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前,我在一處遺跡中,找到的一具尸體。”周家老祖說道。
“這是一名進化者?”許陵問道。
周家老祖點點頭,“這是大成的進化者。”
許陵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這名進化者的尸體上,感受到了一股極為詭異的氣息。
仔細看去,這名進化強者的身體被掏空了,五臟六腑都不見了蹤跡,只剩下了這詭異猙獰的皮肉。
“這就是進化的盡頭嗎……”許陵低聲喃喃。
今天見到的這一幕太詭異了。
他雖然在經(jīng)文的末尾看到了記載,但是真的看到了這場景,還是讓許陵心中很吃驚。
“進化法在皮、血、骨進化完畢,便會開啟五大神藏,對應五臟,那時候,將擁有神鬼莫測的力量,而這力量的歸途,就是發(fā)生異變,最終,化作這般模樣。”周家老祖指著尸體說道。
“難道你們在修煉進化法的時候,沒有發(fā)現(xiàn)端倪嗎?”許陵詢問道。
周家老祖點頭,繼而嘆息道,“在初次接觸進化法的時候,我便感受到了,可是,超凡的力量,太誘惑人了?!?br/>
“你如今也到達這個層次了嗎?”許陵看向周家老祖。
“差不多了?!敝芗依献嫫届o地說道,“引自身之氣為火,鍛肉身,煉神魂……”
“你想,用煉氣法,解決自身的隱患?”許陵訝異的看著周家老祖。
“可曾聽聞過飛升?”周家老祖目光熠熠。
“我尋遍古籍,無論是進化者,還是煉氣士,他們似乎都只有一個目標,那便是飛升!”周家老祖看向異變的尸體。
許陵很想說要相信科學,可是如今的世界,本來就不科學。
“飛升,是飛升去宇宙?”許陵神經(jīng)大條。
“自然是傳說中的仙界?!敝芗依献嬲f道。
“仙界又在何處?”許陵不解的詢問,地球之外,不是無垠的宇宙嗎?
“仙界要顯現(xiàn)出來了。”周家老祖說道,“你看到的,可能并不是真實的世界,地球,遠比你想象的更為廣闊。”
周家老祖攝來一張紙,而后碾壓成一個凝實的小紙團。
“將這紙團理解成如今的地球。”周家老祖解釋,而后他心念一動,懸浮在半空的紙張,開始緩緩的舒展,“你也發(fā)現(xiàn)了,大夏變得更為廣闊,便是因為紙張舒展,許多的折疊空間顯現(xiàn)了出來?!?br/>
“你是說,地球原本是平面,在某個時代,被一股偉力壓縮成了一個小球?”許陵覺得很荒謬。
“沒錯。”周家老祖點頭。
“就算這樣,地球依舊處于宇宙中,飛升的仙界,又在哪里?”許陵追問。
周家老祖帶著許陵離開了這里,來到了山莊外的一處高山上,天穹似乎觸手可及。
周家老祖仰望天穹,明月當空,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
“仙界,就是月亮?”許陵啞然。
“你知道為何在遠古時代,沒有月亮的記載嗎?”周家老祖說道,“正是因為,現(xiàn)在的月球,就是遠古時代的天,而仙界,就在天穹中!”
周家老祖的身上爆發(fā)出恐怖的力量,席卷整座高山。
天空稀疏的云層被攪碎。
高山震動,在不斷生長,周圍的植物生滅,像是在不斷經(jīng)歷輪回一般。
這是許陵第一次感受到周家老祖展現(xiàn)的力量,讓人不可思議。
“恐怕是上古的煉氣士,也難以做到這一步吧?!痹S陵心中震驚。
這一幕,如同神話,而神話,就發(fā)生在許陵的面前。
“只有飛升,才能解決自身的隱患?!敝芗依献嬲f道。
“可是,我從飛升地看到,似乎那些人都失敗了?!痹S陵說出了自己的隱憂。
“我要做這千年以來,第一個飛升的人!”周家老祖金色的眼眸之中,透露出凜冽的霸氣。
周家老祖是一個有大氣魄的人,為了飛升,可以拋棄一切,這也是為什么,許陵在招惹了周家之后,為什么自家老祖沒有對其發(fā)難的原因。
他的愿望,從來不是在世間稱尊。
許陵有些看不透周家老祖,只是他很欣賞這種氣質。
“你想走哪一條路?”許陵問道。
許陵去過飛升地,曾經(jīng)在那里感受到了古代煉氣士的悲哀。
“古代的煉氣士飛升,沒有天時地利人和,而我,如今已占據(jù)了全部?!敝芗依献孀旖菐е唤z笑意,“他們不夠強!”
許陵很想反駁,可是看到周家老祖之后,他心中卻升騰一個想法——或許周家老祖真的已經(jīng)到了古代先賢都難以到達的高度。
“許君,你覺得我可以飛升嗎?”周家老祖改變了對許陵的稱呼。
“飛升于我而言,太過于遙遠了,或許,有著五成把握吧?!痹S陵如實說道。
“既然有五成,足夠了?!敝芗依献纥c頭,“你知道我為什么看好你嗎?”
“不知?!痹S陵搖頭。
“我曾經(jīng)在古籍之上見過你?!敝芗依献嬲f道。
許陵怔在原地,可是并沒有顯露出過多的震驚。
“看來你也懷疑過你的身份?!敝芗依献嬲f道。
“當年的一位大煉氣士,留下了你的畫像,在地球復蘇之前,見到你的那一次我還不敢肯定,可是現(xiàn)在,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確定,你就是那名大煉氣士記載的那人?!敝芗依献鏌崆械目粗S陵。
“我就是我,不是什么大煉氣士。”許陵肯定的說道。
他不信什么宿命。
“斬斷前世,重新開始,你與我一樣,擁有大氣魄?!敝芗依献鎸υS陵惺惺相惜。
“是嗎,或許吧。”許陵看著觸手可及的月亮,心中帶著些許惆悵。
其實他的心中,帶著許多擔憂,他怕,自己這十幾年經(jīng)歷的人和事,不過是南柯一夢,是被人虛構出來的。
“或許這個世界并不真實?!敝芗依献嬲f道,“等你到達了我這個境界,你就會對這個世界的本質產(chǎn)生質疑,我很多時候覺得,或許你我,都不過是活在某個人的夢境里?!?br/>
“上古的夢,照進現(xiàn)世……”許陵低聲喃喃,說出了日記中記載的話語,“我想看看,你是否可以打破這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