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瑗抬起頭來時,男人已經率先走在了前面。
她趕緊跟上去,走過蕭楚兮身邊時,低低笑了一聲,“蕭小姐,下回記得把錢帶夠!”
說完,小跑了兩步追上前面那個背影冷硬的男人,“梟梟,你別走那么快嘛,人家逛了一個小時,腳都快酸死了!”
司徒凌梟的臉色驀地一沉,“我警告過你不許這么叫我!”
“可是人家覺得很好聽嘛……”
“不會好好說話就給我閉嘴!”
“哎呀,又生氣了?”路瑗笑得有恃無恐,“跟你說過很多遍了,生氣多了會變老的,你看你本來就比我大了十多歲,要是再老得快點,說你不是我爸別人都不信呢!”
司徒凌梟的腳步驀地停住,目光落在路瑗那張巧笑如花的臉上,幾乎要噴出火來,“路瑗,你皮又癢了是不是?”
專賣店內,蕭楚兮還定定站在原地。
看著他們并肩而行的背影,聽著他們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只覺得心里又是酸楚又是嫉妒,雙手緊緊握成拳,連指甲陷進肉里了都沒發(fā)現。
等到兩人坐進車里,路瑗終于裝不下去了,想到蕭楚兮那副吃了翔的表情,笑得半天收不住。
司徒凌梟當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眼里明明藏著絲淡淡的寵溺,臉上的表情卻很是鄙夷,“瞧你這點出息?!?br/>
路瑗笑得直不起身,干脆栽進他懷里,“你是不知道,那蕭大小姐看到你拿著卡出現在她身后的表情,簡直就像看到天神下凡一樣……哈哈哈,司徒凌梟,我怎么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么腹黑的潛質?”
司徒凌梟沉著臉瞪著懷里不規(guī)矩的女人,“起來!”
“知道了……”
路瑗笑著直起了身子,趁著他沒反應過來,突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
“梟梟,你今天真的好帥……唔,我突然好想親你一口怎么辦?”
司徒凌梟的身子驀地僵住,半晌后,耳后不易察覺地爬出一絲淺緋色,“路瑗,你又想閉門思過了是不是?”
路瑗眼尖,看到那抹緋紅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傳說中權傾亞洲的男人,居然害羞了?
路瑗看著司徒凌梟一臉想發(fā)作又強忍著的樣子,心里瞬間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痛快!
想想前世,從來都是她被這個男人三兩下就撩撥得又羞又惱,沒想到這輩子,他竟然也有被她調戲到耳紅面赤的時候!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風水輪流轉?
路瑗在他身上鬧了好一會兒,卻并沒有真的親下去,一來是還有司機在,她不好意思下口,二來也怕真把這個男人的邪火勾起來……那她就得不償失了。
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了四環(huán)外的一個小巷口。
路瑗率先走下車,看到眼前這個窄小卻不失風情的小巷時,心里立刻升起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她忍不住好笑地想到,難道今天比較適合懷舊嗎?
先是聽見司徒凌梟在夢里叫自己前世的昵稱,緊接著又看到前世穿過那件禮服,現在居然又來了前世他們常來的那家私房菜館。
司徒凌梟看到她在飯館面前發(fā)呆,忍不住勾了勾唇嘲諷她,“怎么,在m國待了十年,連中餐都吃不慣了嗎?”
路瑗狠狠瞪他一眼,“那也不看是拜誰所賜!”
司徒凌梟被她噎了一句,難得沒有反駁,率先甩開門簾走進了菜館。
路瑗回過神,緊跟在他身后。
“三少來了?”
迎出來的是這家菜館的老板,雖然知道司徒凌梟的身份,卻沒有表現出尋常人那股諂媚奉承,反倒像是看到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司徒凌梟的神色也難得親切溫和,“我今天忘了提前預定,不知道還有沒有包間?”
“有,玉漱軒還空著呢!”
那老板帶頭走在了前面,看到跟在司徒凌梟身后的路瑗,便又笑道,“三少這還是第一次帶女人過來!”
路瑗笑笑,并沒有接話,心里卻覺得眼前的一切就跟放電影似的,連這路人甲的臺詞都跟前世一模一樣。
直到路人甲同志將他們領到包間,路瑗這才慢慢地回過神來,緊緊挨著司徒凌梟坐下。
司徒凌梟經過她剛才車上那番調戲,對她這些小動作已經完全視而不見了,直接將菜單遞到她面前,“看看有什么想吃的?!?br/>
路瑗勾了勾唇角,翻開菜單隨便掃了一眼,嘴里已經報出了一串菜名,“糖醋鯉魚,蜜汁蓮藕,霸王別姬,東璧龍珠,炒西施舌……”
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些全是他喜歡的菜。
直到把以前常點的都點得差不多了,她這才抬頭看了司徒凌梟一眼,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會不會有點多了?”
“沒關系。”
司徒凌梟將菜單遞給菜館老板,轉頭卻見路瑗正拿著他的手機朝他晃了晃,“密碼是什么?”
他的眼里瞬間閃過一絲尷尬,語氣嚴厲道,“給我!”
路瑗看到他的神情,心里隱約猜到了個答案,低頭輸了幾個數字,竟然真的解開了。
她當即笑得跟只偷吃了糖的小孩子似的,“司徒凌梟,原來你這么喜歡我!該不會你的銀行卡密碼也是我的生日吧?”
司徒凌梟沉著臉,一言不發(fā)扭開頭。
路瑗得瑟夠了,翻開他的手機刷了會兒微博,回頭看到他仍舊滿臉的別扭,黑溜溜的大眼睛一轉,立刻又起了玩心,“梟梟,又生氣了?”
路瑗湊到他身邊,笑得不懷好意,“要不,我親你一下作為補償?”
司徒凌梟驀地板起臉,轉過頭冷冰冰看著她,“路瑗,我看你是……”
話說到一半,司徒凌梟只覺得眼前突然一花,兩片柔軟的唇瓣便忽然貼了上來,堵住了他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那一刻,司徒凌梟只覺得心口猛地一顫,像是有什么東西悄然裂開,觸電般的眩暈如漣漪般侵襲到全身。
他早就不是什么青澀的小男生了,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感覺自己的心跳得異常得快,連帶著這十年來刻意壓制的思念,欲望,都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洶涌而出。
他終于沒有推開她。
路瑗在他的唇上停了十秒,感覺把某人調戲得差不多了,正準備收回自己的洶猛“攻勢”,不料司徒凌梟卻突然反手扣住她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唔……”
路瑗驀地瞪大眼睛,被某人突然的主動搞了個措手不及。
誰來告訴她,司徒凌梟這個男人現在是個什么情況?萬年冰山融化了?傲嬌小受反攻了?
像是懲罰她的不認真般,司徒凌梟的手掌忽然在她腰上掐了一下,驚得路瑗低呼一聲。誰知嘴剛張開,聲音還沒出去,反倒引狼入室。
三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感覺到男人絲毫沒有要放開她的趨勢,反而將她越箍越緊,恨不得將她揉進他身體時,路瑗終于感覺到了一絲后怕。
這個男人,該不會打算就在這兒將她辦了吧?
路瑗忍不住伸手推了司徒凌梟一下,不想她的反抗卻越發(fā)勾起了他的興致。
他吻得越發(fā)霸道而用力,雙手摁住她的肩膀,將她牢牢壓在軟榻上,毫不留情地啃住她柔軟的唇瓣,仿佛恨不得將她的靈魂吸進自己身體。
“篤篤……”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司徒凌梟的動作猛地頓住,一臉陰沉地從放開她的唇,聲音沙啞低沉對門外的人說道,“進來?!?br/>
路瑗瞬間回神,一把推開司徒凌梟,蹦到離他最遠的地方坐下。臉上還帶著緋紅水色,兩瓣粉唇已經被蹂躪成一片嫣紅,比往常更添了幾分誘人。
服務員進來上完菜,又帶上門離開,司徒凌梟才轉頭看向角落里縮著那個小女人,一副吃飽饜足的慵懶模樣,“坐那么遠干什么?”
路瑗挑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瞪他,“司徒凌梟,你禽獸!”
司徒凌梟勾了勾唇,嘲諷道,“路瑗,你腦子燒壞了是不是?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路瑗張了張嘴,明顯底氣不足,“我,我那只是個純潔的親親。”
“純潔的親親?”司徒凌梟冷嗤,看她的眼神如同看白癡,“你以為你今年還是八歲呢?”說完,不待她反駁,又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過來,坐那么遠怎么夾菜!”
路瑗立刻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臉謹慎戒備地望著他,“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獸性大發(fā)把我吃了!”
司徒凌梟冷冷看著她,“路瑗,你有完沒完,只要是個男人都受不了你那樣三番五次的撩撥。”
路瑗撇了撇嘴,自知理虧,小心翼翼朝著他身邊挪了一點點,跟他保持著一人的距離。孰料司徒凌梟忽然手臂一伸,直接將她攬進懷里!
路瑗想要掙扎,卻被他一把按住,“你再這么亂動,我可不能保證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br/>
路瑗身子一僵,果然不敢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