王順一邊沿著石子路慢走,一邊緩緩的說道。
“我的父親算不上一個好人,他有還算穩(wěn)定的工作,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妻子,還有一兒一女,他卻只想著賺錢、賺大錢。
賺錢沒什么,他卻選錯了伙伴,這個伙伴不但要了他的錢,還要了他的命。
我的母親是一個漂亮的女人、賢惠的妻子、慈祥的母親,但她卻被我父親的伙伴用毒品引上了不歸之路,三十多歲就死在了戒毒院里,死的時候,全身膿瘡,骨瘦如柴……
只留下我和姐姐……”
姐姐很聰明,知道殺了父親又害了母親的那個男人早就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于是她早早就高中畢業(yè),跑到別的城市打工……每個月都力所能及的給年幼的弟弟寄回生活的費用?!?br/>
王順的腳步停了下來,這時候,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墓園這座山坡的左側(cè)。
“她還交了一個很不錯的男朋友,這個男人雖然比她小,但是卻能給她堅強的依靠……兩個人甚至都已經(jīng)談婚論嫁,但是我的姐姐卻做了一件不算是聰明的事情……她一個人回來看我,打算把我也帶到那個城市……”
王順的腳步停在一個深灰色的墓碑之前,這時候郎雄也看到了墓碑上刻的名字……
王玉燕】
“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沒有任何蹤跡……警察找不到她,我也找不到她,她馬上就要結(jié)婚的戀人也找不到她……”
這時候,郎雄看到哈斯木在墓碑前面低下身子,緩緩的跪了下去……
哈斯木從懷里掏出一個長長的黑布卷,一層層的慢慢打開……
嬌嫩鮮紅的玫瑰花瓣在清冷的晨風(fēng)中舒展開來,在一片壓抑的墓地中綻放一抹鮮紅……
哈斯木將這支玫瑰輕輕的擺在墓碑前
“燕子……我想你……”
老蝦米叔昨天帶走陳長虎和趙長輝時留下的消息,讓王順和哈斯木兩個人心情明顯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你姐姐應(yīng)該還活著,但是恐怕狀態(tài)不會太好,據(jù)我所知,當(dāng)時是陳炳賢抓了她……”老蝦米一邊說一邊觀察王順的神色,不過他卻發(fā)現(xiàn)王順并沒有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沉吟了一下問道:“你不會誤會我在挑撥你和陳炳賢的關(guān)系吧?畢竟他是幫了你十幾年的(鉗子叔)啊?”
“……你放心,其實我已經(jīng)知道,我父親的死也和陳炳賢脫不了關(guān)系,至于我姐姐的下落我早就懷疑是他,否則的話我也不會跟在他身邊這么久……”
“……你還真是沉得住氣……”
“因為我總是抱著一絲希望,希望我的姐姐還幸存在這個世界上……”
老蝦米點了點頭:“我理解你的想法,畢竟咱們都是把親人放在第一位的?!?br/>
“你就只有這種消息嗎?這種消息有什么用?”哈斯木問道。
“當(dāng)然不是,我現(xiàn)在要告訴你的,恐怕都是你不知道的……”老蝦米接下來說的話,讓郎雄也不由自主的拉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