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提親?!彼従徴酒?,心知她又誤會了什么,高大的黑影在她頭頂蔓延。曾想過她會拒絕,只是沒料到,她的拒絕讓他……有些許的不快。
沒人會惹他心頭不快。換言之,沒人“敢”惹他心頭不快,但凡惹到他的人,多數(shù)沒什么太……如意的下場。
“嗯,慢慢想?!彼胧撬业氖?,關(guān)她屁事,對吧?
用力抽手,無奈氣力不如人,她向虎視眈眈的小弟求救。常家小弟心神領(lǐng)會,抓過禿寶手中的掃把,氣勢如虹,準備來個橫掃千軍……
“啪!”粗臂輕輕一擱,竹掃斷成兩截。
在眾人混合著驚訝和看戲的目光中,他的黑發(fā)緩緩拂上微白的小臉,大掌毫不避嫌地繞過她的腰,拉住發(fā)辮迫使她抬頭。緩緩的、緩緩的,微厚的唇輕輕拭過嘴角……隨后,在人來人往的藥鋪內(nèi),在常獨搖的目瞪口呆中,吻住她。
沉靜……發(fā)呆……再沉靜……
“啪!”清脆的巴掌聲,是她的回禮。
然后,眾人還是發(fā)呆——
看著他狂放的大膽,眾人發(fā)呆。
看到生氣的女子……不不,應(yīng)該算是羞紅臉的女子,頰是紅的,唇是紅的,就連眼睛也紅紅的。眾人除了發(fā)呆,眼中卻多了佩服。
雖說她紅著眼打了男人一巴掌,男人尚未反應(yīng),正怔忡間,那只一直趴在地上的狗卻兇起來,齜牙咆哮,似要沖上前。
它兇,人比它更兇。紅了臉的女子不但不害怕,反倒英氣十足地狠狠踩住狗尾巴,喝了句“叫什么叫,信不信我腌了你做臘肉”。叫喝完,跑到后廳不再出現(xiàn)。
臉上浮現(xiàn)五指掌印的攝緹,臉se算不得yin沉,只是,不笑的臉多了分肅然和……令人發(fā)寒的戾氣。
常家最近鬧鬼了。
最初的傳聞是陳媽親眼見到,常家姐弟起初并不在意,可傳了五天,害得他們每到夜里就不由自主望向窗外,似乎黑暗中會躥出陳媽口中的鬼來。
這一天。
“唉,唉!”重重的嘆息在常家院子響起,雙雙回家的常家二位年輕主子就聽陳媽對著一干下人道,“自從小姐一巴掌轟走了那位提親的攝公子,那一夜就開始鬧鬼了。我可憐的小姐,若不是我在窗外看到,拿著棒子趕跑那只飛鬼,恐怕小姐就要被它給害了。你們說,啊,你們說吧,我在常家?guī)资辏瑥臎]聽說過,也根本沒看到什么神神鬼鬼的事,怎么就偏偏在那天晚上被我撞到?定是家里有了不干凈的東西!唉——唉——”
陳媽在常家算是老輩,姐弟二人對她多有尊重??攘寺?,常獨搖道:“胡說,常家哪來的鬼?!?br/>
“哎呀,少爺小姐回來了。晚飯早就做好了,就等你們回來呢?!?br/>
“家里真的有鬼?”看了眼小弟,常微涼遲疑。老實說,這些天夜時,她還真能聽到窗外有什么東西飛來飛去。