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京城身處瀾滄州腹地,北通忘川南接南荒,是瀾滄聯(lián)通四周各州的交通要道。每年的除夕和元宵都會有許多人慕名而來,點一盞花燈祈求來年擁有好運氣。
“煙火表演,煙火表演…”點蒼看著貼在布告欄上的布告,搜索著煙火表演的時間,“有了,今晚卯時在長街表演。姑娘晚上有時間嗎?”
清歡拉著小狐貍,微微一笑:“我無所謂,你呢?”
“小姐姐去哪我就去哪!”小狐貍按著將要蹦出來的耳朵,說到:“小姐姐,糖畫,有糖畫!”
點蒼抱起小狐貍,走到糖畫攤上:“老爺爺,要個糖畫。嗯,就要那只蝴蝶吧?!?br/>
“我要花花,花花好看?!毙『傕苤种割^奶聲奶氣的嚷嚷著。
清歡撐起傘,看了一眼泛白的天,“點蒼,你去找落腳點,我有事出去一趟?!?br/>
“誒,姑娘?”點蒼接過清歡手里的小狐貍,“那我在哪里接你?”
清歡揚了揚手,“不用了,我自會去找你?!?br/>
這附近有妖氣,究竟在哪里出來的呢?清歡深呼一口氣,下意識的摸向腰間的白瓷,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到,清歡一驚,莫非是掉了?
難道是收妖的時候失了?
清歡翻遍了附近也沒有找到白瓷,癱坐在地上,莫名的有些難過?!暗降讈G在哪里了?”
就連那天路過的鎮(zhèn)子清歡都抱著僥幸的心理悄悄動用靈力翻過了,連瓷片的渣都沒有看到,清歡覺得火大,卻無從發(fā)起,只能認栽。
“恩人?”村民看著清歡,驚呼到。
“啊啊?怎么…”清歡被熱情的村民包圍著,送到了族長面前。
族長看著清歡的面孔,先是震驚隨即就換上了笑臉:“姑娘坐,來人,上酒。我要好好款待我們的恩人!”
底下的人麻利的端來了座椅,清歡被安在族長左手方,最尊貴的位置上。
“姑娘,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可否告知…”族長不懷好意的打量著清歡,捋了捋胡須,笑到。
清歡接過族長遞來的酒,眉頭一皺,“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我只是…”
“也對,姑娘怎么能輕易透露自己的名字?!弊彘L端起酒杯,站了起來“來,敬恩人一杯?!?br/>
村民站起來,跟著族長一起將杯里的酒飲盡。清歡看著酒杯,清淡的酒水散發(fā)著濃烈的高粱香,清歡笑吟吟的一飲而盡,把酒杯放在桌上。
“多謝大家的好意,如此敬仰小女,還特意準備酒宴接待小女?!鼻鍤g不露痕跡的擦了擦的嘴角的酒漬,彎了眉眼。
族長在一旁巴拉巴拉的說了個多時辰,清歡靠在椅上,尷尬的笑著。下面跳舞的舞女不斷的向族長拋著媚眼,族長嘿嘿的笑著,手不斷捋著胡須。清歡突然倦意襲來,打了一個哈欠,自顧自的倒著酒。
族長試探性的推著清歡倒酒的手,一邊悄聲問到:“姑娘?姑娘?”
清歡聽的心煩,反手一推酒壺,站起來怔怔的看著族長。族長叫了兩個人把清歡扶進偏房,坐了下來,摸著清歡喝過的酒杯,舔著上面殘存的清液。
清歡躺在床上,摸了摸發(fā)燙的臉,頭一歪。腳步聲越來越近,在門口停住了,隨即房門被推開,族長舔了舔嘴,坐在清歡身邊。
“小美人兒…”邊說邊用粗糙的大手解開清歡的衣帶,這次的藥他用了平時三倍的藥量,就算你是神仙也無法脫身。至少他是這么認為的。
假寐的清歡一個反手掰斷了欲行不軌的手指,“族長,你這是何意?”
族長慘痛的叫聲響起,隨即被清歡一個法術(shù)止住,只看見他氣憤詫異的表情而聽不到一絲聲音。
“怎么,你們就是這么對你們的恩人?”清歡起身,眸子變成璀璨奪目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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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震驚之余才猛然想起一件事,上古有龍族名曰白龍,通曉天命,能逆轉(zhuǎn)時間,也能招來禍患。祭司口中的白龍族人,似乎就是白衣金瞳,飄渺清冷,不屑于凡塵。
和眼前的人,如出一轍。
清歡離開很久,村民才發(fā)現(xiàn)氣絕身亡的族長。無人知是為何,從那白衣女子降下甘露以后,這里再無一滴雨水降落。
點蒼收拾了最里面的一間屋子,鋪上了最好的緞子,還特意摘了一束野花插在瓶里?!澳闳タ纯垂媚锘貋砹藳]有,這都過了半日了。”
小狐貍把耳朵和尾巴塞進身體里,哼著小曲兒往樓下走,還未走下樓梯,就看見面色通紅的清歡靠在門口,額頭涌出細細密密的汗。
“大哥哥,小姐姐好像有些不舒服!”小狐貍費力的把清歡抱起,搖搖晃晃的走了幾步,突然手里一輕。
“怎么回事?”點蒼看著清歡,下意識的摸向清歡的臉,怎么這么燙?難道是發(fā)燒了?
“大哥哥,小姐姐怎么了?”
點蒼把清歡抱進里屋,“可能是發(fā)燒了,你向店家尋些退燒的草藥來,我去接水給姑娘降溫?!?br/>
清歡睜開眼,眼神迷離,“點蒼,我熱…”說罷起身,湊到了點蒼面前,“那死東西,居然給我下藥。”
點蒼看著清歡,心撲通撲通的跳著,清歡身上有很大一股花香,清清淡淡的味道像是茉莉花?!八??”
“點蒼…”清歡靠在點蒼胸前,在身上摸索著,“一會,把這個藥丸融進水里。拜托…”
清歡溫熱的吐息打在點蒼的脖頸,額頭細細密密的汗越發(fā)多,兩頰緋火,點蒼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姑娘,我給你倒碗水吧。”點蒼翻起茶杯,倒了一杯溫茶扶著清歡咽下,才打來水,細心的搽去了清歡額上的汗。
“姑娘,這藥我也有所耳聞,藥效完了可能身體有些疲軟,姑娘大可放心。話說回來,這族長就真的不知知恩圖報嗎?我們好心幫他們,結(jié)果他居然這么齷齪!”點蒼忿忿不平的把藥丸用溫水化開,喂給清歡。
清歡一笑,“點蒼,你真好看?!?br/>
點蒼一愣,看著清歡嘿嘿的傻笑,有些害羞,“姑娘說笑了。我就不打擾姑娘了,過會我在過來看你?!?br/>
清歡只覺得滿臉燥熱,身體好像有團或在燒?!叭绻覍δ阕隽耸裁词拢€望見諒?!?br/>
點蒼一聽,紅了臉,“姑娘,姑娘這…”
然而,清歡的的確確是做了不該做的事。發(fā)起瘋來的清歡追著點蒼,非要點蒼給她唱歌,不唱就用小火苗燒點蒼的屁股。好不容易消停點了又嚷嚷著要抱,像個小孩子一樣靠在點蒼懷里撒嬌,要不然就偷偷跑到酒樓的地窖里偷酒喝,吵吵嚷嚷的說了一晚上的話。
“點蒼,我跟你說!我們,我們無極山,有個寶貝!”
“姑娘快睡吧?!?br/>
“你先聽我講,四方水君有個寶貝。這個寶貝就是他的弱點,你猜那個寶貝是什么?”
“在下不知…”
“那個寶貝叫清歡,他最喜歡的女徒弟。結(jié)果死了!”
“清歡?跟姑娘一個名…”
“對啊,說來也怪,這普天之下怎么會有同名同姓同一個模樣的怪事呢?”
“…”
清歡看著窗外的煙火,突然鼻頭一酸,“點蒼,我喜歡他…”
“姑娘醉了?!?br/>
“沒有,我真的喜歡他。我喜歡他教我寫字的模樣,喜歡他給我擋風的背影,喜歡他的所有所有…”
“姑娘醉了,快些歇息吧?!?br/>
“點蒼,你怎么哭了?”
點蒼替清歡蓋好被子,“姑娘看花眼了,姑娘快睡吧?!?br/>
點蒼靠在清歡床邊,抱著小狐貍,喃喃自語,“那我喜歡你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清歡不語,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倒似睡著。點蒼失笑,她睡著時,眉眼都舒展開,難得透露出天真的味道。
點蒼閉上了眼,和她一起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