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P備案號:湘B2-20100081-3互聯(lián)網(wǎng)出版資質證:新出網(wǎng)證(湘)字11號網(wǎng)絡文化經(jīng)營許可證:文網(wǎng)文[2010]128號
次日,經(jīng)過昨夜的雨,燕京的清晨似乎清新了不少。[燃^文^書庫][]
太陽從夾縫中照了進來,金黃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
趴在地上的人,身子動了動。
咣噹。
愈漸熟悉的大鐵門聲音又再次響起,趙寧本來還迷迷糊糊的神志,瞬間清醒了不少。
她趴在地上不動,等著那人走過來。
嘩啦,嘩啦。
清晰的腳步聲。
啪。
周之遠將隨身帶來的報紙和幾個早點放在了桌子上。
他蹲下身子看趙寧,用手捏起她的下巴,短短的碎發(fā)沾在了臉上,狼狽不堪。
“趙警官,要不要吃個早餐呢?”周之遠笑著問。
趙寧扯著開裂的唇角發(fā)笑:“謝謝好意,我怕被你毒死?!?br/>
周之遠一時語塞,竟不知說什么好,頓了頓后又道:“你可真有意思,當時在車上就認出我了吧,怎么當時不反抗?”
趙寧也是一愣,她下意識的去看向周之遠的腰間,鼓鼓的。
“92式好用嗎?”她笑著問。
“說實話,不好用,但是殺人足夠了。”
他說完就站起身來,拿起了椅子上的報紙,先是放在手上看了看,隨之對折成一半,遞到趙寧面前。
“怎么樣,你們警局的辦事效率,不錯吧?”
黑白的報紙上,大大的標題《女孩離奇跳樓案,生前疑似被》。
趙寧瞬間瞳孔都放大了好幾分,她下意識的去看周之遠,恰巧周之遠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男人眼中冷意滿滿,忽然出手就是狠辣的一把扯住她的頭發(fā)。
然后湊到她的耳朵邊:“人民警察,你們怎么這事就不管呢?嗯?我女兒被人性侵了,你們他媽的怎么不管?”周之遠的聲音異常大,在這個廢棄的倉庫里,他的聲音,非常洪亮。
趙寧被扯的頭皮發(fā)麻,她睨了一眼周之遠。
“你如果曾經(jīng)也替別人的父母想想,還會有今天嗎?你替別人洗腦的時候,有考慮過別人嗎?”一聲一聲,咄咄逼人。
“臭婊子,還敢嘴硬!”
嘭!
周之遠狠狠的將趙寧的腦袋砸向水泥地。
“咝?!彼鄣玫钩橐豢跊鰵?。
私心里真怕給撞出腦震蕩來了,她甩甩腦袋又看向周之遠。
“你說說,要是沒有你們,我現(xiàn)在就不會這么狼狽的東躲西藏了吧?我知道整個燕京都在找我,包括找你的。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怎么樣?你讓警局的人把那個殺我女兒的人交出來,我就放了你。劃算吧。”
趙寧:“癡心妄想?!?br/>
周之遠:“呵呵,這事可由不得你?!闭f完他就抬頭看向大門那地方。
趙寧一直僵著身子沒轉過去,不過大概也知道,后面應該是還來了個人吧。
那個司機?
果不其然,只是兩三步的功夫,那司機就已經(jīng)走了過來了,手上拿著一個手提筆記本。
電腦被放在椅子上,打開,然后出現(xiàn)一個攝像頭。
“老金,現(xiàn)在就可以了嗎?”
“嗯,肖先生說這臺電腦可以直接入侵他們的局域網(wǎng),不需要網(wǎng)線也可以連接到他們,并且連他們的同意都不需要得到。”名喚老金的點點頭。
趙寧看他面相,是屬于很忠厚的那種,心里不免猜想,難道這也是被周之遠給洗腦的?
再想他口中的那個肖先生,應該就是昨晚那個吧,自稱顧燁的哥哥。
這會兒,只見電腦屏幕上正在顯示著連接中。
她心里咚咚咚直跳。
再看,就見老金抬手在鍵盤上敲了幾行字,然后敲定回車,發(fā)送了過去。
趙寧瞇著眼睛看了看,大概就是:請轉顧燁教授。
她心里可真是憋的慌。
電腦屏幕又換了換,然后才是出現(xiàn)機房的場景,趙寧挺熟悉,這是電腦技術這塊的工作地方。
她不知道這些人用了什么法子,能輕易直接進入他們的核心部門。
那機房里的人明顯是愣著的,眼見著屏幕突然不受控制了,然后就看到自己這邊的畫面出現(xiàn)在電腦上。
“請通知重案組,我們需要見顧燁?!?br/>
說話的是老金,他拿著電腦自帶的麥克風說話,聲音也做過變身處理。
趙寧眼見著那邊的人愣了愣,隨后拿起電話就撥通了一個號碼。
看到這里,她感到非常奇怪,一般來說,簡單的電腦技術根本進入不了警局的內(nèi)部,這塊就相當于中央情報局,絕對的機密。
她凝神想著這姓肖的到底何許人也,竟然有如此大的能力,顧燁從沒提起過他。
看樣子,似乎還是位計算機高手,她越來越好奇,腦袋也越來越沉,渾身的酸痛。
“你好,重案組的各位?!敝苤h拿過老金手上的變聲麥克風,盯著屏幕說道。
畫面很清晰,此時電腦屏幕上正呈現(xiàn)夏海明那嚴肅的臉。
“怎么是你,我要見顧燁。”周之遠繼續(xù)說。
夏海明眼睛瞟了瞟,四周看了一圈,答:“他不在,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說。”
“我不,我只想和顧教授說,哈哈,你們的趙警官就在我的手上,我需要見顧燁?!彼^續(xù)強調(diào)。
夏海明就不是個好說話的人,聽到周之遠如此的大呼小叫,他頗為不爽的瞪著他。
“周之遠,不要和我們?;?,警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包圍了整個工廠?!?br/>
趙寧下意識的就四處扭頭看看,夏海明說工廠已被警方包圍,會有那么快嗎?
周之遠和老金司機對視了一眼,使使眼色就讓老金先出去打探,他則負責留下來繼續(xù)和警方對峙。
“警官,如果見不到顧教授,我就讓你們見不到趙寧。”周之遠冷笑了兩聲,面上就很是很威脅的語氣。
夏海明卻很淡定的不理他,低頭敲了幾下鍵盤,接著沉默著不說話,最后現(xiàn)在就是……他忽然起身。
趙寧一直盯著屏幕,她看到夏海明起身的時候,周圍的場景漆黑一片?
不像辦公室,也不像機房。
然后,一個衣服顏色已經(jīng)和背景融合在的人在他原來的位置坐下了,正是顧燁。
趙寧透過屏幕看他,心中無限激動,一直強行睜著的眼睛,也忽然感覺發(fā)酸。
他瘦了。
“周之遠?!蹦腥寺曇粢琅f如往昔那般熟悉。
周之遠愣了愣就是一笑,那邊根本看不到他這邊,現(xiàn)在,完全是他在玩弄顧燁,他在暗處,顧燁在明。
“顧教授,好久不見。”
大概是覺得已經(jīng)被必要再繼續(xù)變聲下去了,周之遠隨手就將自己的麥克風丟下,蹲在椅子旁,就像一個孩子一樣看著電腦屏幕。
趙寧認為,他對顧燁,大概就是恨,當初在監(jiān)獄里,顧燁教訓他。他那么記仇,肯定會折磨顧燁。
“顧教授,不知道有沒有興趣,獨自一個人進來和我聊聊,噢,你的隊友也在這,來,趙警官,你叫一聲。”他邊說就邊走到了趙寧身旁。
用手掐著她已經(jīng)紅腫的頸脖,狠狠一按。
到底是痛的刺骨,趙寧忍不住就叫了一聲,很快卻又收住了,她知道,顧燁還在那邊聽著呢。
自然,她這聲短促的呼痛,并沒有逃過顧燁的耳朵,電腦屏幕中,清晰可見的看到,男人的眼眉輕輕跳動了一下,短暫的不過三秒。
“顧教授,聽到了吧?既然,你們已經(jīng)在這外面,何不,你進來聊聊?正好,你應該也想念你這情人了吧。”
趙寧聽的嗤笑一聲,什么叫小情人,周之遠擺明了就是想讓顧燁進來,他再折磨他,然后再去殺了那張姓老板娘。
這算盤,打的可真夠是精簡。
她繼續(xù)看著電腦屏幕,和周之遠一樣,他們都在看著顧燁的一舉一動。
只見,屏幕里的男人忽然站起了身。
他過來了。
趙寧心里咯噔一下,他們真的在這里?
她和周之遠一樣,四處去看看,仿佛是一樣想去確認這工廠外面,是不是有什么特警。
————
嘩啦。
警車門被拉上,顧燁整理著衣服走了出來。
他走到旁邊一個拿著槍的特警身邊,似乎是特警隊長一類的。
“韓隊,我先進去,如果六分鐘沒出來,你們就直接進去?!彼驹谔鼐犻L身邊說。
那隊長深深的看了他幾眼,片刻后點頭,再扭頭看向他們面前的樣子,是一片半人高的草叢,不遠處是工廠,這附近有隱秘狙擊手,也有隨時準備突圍的隱秘特警小組。
顧燁走的相當瀟灑,他兩手抄兜,邁著大步不急不慌的走過草叢,來到工廠的大門前。
男人白皙的手掌緩緩推開那生銹的大門。
他在門口站定了幾秒后,遠遠朝里面看去。
一覽無遺,工廠正中間,有兩個人。
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手腳都被限制住了,一個則是站在另一個身后。
黑色皮鞋踩在沙石亂布的地上,沙沙作響。
顧燁就是這么一個人,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他總是波瀾不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又有種,縱使你逼我到死,我還是不給你任何俱色的姿態(tài)。
他走到離兩人還差十米的地方,站定。
“好久不見,顧教授?!敝苤h兩只手撐在趙寧坐在的椅子靠背上,滿臉肆無忌憚的笑。
“剛才見過?!蹦腥撕敛涣羟榈拇蚱啤?br/>
周之遠干笑兩聲,開始向顧燁,講條件:“你知道的,我只要那個餐廳的老板?!?br/>
“然后呢?”顧燁淡淡的問。
“然后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主要是,我拿的是你們隊里的精英,又是你的小情人,來換那個賤女人,你不吃虧。”
又是小情人……
顧燁聽完周之遠的話,下意識的就去看坐在椅子上的趙寧。
她的腦袋無力的耷拉著,兩眼無光,嘴角似有似無的笑,頸脖上的傷,凌亂的頭發(fā),扭曲的痛苦感。
“你走不出去的。”
周之遠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句話,所以顯然,他也沒有意外的表情。
而是。
“我覺得,帶著她,我應該就可以豪發(fā)無損的走出去,然后……達到我的目的。”
“不,你錯了,不管你帶著誰,都會被抓到?!?br/>
“我不在乎,我只要能殺掉那個賤女人就好。”
趙寧驚訝于周之遠的態(tài)度,她本來猜想,他逃獄,也許就是為了女兒,但是突然發(fā)現(xiàn)女兒死了,所以他崩潰到不管怎樣,都要殺死那個所謂逼死他女兒的人。
雙方僵持了好一陣,打破這沉寂的,還是那個司機的聲音。
“周大哥,這邊好多人,帶槍的!”
他嚷嚷著跑了進來,似乎并沒有分清形勢。
周之遠倒是手快,拿起那把92式手槍就對準了趙寧的太陽穴,黑色的槍洞,冰涼中帶著火藥味。
“顧燁,讓你們的人開路,不然我就殺了她!”
咔啦。
一聲槍身被拉動的聲音,再看顧燁。
那個長身玉立的男人,他拿著槍的手已經(jīng)舉了起來,槍口直直瞄向周之遠。
“她若是傷了一分,你今天,就別想站著從這出去?!?br/>
他的聲音,空曠又強勢,不帶一絲拘泥。
此刻,他依舊是那個顧燁。
清冷又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